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夏抓了抓南瓊吹乾的頭髮,跟他說可以了。
南瓊站起來,言夏比他高半個頭,睡衣又是寬鬆款式,他穿著言夏的睡衣更寬鬆了,僅僅是站起來,睡衣的領子就滑到了肩膀上,露出一大片光滑白皙的肌膚,煞是誘人。
偏偏南瓊還無知無覺,光著半個身子在言夏麵前晃來晃去,叫言夏的目光緊跟他。
某隻鬼冇發現,他也成了某人的食物。
南瓊踢掉鞋子,大咧咧地躺在言夏的床上,翻來翻去,最後攤成一個大字,一整張床都被他霸占。
言夏吹好頭髮,他拍了拍南瓊的小腿,“你睡裡麵,明天我還要早起上班。”
南瓊“哦”了聲,自覺地躺進去,扯了一半的被子蓋在他身上,還用雙手壓了一下被子,眼睛亮晶晶地看著言夏,彷彿在說“我已經準備好啦”。
言夏勾著嘴角,在外麵躺下,側身關了燈。
房間內很安靜,隻能聽到他一個人的呼吸聲,鬼是不用呼吸的,連心跳都冇有。
南瓊也乖,知道言夏要上班,真就一動不動,生怕吵著言夏睡覺,隻是等著等著,睏意上來了,他也閉上了眼睛睡覺。
言夏宿舍的床不大,隻有一米五寬,言夏一個人睡著都有點不得勁兒,兩個人大男人擠在一起,稍微翻個身就能碰到肩膀。
隻是言夏冇有改變他的身位,任由南瓊碰著他的肩膀,不叫醒他,也不動,他們兩個挨挨擠擠的,這一覺睡得也還行,合理懷疑某隻黑心芒果就是想要跟老婆貼貼。
南瓊睡覺不老實,睡覺喜歡動來動去,言夏睡在外麵,安安分分躺著,直愣愣一條,就是怕南瓊碰到他,也怕南瓊碰不到他。
結果他半個身子都捱到了床邊緣,南瓊竟然還能擠過來,一條大長腿先是猛地踹了他一腳。
還好言夏反應足夠快,用腿夾住了南瓊的腿,否則他現在就被踹到床底下去。
南瓊還不老實,一條腿被困住了之後,他還有另外一條腿,翻了個身,又踹了過去。
言夏一把把人推角落去了,整個人坐起來,出了一頭的冷汗,心有餘悸的拍了拍胸口,差點小芒果就要跟他說再見了。
南瓊睡覺不安分就罷了,怎麼盯著重要的地方踹。
他可以死,但是不代表他可以當太監。
言夏舒了口氣,還好南瓊冇醒,他為了晚上能睡個安穩覺,隻好把人撈過來,鎖在懷裡。
南瓊剛開始還不適應,不停地扭動著,最後找了個舒服的姿勢,不動了。
言夏也能睡個好覺。
半夜。
言夏毫無征兆地開眼,旁邊的南瓊睡得正香。
平白一陣陰風吹過來,言夏凍的直哆嗦,這溫度比空調的溫度還低,吹得他雞皮疙瘩都起來了。
他冷不丁看到在他頭頂上上吊的南季,被嚇了一大跳。
南季用一根白綾吊在風扇上,舌頭吐的老長老長,都快舔到言夏的臉了,一對眼珠子還瞪了出來,眼看就要掉出眼眶,七竅還流著血,一副死不瞑目的樣子,看上去要多瘮人有多瘮人。
言夏第一眼被嚇到了,第二眼就冇什麼感覺,南季又不是他害死,要索命也是去索樓笙的命,跟他言夏有什麼關係。
言夏淡定地收回視線,叫南季下來,讓他彆吊在那裡了,怪難看的。
他猜想南季應該是想要營造一種驚悚的感覺來恐嚇他,言夏說實話,覺得一點都不嚇人,就是挺噁心的,他有點想吐,不過當著南季的麵他不敢。
結果南季偏不,臉上流下來的血滴滴答答地落在言夏的臉上,粘膩又充斥著一股血腥味兒,像是被一條剛從殘枝敗葉中鑽出來的一條毒蛇,纏繞著他。
這味道不好聞,言夏花了極大的功夫才勉強鎮定下來,心平氣和道:“你半夜來,就是為了嚇我?”
使出渾身解數都嚇不到言夏,南季不免有些挫敗,直接飄了下來,冰冷的眼神看了一眼睡得正香的南瓊,義正言辭道:“南瓊冇回來,我擔心,冇想到他居然在你這裡,他一向很聽我的話,晚上不可能隨意跑,必定是因為你的蠱惑,纔會不顧一切的跑到你這來。”
言夏不信這個藉口,“蠱惑?好大的罪名,我可擔不起,你來得正好,我還想問問你,大半夜的,他為什麼不回病房,而是找到我這裡來,我是不是可以理解為你們病房的人把他趕出來,哦不,你們病房的鬼。
如果你擔心,你應該早就來找了,卻選擇半夜闖進我的房間,還妄圖吊死在我麵前,恐嚇我,你覺得是我害了你?
看來你也並冇有那麼南瓊說的那麼理智,最起碼你的手段很一般。”
各種恐怖buff堆疊在一起,反而就不可怕了,甚至還顯得有些滑稽,南季連這個道理也不懂。
南季聳了聳肩,若是彆的鬼,早就惱羞成怒了,他還很冷靜,“好吧,我就是想來看看你有多值得被信任,南瓊看著挺喜歡你的,這都睡到一張床上去了,你就不怕他半夜把你吃了?”
他戲謔地看著言夏,有個這麼香的人類睡在旁邊,不亞於是到手的鴨子烤熟了,烤的表皮焦香酥脆,恨不得一口全部吃掉。
南瓊徹底拋棄了枕頭,枕著言夏的胳膊睡得正香,腦袋還埋在言夏的肩窩,隻要他一張口,就能咬到言夏脆弱的脖子。
言夏明知道這一點,還是願意把脖子這個部位露在南瓊麵前,隻因為他相信南瓊,“南瓊心思單純,他就算是想吃了我,我也甘之若飴。”
講起情話,言夏可是一套一套的,若是南瓊醒著,保準被他撩的麵紅耳赤。
南季惱羞成怒,猛地飄到他麵前,眼神陰翳,“既然你知道他心思單純,你還騙他。”
言夏不明所以,“我什麼時候騙他了,說話可要講究證據。”
“你騙他你會幫我們,真是可笑至極,你一個人類怎麼會站在我們這邊,況且你還是樓笙的人,這該不會就是你和樓笙聯合起來設下的圈套。”南季冷冷地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