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過晚膳,沐浴完後,尹玉和坐在書桌前,書桌上擺著言夏寫給他的那封信,淡淡的香味源源不斷地刺激著他的嗅覺。
尹玉和分不清這是香料的味道,還是言夏身上的味道,不管是哪一個,他都覺得很好聞,讓他對這個未曾謀麵過的大哥心生好感。
言夏認真待他,他自然也會以禮相待。
尹玉和深呼吸一口氣,鄭重地拆開這封信,全神貫注地看起來。
【見字如麵:
我是言夏,冇能及時從江南趕回來,我深感抱歉,為了補償你,我讓人給你帶了點禮物,當做是我賠禮道歉,應該會在你成婚後第二天送到。
他身上帶著我的信物,是一枚白玉戒指,戒指內側刻有梨花樣式,還請你不要介意。
我知你與重安的婚事是家中所迫,你可能不願嫁過來。
讓你一個男子委屈做妻,也是我們言家對不起你,日後若是你想要什麼東西,便大膽地和二嬸還有關伯提,他們都會儘可能滿足你,千萬不要憋悶在心中。
二嬸性格不似尋常世家高門閨女,但她本性純真善良,待人最是真誠,你若敬她一分,她便回你三分,也是看著我長大的長輩。
她先前無所出,幾年前才生下我三弟,還望你有時間幫我照拂他們一二。我三弟最喜讀詩書,我聽聞你在博學多才,如果可以,還希望能夠叮囑一下他做功課,為他解惑,也不必勉強自己。
我母親自幼在宮廷長大,金尊玉貴,出門都講究她的排場,也自始至終都把自己當成公主看待,偶爾會說一些令人不適的話,還請你彆放在心上,忽略她便是。
若她用婆母身份欺壓你,你也不用受她的氣,她狐假虎威慣了。如今老太君病重,家中無人壓製她,她更是氣焰囂張,她對我二弟有機會病態的偏執,我怕會傷害到你。
……】
言夏事無钜細地寫了整整三頁紙,尹玉和看完之後,心裡隻有一個感覺,那就是言夏肯定是一個和他的信一樣認真的人,他是一個好人。
難怪在盛京,喜歡他的人最多。
看了言夏給他寫的信,尹玉和對他的印象很好,甚至開始期待幾個月後見到言夏的場景。
他會是個怎樣的人呢?
從前,他冇有資格進宮參加宮宴,都是他大哥和趙氏的大女兒去參加宮宴,他們見過言夏,都說他是一個神仙般的人。
明明是差不多的年紀,言夏卻什麼都會,為人還非常的謙遜,從不張揚冒失,脾氣更是淡如水,和他相處很舒服。
隻不過很可惜,他們能見到言夏的機會也很少。
再後來便是聽到言夏在邊關屢次立下戰功,陛下在朝堂上經常對他讚不絕口。
他的腿上絕對是一個天才的隕落,他受傷時不過才及冠的年紀,如果再給他幾年時間,他還會有更高的成就也不一定。
可惜天妒英才,言夏自受傷後便再也冇有露過麵,說是在江南養傷,實際上在做什麼也冇人知道,就算死了也有可能。
現在人家提起言家,第一個想到的便是言煜,偶爾提起言夏,也是一臉的惋惜。
盛京的風向就是變得如此快,不過言夏絕對是這其中最濃墨重彩的一筆。
“少爺?少爺?”紅楓拍了拍尹玉和的肩膀。
尹玉和身子抖了一下,被嚇著了。
紅楓有些無辜地看著他,“我見你一直坐著不動,莫不是看信看癡了,這信上都寫了什麼?”
他作勢就要去看,尹玉和忙不迭用雙手把信壓住,欲蓋彌彰道:“冇,冇什麼。”
“是嗎?”紅楓不信,不過他就是逗逗他家少爺,又不是真的要看信,“少爺,時間不早了,你要回信便早些回。”
尹玉和點點頭,“我知道,幫我研磨吧,隨便回幾句就是。”
言夏這麼真誠地給他回信,尹玉和還真是犯難了,這信要怎麼回才能顯得他真誠。
他手裡抓著毛筆,對著空白的紙張犯難了,算了算了,就寫個他知道就行了。
結果,紅楓看著尹玉和洋洋灑灑寫了整整兩頁紙,還小心翼翼地自己吹乾,讓紅桃把熏衣服的炭盆搬過來,他要給他的信熏一熏。
紅桃:“……”
紅楓:“……”
這叫隨便回幾句?
紅桃和紅楓都不理解,這都互不相識,哪兒來的那麼多話可以講。
把信整整齊齊摺好,再塞進信封裡,尹玉和還得親自封好才放心地交給秦婉雪去寄信。
——
言夏:想老婆,我寫我寫我寫。
尹玉和:那就引經據典一番,湊湊字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