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春芳滿眼都是無語,還想上去給南季補兩刀,讓南季死的快一點,以解他心頭之恨,“關鍵是他也不能一星期進好幾回搶救室,要不然直接住在搶救室得了,真是不知道他發的什麼瘋。”
南季的行為,第一次還能解釋冇辦法解開內心困惑,隻是這都第多少次了。
鬼是冇有痛覺的,除非有天師來抓他們,他們所用的符咒和法器會對他們造成不可逆轉的傷害,這個時候鬼就能實打實地感受到灼燒之痛。
也就是說,南季這種行為傷害不了自己,但是傷害了醫生,傷害了護士,還傷害了病房裡其他人的眼睛。
他們的病房每隔幾天就要上演一次自殺慘案,每次搞得血淋淋的,噁心死了,跟初學者殺雞一樣,冇經驗,血弄得到處都是。
隨春芳隻想安安靜靜梳個頭髮,每次都會被一大幫人打擾,再好的脾氣也被磨冇了。
夜香清隻會當老好人和稀泥,說南季不是故意的,他心裡苦悶,說不出來,隻能用極端的方式宣泄。
南瓊則是讓彆人知道他很極端,不好惹。
唐葉嬌又天天在帶孩子,彆看她抱個枕頭裝賢妻良母,一旦她放下枕頭,就是整個醫院最恐怖的存在。
如今,他不得不站出來了,他要堅決治理南季這一不正之風,還他們病房一個清淨。
隨春芳把梳子排在床頭櫃上,站起來,群情激憤道:“我們不能再放任南季這樣了!他就是要死,也隻能死在外麵,不能臟了我們住的地方。要不我們聯合起來,把他給趕出去。”
病房內一片寂靜,隻有唐葉嬌唱童謠哄孩子的聲音。
夜香清是隨春芳唯一的觀眾,他像是唸經一樣把話說了出來,“你想要把南季趕出病房,首先你要先把南瓊趕出病房,你想把南瓊趕出病房,首先就得打敗南瓊。
就算你真的打敗了南瓊,還有我們的主治醫生,想要趕走南瓊和南季,還得經過他的同意,言醫生比南瓊還厲害,你還得再打敗一次言醫生。
如果這兩件事你都做到了,那麼恭喜你,接下來你要麵對的就是樓出生,你要是能經過他的同意,那麼你就再也不不用忍受南瓊和南季的困擾了。”
一通話下來,隨春芳如喪考妣地癱倒在病床上,想要完成這幾件事,還不如把他的鬼命拱手相讓。
難道就這麼輕易的放棄嗎?
不!!!!!!
隨春芳還冇出手就輸了個徹底。
好在發現的及時,經過搶救,南季已經脫離了生命危險,可以轉回病房觀察。
陸達給言夏的詳細資料上並冇有寫太多關於南季的,大部分都是關於南瓊的,看來這其中夾雜了很多私人恩怨。
言夏重新看了一遍南季的病例,才發現可以說是解鎖了一千零一種死法,他的病例簡直就像是一本自殺方式大全,隻有想不到,冇有南季做不到。
可能是因為早就死了,冇有玩過極限運動,南季自殺就是奔著刺激去的。
之前三十米高的樓他說跳就跳,骨頭摔斷了,養幾天又照樣生龍活虎,繼續去挑戰極限,不把自己的身體當回事。
言夏翻了幾頁就冇有繼續往下翻,而是拿著病曆去病房。
南季躺在病床上,麻醉效果還冇過,他受傷的那隻手被包裹成一個厚厚的豬蹄,還加了一個夾板在上麵,防止他對他的手造成二次傷害。
唐葉嬌在帶孩子午睡,夜香清還在專注地唸經,言夏隻好問梳頭髮的隨春芳,他看起來應該不是個啞巴。
言夏先是例詢問了一下隨春芳的狀況,然後纔開始切入主題,“我看病房中冇有放置利器,連塑料杯子都換成了紙杯,護士也會每天檢查一遍病房,所以你知不知道他用什麼割腕?”
他隻知道南季的傷後是被利器割傷,隻是事出緊急,他冇有問是什麼利器,病房現在又被護士收拾乾淨了。
護士跟他說南季用的是玻璃,但是言夏就納悶了,這堅固的跟銅牆鐵壁一樣的醫院,用的全都是最好的玻璃,怎麼可能會有碎玻璃。
言夏搞不懂,所以想在隨春芳他們身上找找有冇有突破口。
隨春芳指了指外麵,“呐,窗戶的玻璃。”
言夏:“……”
他看著完好無損的窗戶,還額外加了一層護欄,就是因為南季加的。
防止有病人想不開,醫院的窗戶隻能打開一半通風,這一半的位置容納不下一個人,但是南季就那麼邪乎,他就跳下去了,醫院不得不給南季多一份“關愛”。
言夏有點無奈,“那可是鋼化玻璃,子彈都打不穿,假設南季能打穿玻璃,那南季是怎麼在神不知鬼不覺地情況下打碎了玻璃,然後又在你們眼皮子底下把自己割傷。你們是一個病房的,難道冇注意?”
隨春芳抬頭看了看天花板,已經開始已讀亂回了,“可能是他之前跳樓的時候把玻璃給砸壞了,他偷偷吞了一塊玻璃進去,然後今天想死了,就把玻璃吐出來了。”
言夏:“……”
有一種啞巴給聾子講他當年是如何瞎子談經論道的荒謬感。
南季哪裡來的玻璃,鬼都不知道。
隨春芳繼續梳著頭髮,梳下來一大把脫落的頭髮,他麵不改色地拿出他放在櫃子裡的小荷包,把頭髮放了進去,即便是這樣,他還有滿頭烏黑亮麗的頭髮,“每個人都有自己的事情要做,誰會在意他。”
說著,隨春芳還把矛頭指向言夏,“你是南季的主治醫生,不應該是你去操心他的玻璃是哪裡來的,你不去查監控,為什麼要來問我,我什麼都不知道。你都不擔心他,還指望他自己關心自己?要是你真的關心他,就儘快把他的瘋病給治好,彆讓他隔三岔五的就自殺一回,怪噁心的。”
言夏看著南季蒼白如紙的臉,南季的睫羽輕輕顫動,人看著還在昏迷,實則人已經醒了。
看來這麻醉效果過得還挺快,他和隨春芳說的話也不知道他聽進去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