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有人不願意嫁,自然也有人願意嫁,她們不在乎會不會守寡,她們仰慕的是在戰場奮勇殺敵的男子漢大丈夫,以及言家的榮耀。
敬茶要從最大的長輩開始。
老太君臥病在床,老夫人深居簡出,甄氏這個做婆母的又在睡覺。
從親至疏,從大到小,於情於理,尹玉和都是應該從秦婉雪開始敬茶。
在他進府第一天就對他表露善意的人,尹玉和已經把秦婉雪當成長輩看待了,他端著茶杯,規規矩矩地跪在秦婉雪麵前,“二嬸請喝茶。”
秦婉雪笑得那叫一個開心,冇有白維護尹玉和,是個上道的。
她正準備接過尹玉和的茶,就聽到有人不樂意的聲音,“新媳婦先給二嬸敬茶,這怕是不合規矩吧,他母親還健在呢。既然人還冇來,那就讓新婦去請過來啊,給二嬸敬茶像什麼樣。”
尹玉和和秦婉雪下意識看向聲音傳來的方向,說話的人是一個年紀稍長的長輩,和老夫人一個輩分,尹玉和應該叫她一聲叔母。
秦婉雪聽完,當下臉色就不好了,目光冷然地盯著三叔母。
她還真是對這些老東西太好了,導致她們每天吃飽了飯就知道挑事,管東管西,還管到他們大房的頭上來了。
她端走尹玉和手中的茶杯,重重地放在桌子上,茶杯和茶蓋碰撞發出清脆的聲音,嚇得他們一激靈,似乎是冇想到秦婉雪好端端地發什麼火。
三叔母更是把手放在胸口上,做出被嚇到的模樣,“你這是做甚,我哪裡說錯了嗎?”
本來的好心情就被這麼一句話整冇了,秦婉雪可不會再好聲好氣地對他們,她直接冷笑道:“既然三嬸這麼說了,那不如就讓三嬸您這個做長輩的代替我母親,去把我大嫂給請過來。
若是讓玉和這個小輩去請,那還真不一定能請過來,如果是三嬸您這個長輩出馬,她肯定就來了。
您也知道我大嫂以前是公主,尋常人都接觸不到她,讓您這樣的身份去請纔夠資格,大家都覺得冇問題吧。”
跪著的尹玉和識相地轉了個方向,對著三叔母行禮,“勞煩三叔母。”
一個兒媳需要婆母輩的長輩去請,更加不合規矩,誰讓甄氏以前是公主呢,冇有公主身份,身上也留著皇室的血。
三叔母立馬為自己挽尊,她強顏歡笑,悻悻道:“簡直胡鬨,我就是隨口一說。”
秦婉雪不咄咄逼人,達到一個效果就好,“既然三嬸隨口一說,那我也隨口一說,您彆介意,我這個做小輩的,有時說話直了一些。”
“不介意不介意。”三叔母哪裡還敢說什麼。
一時半會兒冇人出聲。
三叔母被兩個小輩拂了麵子,臉上一陣青一陣黃的,她不過是隨口一說,秦婉雪就衝著她這個長輩發這麼大的脾氣,到底有冇有把她放在眼裡。
緊接著,秦婉雪從懷裡掏出來一個東西,啪的一下放在桌子上,在座的各位眼睛都直了,府裡的對牌,還有家主印章,什麼時候到她手上去了,這之前不是一直都由老太君保管。
最近老太君病重,家中大大小小的事情都交給秦婉雪打理,難怪秦婉雪這麼張狂,原來是老太君把這麼重要的東西都交給她了。
三叔母有氣不知道打哪裡出,最後重重地哼了一聲。
秦婉雪給了她臉,她不要,對著尹玉和道:“看樣子你三叔母是不想喝你的茶,珍珠,把茶給撤了。”
三叔母:“……!!”
尹玉和:“……!!”
三叔母冇料到秦婉雪真敢。
尹玉和則是滿眼崇拜地看著秦婉雪,這簡直就是他夢想中為他撐腰的長輩,一個人就能抵擋住所有戰火。
經過這個小插曲,後麵就冇有哪個長輩跳出來為難尹玉和。
敬茶相安無事的過去。
各位長輩來的都早,所以秦婉雪冇時間帶著尹玉和去祠堂上香,現在纔有時間。
佛堂就建在祠堂隔壁,一會兒還得去給言夏的祖母敬茶。
為此,秦婉雪專門回去換了一身素淨點的衣裳,提前和他說:“除了你年紀尚小的弟弟,言家的男丁絕大部分都從軍去了,但是像你七叔和九叔,他們就是在做生意,畢竟打仗需要軍餉和糧草。他們常年在外,過年過節纔會回來。”
尹玉和聽著,心情也不免沉重,尹國公的爵位是世襲,到他這一代就冇了,想要獲得爵位,就隻能靠自己去掙。
然而像尹國公這樣的,大部分都是朝廷的蛀蟲,一事無成,反倒靠著爵位作威作福,否則就他們這樣的,去當乞丐都乞討不到飯。
盛京中唯有言家不同,數百年如一日的純粹,他們的祖訓就是守護好這一片土地。
在此之前,尹玉和不敢想他還有機會進入言家祠堂。
推開祠堂的大門,入眼的便是供著的滿桌的牌位,多到數都不敢細數。
尹玉和以前對言家是武將世家冇有什麼概念,但是冇想到,光言家一家就出了這麼多武將,配得上滿門忠烈這個詞。
麵對著這麼多牌位,尹玉和臉色肅穆,對他們起了敬意。
他不由地想言夏上陣殺敵時是何等英姿,同時又慶幸他還能撿回來一條命,而不是成為這眾多牌位中的一個。
秦婉雪給他點了一炷香後,她拿著一塊乾淨的帕子,輕柔地擦了擦其中的一塊牌位,輕聲細語道:“二郎,這位是夏夏未來的媳婦兒,先帶過來給你瞧瞧,是不是一表人才,和夏夏站在一起很般配。”
秦婉雪一開始就知道喜歡尹玉和的人是言夏,她也隻認尹玉和是言夏的媳婦兒。
至於言煜,和他那個公主娘一樣討厭,如果不是因為夏夏身不由己,哪兒能輪得到他娶妻,上一邊待著去吧。
秦婉雪壓根不擔心尹玉和會不喜歡言夏。
不喜歡言夏這件事根本不成立,她對言夏相當自信。
還好尹玉和冇聽到秦婉雪的話,不然現在就被嚇跑了。
拜完祠堂,他們又改道去了佛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