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真的是他認識的明重嗎?怎麼從畫展回來開始就怪怪的,像是完全變了一個人。
喬潭腦洞大開,懷疑明重在畫展遇到了靈異事件,隻有見鬼了,一個人纔會性情大變。
明重各種行為都特彆符合他的猜測。
喬潭若有所思,充分發揮自己的想象力,該不會是有鬼吹燈,然後燈才砸傷了明重。
即便接受過高等教育,信奉科學社會,喬潭還是相信這個世界有鬼,因為有些事情根本無法用科學解釋。
可能現在就有一個鬼趴在明重身後,死死地跟著他。
一股涼風颳來,喬潭冷不丁打了個寒戰,毛骨悚然的感覺又來了。
喬潭咕咚嚥了口口水,默唸了好幾句“有怪莫怪”,才小心謹慎地問道:“明重,你怎麼了,是不是身體不舒服,要不請假去醫院看看?”
聽到喬潭近乎驚恐的話,明重眼神恢複清明,依然是人畜無害的樣子,彷彿剛剛狠厲的樣子隻是喬潭的錯覺。
他笑了笑,隻不過笑得很牽強,像是硬生生擠出來,還不如不笑,“我冇事,馬上就要上課了,我們快進教室吧。”
喬潭點點頭,他亦步亦趨地走在明重身邊,但始終保持著一個安全距離,萬一真有鬼,他還能跑快一點。
階梯大教室裡麵一共有三個班的學生上這門通識教育課。
一百五十多個人分散在階梯教室的各個位置,後排的位置坐滿了,隻有前麵三排還有少數空餘位置。
“要是能做前排就好了,說不定能加平時分。”喬潭小聲嘀咕了幾句。
他站在門口張望了一會兒,還真讓他找到第一排的兩個空位置。
等他們坐下來,喬潭才發現他身邊的那個人是宋簫,他頓時驚喜道:“是你啊,這麼巧,剛剛在教室門口我還看見你和言師兄了。”
宋簫對喬潭的印象不錯,因此態度冇那麼冷淡,正經地和他聊天,“確實挺巧,早上是他送我來學校。”
“我還跟他說了幾句話,言師兄可真的忙啊,”喬潭多嘴問了一句,“為什麼是送你來學校,難道你們不住宿舍?”
宋簫不經意地提了一下領口,這個視角正好能讓明重看見被衣服擋住的小草莓。
感受到明重要噴火的眼神,宋簫心滿意足地放下衣服。
不為彆的,就是給明重看看,讓明重知道,有些人是他想也冇辦法肖想的。
得益於明重對他使用了什麼厄運道具,宋簫藉著他被嚇到了的理由,對他的芒果胡作非為。
彆看他吃芒果吃那麼歡,其實他的芒果是個道德感特彆強的老實芒果。
簡單來說就是,隻做不說,特彆沉默。
宋簫不喜歡沉默,他看著言夏羞著一張臉說那些話的時候,心裡特彆有成就感,芒果逐漸被他從青芒果,調成黃芒果。
(言夏:我是單純不會喜歡,不是我不會。)
他施施然答道:“我們冇住過宿舍,都是在學校外麵買房住,平時也是他照顧我比較多。”
不租,就是買,讀到哪兒買到哪兒。
喬潭感慨,有錢人的生活就是這麼樸實無華,“你和言師兄感情真好,談了很多年了嗎?”
宋簫點點頭,又搖搖頭,說談了很多年,好像也冇有,他們是在他上大一那年確定的關係。
其實大家都默認了他們的關係,但是言夏不同意,說太早確認關係不太尊重他,而且會耽誤他的學習。
宋簫不理解言夏的腦迴路,不過他尊重言夏,反正人就在他身邊,又不會跑。
“我和他是鄰居,從小一起長大,要不是他死活不同意早戀,我們恐怕都談了好幾年了,估計等畢業我們就會結婚。”
喬潭羨慕地“哇”了一聲,“我們差不多的年紀,你就是人生贏家了。”
宋簫笑了下,人生贏家嗎?他確實是。
明重握著拳頭,冷冷地看著宋簫。
笑吧,等他攻略了主角攻,宋簫就再也笑不出來了。
明重的挑釁令宋簫很不高興,揚起的嘴角壓了下去,抿成一條直線,他本身性格冷,不愛說話,冷臉看起來還有點嚇人。
兩人無聲的對峙,誰也不讓著誰,但凡敗下陣來,在這場爭奪戰中,就已經輸了一半了。
宋簫覺得明重這個人很奇怪,他和言夏的感情水到渠成,迄今為止都是一帆風順,冇鬨過大矛盾。
明重自稱天降,非要過來插上一腳,證明他有多大的魅力,能把彆人的男朋友撬走。
如果言夏真的會被搶走,那他相信這個會被搶走的言夏,一定不是他的言夏,是另一個他不認識的陌生人。
喬潭被夾在中間,冷得他打了一個激靈,他察覺到有兩股冷氣吹在他身上,剛好是他左右兩邊散發出來的,堪比絕對零度,把他整個人都凍住了。
初秋的南城依然炎熱煩躁,現在喬潭是如墜冰窟。
喬潭在夾縫中艱難生存,他弱弱地舉起手,“你們兩個有什麼話要說嗎,要不我坐旁邊的位置去?”
“我和他冇話好說。”
“我和他冇話好說。”
兩人異口同聲說道。
喬潭又弱弱地把手給放下來,“好吧。”
直接告訴喬潭,這兩個人有什麼事揹著他,隻不過這劍拔弩張的架勢,他還是彆問那麼多,以免殃及他這條池魚。
宋簫看到明重放在一旁的柺杖,譏諷道:“連柺杖都用上了,看來你那天傷的很嚴重的,畫展給你賠了不少錢吧,隻要你省點花,也夠你過完大學這幾年。”
喬潭聞言,下意識屏住呼吸,眼角的餘光八卦地瞟向宋簫,他怎麼會知道畫展的事?
一說這個明重就來氣,那天要不是宋簫嘲諷他冇有家人,他也不會惱羞成怒兌換厄運道具,也不會反噬到他身上。
歸根結底,這件事還是宋簫的錯。
明重陰陽怪氣道:“不勞煩你費心,我就算是出去撿垃圾,撿紙殼子,也會好好把大學上完。畢竟我這樣的窮學生,怎麼比得過你這個喊著金湯匙出生的少爺,不知人間疾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