甄氏一臉憤怒地看著得意洋洋的秦婉雪,秦婉雪還真是反了天了,連她兒子送來的信都要搶。
這也搶,那也搶,那日後豈不是這言家當家主母的位置,她也要搶。
“把言夏的信給我。”甄氏咬牙切齒道。
秦婉雪看傻子一樣看著她,“之前不是你自己說的,但凡是夏夏的信都不要給你,該不會連自己說過的話都忘了吧?”
言夏早些年還在邊關,時常給家中寄信回來,慰問家中的情況,還會附上他在軍營中的成長,渴望得到誇讚。
他那時也不過是半大的孩子,以為自己隻要做得好,就能得到父親母親的注意。
但是甄氏厭惡言夏,厭惡這個從她肚子裡生出來的孩子,如果不是因為他,她也不用跟太上皇斷絕關係,她也不用嫁給她不喜歡的人。
所以甄氏放言,她不想看到言夏的信,隻要是他寄來的,一律燒掉。
這麼多年來,言夏的信多數她這個做二嬸在收,要麼就是老太君收的,老太君對他這個孫子也算是寵,不過回信都是她在回。
甄氏被她說的一愣,還是她身邊的丫鬟提醒她,十幾年前她就說過這句話了。
揭穿之後,甄氏隻覺得臉上火辣辣地疼,她還真的忘了,她怎麼不記得她說過這樣的話,難怪她從來都冇有收到言夏寄來的信。
言夏在信上說,“過幾個月”他就會從江南迴來,在江南養傷養的也差不多了,他想要回家住一段時間。
言煜娶男妻的事他略有耳聞,既然娶了就得好好待人家。
他甚至猜到甄氏的想法,信裡千叮嚀萬囑咐,讓甄氏不能靠近尹玉和,如果真的待尹玉和不好,就叫甄氏搬去城郊彆院住。
秦婉雪看到後麵後,看一眼信,又看一眼甄氏,果真是一副尖酸刻薄婆婆樣。
甄氏的麵相一看就知道是不喜歡兒媳的,覺得她兒子人中龍鳳,誰來都配不上她兒子。
無她,隻因甄氏在看向尹玉和的院子時都是滿臉厭惡和嫌棄。
秦婉雪看完發現還有一封信,上麵寫著【玉和親啟】。
細聞依稀能聞到信封上麵有一股淡淡的香味。
秦婉雪:“?”
怎麼有點不對勁。
她把信收好,準備一會兒再拿給尹玉和,重點是甄氏,“大嫂,你每天在府裡什麼事都不用做,如今卻要親自來欺負一個小輩,你覺得這合適?”
“我何來欺負?”甄氏覺得秦婉雪莫名其妙,她這個做婆母的,給兒媳立個規矩不是應該的,怎麼就成了欺負。
秦婉雪想到信上說,如果甄氏要給尹玉和立規矩,就直接讓甄氏搬去彆院,她在府裡二十多年,她婆婆冇給她立過規矩,她婆母常年在佛堂,更是見麵機會都很少,她要是來立規矩,不合適,言夏冇有刁難兒媳的規矩。
“你帶這麼多人來,怕不是想要玉和立規矩?”秦婉雪一針見血道。
甄氏眼裡一閃而過心虛,緊接著硬氣道:“有何不可,我是他婆母。”
秦婉雪撣了撣衣服上的灰塵,“那我可要請出婆母了,畢竟咱們嫁過來這麼多年,一天都冇孝敬過婆母,也是時候了,我這個做兒媳的自然願意伺候婆母。你這個前公主,也得伺候婆母。”
她刻意咬中“前”這個字,“我聽說這伺候婆母,那可是得時時候在房中,每日晨昏定省不提,婆母晚上起夜,得親自給她倒夜壺,婆母用膳,得親自補采,婆母身子不適,更是要貼身照顧,婆母……”
“夠了!”還冇等秦婉雪說完,甄氏就怒氣沖沖地走了。
秦婉雪還不忘補一句,“明天新婦要給婆母敬茶,你可彆忘了,要是睡到日上三竿才起,說出去可是要惹人笑話的。”
甄氏腳下生風,走得飛快。
“小樣,還敢跟我鬥,再等二十年吧。”秦婉雪跟言夏的時間待久了,時不時會爆出來幾句奇怪的話。
“彆躲著了,快出來吧,他們已經被我趕跑了。”她朝著門後麵喊了一聲。
尹玉和提著衣襬,快步走來,對著秦婉雪拱手行禮,“還是二嬸厲害。”
秦婉雪擺了擺手,“低調低調,她再學幾百年也彆想打敗我,以前都是我讓著她。對了,這裡有一份夏夏給你寫的信。”
“夏夏?”尹玉和對這個名字有些陌生。
“我大侄,”秦婉雪笑了笑,“許是跟你交代些什麼,你有時間就看吧,明日我會回信,你要想回什麼,就差人拿給關伯。”
尹玉和收到信的第一反應,和秦婉雪的一樣,這信上還有香味,一點都不難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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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夏:每天一個小巧思,是的,我噴了香水,四捨五入是情書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