老太監對這些數據都特彆的熟悉,畢恭畢敬道:“除了那些在路上死了的人,現在這裡一共有十個是言丞相的種,要不要都帶到您跟前來,給您挑一挑?還是說……”
做了一個抹脖子的手勢。
言丞相與樓夜雨是死的,在朝堂上就掐了數年,多次想置樓夜雨於死地。
這下好不容易被扳倒,自然是要殺之後快,不能讓他有任何翻身的機會。
但,老太監不敢輕舉妄動,等著樓夜雨下一個命令。
十個?數量都快趕上皇子了,這還隻是活著的人,死了的還不知道有多少個。
老東西還挺能生。
樓夜雨隨便看的幾眼,有幾個眉眼上都有幾分和言丞相相似,辨認起來不難。
他的眼神一掃過去,那些個男人頓時被他的眼神嚇得抖如篩糠,好似樓夜雨現在就想要了他們的命。
樓夜雨瞬間覺得冇什麼意思,嘖了一聲,有些失望地把視線收回來。
這一批人裡冇有一個能入他的眼,通通都是歪瓜裂棗,也就跪在他麵前的言夏長得還算可以。
樓夜雨帶著暖意的指尖挑著言夏冰涼的下巴,認真打量了幾番,這個今晚將送到他房裡的男人。
長得這般好看,臉就先留著,到最後來。
很多人都形容過樓夜雨的眼神,宛如毒蛇般陰冷,充滿窒息感。
言夏卻不覺得,他敢於直視樓夜雨的眼睛,身子一動也不敢動,還配合著他的動作左右轉臉,想要樓夜雨看的更清楚些,務必要全方位展示他的優點。
他的目光難以忽視,樓夜雨不想看他,也被他吸引住,看了好幾眼。
“你不怕我?”樓夜雨意外又好奇,這張臉長得甚好,身材也不錯,很精瘦,是他喜歡的類型。
就是這個身高太高,即便是跪在地上,都快到他胸口的位置。
言夏直視著他的眼睛,一板一眼地回答:“我不曾得罪過都督,所以我為什麼要怕,都督是現在就要殺了我嗎?”
樓夜雨還被他的話給問倒了,回過神後,愉悅地笑出了聲,好一個冇有得罪過他,“你說的很好,我決定暫時不殺你,如果你能活得過今晚,我興許還會高看你一眼。”
言夏身後的人都快要被他給嚇死了,竟然敢這麼對樓夜雨說話,是不值得他麵對的人是誰?
樓夜雨可是能止小孩啼哭的惡人,何止是冇有得罪過他,隻要他不高興,除了陛下,甭管是什麼人,一律通通殺了。
他身後的老太監更是被他嚇得腿軟,差點冇撲通一聲跪在地上,他先前還感慨,怎麼言夏一路上都安安靜靜,不像其他人要死要活,原來是在這裡等著他。
求求可彆再說了,萬一都督不高興了,他們所有人都是要掉腦袋的!
言夏不卑不亢地望著他,“所以,都督是今晚就要殺我嗎?”
換作是彆人,樓夜雨早就不耐煩地抽出劍,一刀刺下去。
如今,他卻隻想聽聽,言夏還能說出什麼話,“我就是要殺你,那又如何呢?”
“不如何,可若我今晚活了下來,都督又當如何?”言夏再次反問。
他好像一個求知若渴的學生,隻想我知道問題的答案是什麼,所以不厭其煩地問。
樓夜雨微微彎著腰,手順勢往下滑,捏住了他脆弱的脖子,隻要他稍微用力,這麼漂亮的脖子就會被他給捏斷。
但是他怎麼捨得,所以他隻是輕輕的把手放在他的脖子上,用他手上的溫度給言夏帶去僅有的一點溫暖,“如果你能活下來,那我便允許你當本督的男寵,日後你想要什麼,本督都願意給你。”
他說著玩笑的話,因為他清楚地知道,言夏不會活過今晚,尤其是他還是言丞相的孩子。
言丞相三番五次阻撓他,還想要他的命。
他怎麼會讓言丞相的孩子好好的活在這個世上,一起養在怡紅院又如何,隻要是身上有他言許林的血脈,都得死!
樓夜雨把手收回來,重新抱上他的手爐,轉身時,後背的披風甩到了言夏的臉,帶著一股清新好聞的香氣,抬腳離開,還不忘留下一句話:“把他收拾乾淨,今晚送到本督的房間。”
“是!”老太監躬著身子,送樓夜雨離開。
直到樓夜雨離開這個院子,老太監才猛地喘了一聲大氣,他是真的想一巴掌扇在言夏這個不知所謂的階下囚的臉上,但是他的手還冇落下,就被言夏抓住了。
言夏冷漠地看著他,“你還敢打我,如果明天我成為了都督的男寵,第一個要的就是你的命。”
老太監怒極反笑,看死人一樣看著言夏,“哎喲喂,咱家活了一輩子,第一次見你這麼不要臉的人,還想給都督當男寵,看你有冇有這個命活過今晚。”
“反正肯定是活得比你久。”言夏真的受不了這老太監,打他的次數最多,當他是什麼好欺負的人嗎?
老太監冷哼一聲,臉上露出殘忍的表情,“咱家我等著明早給你收屍。來人呐,把他送去洗乾淨,處理好送到都督的房間。”
很快,就兩個人出來,帶著言夏去洗漱。
其他人則是被趕到一個狹小的房間,裡麵有炕,有被子,最起碼不是讓他們睡在地上。
冇進都督府之前,他們可是每個人都需要冰天雪地,互相抱著取暖,要不然早就死了。
到了這裡,竟然還有睡的地方給他們。
那個死太監不算是趕儘殺絕。
看到有水的地方,並不是所有人都很開心。
比如言丞相的嫡子,言慕笙,還有其他幾個姓言。
他們確實不認識言夏,也不屑於去認識言夏,一個勾欄院的花魁生的孩子,怎麼可以和身份尊貴的他們相比。
但是,他成為了第一個被選中的人。
要知道,在此之前,言丞相還給言慕笙佈置了任務。
那就是,趁機殺死樓夜雨。
不惜一切代價,樓夜雨必須死!
可他連接近樓夜雨的機會都冇,現在隻能寄希望於言夏。
更壞的是,他們因為不屑於言夏結識,和他根本就不熟,冇有辦法驅使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