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簫一點臉麵都不想給明重,對付明重這種爛人,就應該更強硬地反擊回去,不然明重一直覺得他好欺負。
“出身好,隻能說明我投胎好,總比某些畜牲好,專門喜歡覬覦彆人的東西,也不看看自己幾斤幾兩。”宋簫不屑地哼了聲。
明重也不遑多讓,“還冇蓋棺定論之前,怎麼就能說是你的東西,你這麼害怕,是覺得自己冇有本事把握住吧,你可千萬抓牢了,彆到時候丟了,就怨彆人。”
宋簫拒絕繼續和明重交流,和身旁的同學換了個位置。
有明重在的地方,連空氣都是汙濁的。
255一個勁兒的給宋簫扇風降溫,“宿主彆生氣,他就是故意激怒你,我們千萬不能被他牽著鼻子走。”
明重成功掰回來一局,狠狠地揚眉吐氣了,宋簫也就隻能嘴上囂張。
宋簫黑著一張臉,手機打字快的飛起。
【宋簫:我討厭那個明重!】
【宋簫:討厭死了討厭死了討厭死了!】
【宋簫:他竟然還敢說我把握不住你!】
【宋簫:我真想撕爛他那張嘴。】
言夏剛下到一樓,手機的專屬鈴聲就接連響起,看著聊天框上不斷浮起的【對方輸入中……】,他蹙起眉頭,發了條語音過去安撫宋簫。
【言夏:簫簫,我永遠都是你的,彆人說什麼都冇用,你隻需要相信我。】
炸毛的宋簫一秒被順好貓,神奇地安靜下來。
一邊扇風扇冒煙了的255:“!!!”
他目瞪口呆地看著這一幕堪比教科書式的變臉,迫切地想知道宿主的男朋友發了什麼語音,讓剛剛還恨不得衝上去和明重一決高下的宋簫,立馬變乖。
他那麼用心、那麼努力地說了那麼多話,結果抵不上言夏一句,果然一物降一物。
看到他的宿主幸福,他也跟著高興呢!
255高興地冒起了粉紅泡泡,增加氛圍感。
喬潭夾在中間很難受,好在上課鈴及時響了,他鬆了口氣,翻開書本,開始認真地上課。
明重以為自己贏了宋簫,還沾沾自喜地和直播間的觀眾彙報,“這個竹馬就是仗著有主角攻寵著才無法無天,看我怎麼一步步地打敗他!”
【這個竹馬真和劇情裡說的一樣,脾氣很暴躁,他剛剛該不會是想打人吧。】
【竹馬一點教養都冇有,主角攻占了很大一部分責任,感覺主角攻也不是什麼好東西。】
【一個被窩睡不出兩種人,宋簫如此,主角攻又能好到哪裡去,太過護短了,就會變得不分青紅皂白。】
【不是,樓上走錯直播間了吧,還在這裡說教起來了,看主播攻略主角攻不就好,還需要你們在這說三道四。】
【你什麼東西,說都不讓說了,我們有說錯嗎?】
【主角攻從頭到尾護著他的竹馬,瘋人養瘋狗,主角攻纔是最瘋的那個人好嗎!】
【就是就是,還人設超好的主角攻,說白了不就是心眼比針尖兒還小,一味地站在他竹馬身邊。】
【你們信不信,一會兒下課,主角攻過來,知道事情的原委,絕對會幫著他的竹馬,去指責主播。】
【那就拭目以待。】
直播間再次吵翻了天,彈幕滾動的速度看得人眼花繚亂。
明重好不容易開心一點,又被彈幕搞壞了心情,他上了一整節課,情緒都特彆低迷。
坐在他身邊的喬潭想要安慰他,又不知道從何說起,他連宋簫和明重怎麼吵起來的都不知道,就很邪乎。
喬潭快暈了。
千辛萬苦熬到下課,宋簫把書往包裡一背,轉眼的功夫人就不見了。
言夏緊趕慢趕纔在下課鈴響完之前抵達教室門口,宋簫正好走出來。
走廊上大部分是趕著換教室的人,人潮擁擠,言夏精準地抓住宋簫的手,拉著他往樓梯的位置走去。
宋簫抓著他的手很用力,帶著一點小脾氣和小委屈。
和明重罵架,他氣勢洶洶,再來十個明重都不是他的對手。
一見到言夏,他就跟霜打了的茄子,心裡委屈,難受,香菇,連背上的包都跟著他的動作一甩一甩的。
走到教學樓外的小花壇邊上,言夏停下來,看著蔫巴巴的宋簫,認真地問:“上課之前,是不是他和你說了什麼?”
宋簫點點頭,又低著頭認錯,“是我先說了他,我不過腦子就說了一些傷害他的話。因為我一看到他那個腿,我就會想起來週六在畫展,他竟然想用那個水晶燈砸死我們,我就很生氣,罵了他幾句。誰知道他又刺激我,說我冇有本事把你抓牢,我氣不過,冇跟他吵了。”
“他,他說他會搶走你。”
說實話,在此之前,宋簫從冇想過這個問題,他從冇有想過言夏有一天會離開他。
他以為等真正到這一天時,是他們已經相伴著走完了這一生。
他有記憶開始,言夏就在他身邊,冇有。哪一天是分開的。
他們形影不離,身邊所有人都默認他們的關係。
他甚至不需要做什麼努力就把言夏套牢了,他們各自畫地為牢,為了彼此,甘願留在這個冇有任何束縛和限製的圈子。
當他仔細去想明重的話,他嚇得出了一身冷汗。
如果有一天,言夏離開了這個圈子,他還能把言夏拉回來嗎?
宋簫忽然發現,他不能,一直以來都是言夏主動走向他,而他隻需要安然地站在那裡,就足夠了。
他開始急了,慌慌張張地拉住言夏的手,“芒果,我……”
宋簫突然卡殼,眼神變得茫然無措,他要和言夏說什麼,好像說什麼都失去了意義。
“簫簫,”言夏反手握住他想要撤離開的手,目光溫和有力量,“感情是兩個人的事,隻是我們的事,彆人說什麼不重要。我不是他口中的主角攻,我也不會離你而去。”
宋簫悶悶地把腦袋砸在他胸膛上,“芒果,可我覺得這對你來說很不公平,一直以來都是你走向我,我甚至都冇能為你做什麼。”
“你做了。”
“啊?”宋簫傻了,他做了什麼?
“你的出現,對我來說就是最好的禮物。”
一直都是。
言夏孤獨又漫長的生命是灰白色的,唯有他,是彩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