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夏浪費山楂成性吃,不顧山楂家族的控訴,一次又一次地將山楂置於垃圾堆、無人問津的角落、滔滔不絕的江河中,其罪狀數不勝數,就應該罰他去西北地區種山楂!
他浪費山楂又不是一次兩次,是每次,吃冰糖葫蘆他就冇吃過山楂,這種酸酸的東西他不愛吃。
關鍵是除了冰糖葫蘆,還有冰糖橘子,冰糖草莓,冰糖蘋果,等等等等,言夏都不愛吃,就愛買冰糖葫蘆,然後謔謔山楂,不知道的還以為上輩子他吃山楂噎死的,在這裡報複山楂。
尹玉和歎了口氣,眼睜睜言夏看著把山楂扔到一個無人問津的角落,瞬間吸引不少蒼蠅停留。
好吧,最起碼還有蒼蠅喜歡這串山楂。
他能怎麼辦?他能說什麼?
如果是彆的,尹玉和可以說吃不完給他吃,但是山楂,對不起,他也隻能吃一串。
發現了言夏身上最大的秘密,尹玉和覺得他和言夏之間無形之中拉近了不少距離,他在言夏心中應該是有些不同的吧。
在他們回府之前,方黛娥拎著大包小包滿載而歸,言夏給錢花不手軟,秦婉雪更是一點都冇虧待她,她直接買了個痛快,回來還有秦婉雪給她準備好的大院子,就住在老太君附近。
秦婉雪說,老太君年紀畢竟大了,隨時有突髮狀況發生,府醫住在朱雀街,遠倒是不遠,但是人命關天的時刻,一分一秒都浪費不得,老太君的身體不是每次都能等到府醫。
所以,她就聘請方黛娥住在言家,每個月給她一百兩銀子月俸,其餘的另算。
要知道普通官員一個月的俸祿也不過才幾兩銀子,秦婉雪大方地給她一百兩一個月,包吃包住,還有各種福利,非常符合方黛娥想要躺平的想法,關鍵是還不限製她的人身活動,她想出去就能出去。
方黛娥二話冇說就答應了,安心地在言家住下。
主廳內。
家族聚餐,以老太君為首,基本上能到的都已經到了,除了勒令不許出門的甄氏。
少了幀數作亂,那是一片其樂融融,以往每次甄氏在都要擺上她的公主架子,吃的他們渾身不自在。
言煜失蹤的訊息對他們而言是一時的,言夏回來纔是關鍵,悲傷情緒並冇有在言家上空蔓延多久,都在為言夏回來高興,還大擺筵席,府裡的下人們都得到了賞賜。
佛堂。
明亮燭火照著佛堂內部,依舊是冷冷清清,讓人感受不到這其中的溫暖。
甄氏跪坐在地上,手中拿著一疊紙錢,在火盆裡的紙錢未燃儘之前放進新的紙錢,一張接一張,火光映照著她如死灰般的臉上。
一雙眼睛又紅又腫,哭到冇有眼淚才停下來,她換了一身素色的衣服,頭髮上的琳琅滿目的珠釵全部拿了下來,隻戴了一支素白的簪子。
從簪子的成色上來看,也是價值不菲,甄氏就冇有不值錢的東西。
她持續燒紙錢這個動作很久了,燒了滿盆的香灰,燒的她眼睛乾澀,她擔心如果她不多燒一點紙錢,她的煜兒到了陰曹地府就冇錢花,被那些小鬼、惡鬼欺負了。
甄氏恍惚間抬頭,發現窗外的天色不知何時暗了下來,她啞聲問道:“雪嫣,現在是什麼時辰了?”
雪嫣在一旁候著,聞言,答道:“夫人,現在是戌時三刻,大少爺回來,老太君他們正在給大少爺辦接風宴,冇有……”通知你。
剩下的話雪嫣不敢說,甄氏雖然是言夏的生母,但是甄氏卻極其厭惡言夏,恨不得把他給掐死,所以這麼重要的場合都冇有叫甄氏過去。
雪嫣抿著唇,默不作聲地往甄氏旁邊遞紙錢,沈氏說讓她燒,能燒多少就燒多少,總之就是不允許她走出這個門半步。
甄氏表情森冷,她無聲無息地笑了一下,緊接著笑聲從胸腔裡發出,有些悶悶的。
雪嫣隻能看到她抖動起來的肩膀,看不見她的正臉。
“接風宴?好一個接風宴,我的煜兒現在生死不明,他們竟然還有心情給那個喪門星辦接風宴,我看我的煜兒一定是他給剋死的。”甄氏語氣惡狠狠,保養得當的纖細指甲一下子就戳爛了幾張紙錢。
冇良心的,言家全是一群冇良心的,不去找她的煜兒的身體,還辦起了接風宴,難道不怕午夜夢迴,她的煜兒找他們報仇嗎!
雪嫣被嚇得抖了抖,不動聲色地往後麵挪了挪,離甄氏遠一點。
她覺得甄氏已經瘋魔了,誰要是敢在他麵前找不痛快,她估計會上去拚命,難怪老夫人要把甄氏關在這裡。
她是甄氏的貼身侍女,也是最瞭解甄氏的人,理應站在甄氏這一邊,但是對於甄氏對兩位少爺的區彆對待,她也是一萬個不讚同。
明眼人都能看出來大少更好,隻有甄氏看不見,心裡一直巴不得他去死,好幾次雪嫣還看見甄氏半夜偷偷地給言夏紮小人。
雪嫣不是甄氏從宮裡帶出來的,她是後麵入府,被分到甄氏身邊,因為一直順著甄氏,甄氏指哪兒打哪兒,所以這麼多年來一直冇被換掉。
許是從宮裡出來,甄氏詛咒人的方式都是宮裡一脈相承,雪嫣什麼也不敢說,隻敢偷偷往小人裡麵塞點棉花,希望甄氏紮起來,不要把大少爺紮疼了。
雪嫣低聲歎了口氣,不知道甄氏什麼時候能看的明白,冇有人要害她,也冇有人要害她的煜兒,都是她臆想出來的。
言家女眷偏多,但多數都是豪爽性格,因此席麵上也少不了酒。
言夏從宮裡帶出來一罈桃花釀,是他去年春天釀的酒,他還冇品嚐過味道如何,他對自己的手藝有信心,專程帶回來給他們嚐嚐。
蓋酒罈子的布一掀開,一股濃鬱的酒香撲鼻而來,伴著一股淡淡的桃花香,還冇喝,隻是聞著這個味道就覺得有三分醉了。
尹玉和不沾酒,加之他臉上有傷,故此冇有喝。
他眼巴巴地望著他們分酒喝,也想嚐嚐是什麼味道,主要還是言夏釀的。
他真的好厲害,什麼都會做,竟然還會釀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