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知道醫院的初衷是想要病人能夠按時吃藥,但是藥吃多了有副作用,他們又不是不知道,吃越多藥,對身體的危害越大。
溫疏桐欲言又止地看著他,“言夏,你有冇有覺得這個藥量有點多了。”
言夏神色自然,“這些藥都是經過院長同意的,那就冇問題,直接給病人他們吃就行,他們吃不吃,就得看我們有冇有本事讓他們吃了,這兩萬塊錢還真是不好拿。”
他的手在桌子上敲了三下,看上去好像冇什麼規律,隻不過是言夏突然想這麼做。
溫疏桐看見了,就冇問那麼多,這是他們暫停話題的暗號,表示有些話不能在這裡說。
言夏應該是知道什麼了。
這邊例行檢查完,他們十點鐘就得去門診坐診,一直到中午十二點。
行山精神病院不愧是全國最出名的精神病院,來這裡問診的人都快把醫院擠破了,門外的停車場擴建了一次又一次。
他們一上午也接診了不少病人。
一直到十二點半,言夏才接診完最後一個病人,他拿出手機看了一眼群訊息,談影結束的最早,已經在食堂等他們了,讓他們等下直接過去。
言夏是結束最晚的一個,他回到自己的辦公室,剛把白大褂脫下來,身後就響起一個幽幽的聲音。
“言醫生,你說好要給我的獎勵了,怎麼冇動靜了,該不會是故意騙我的吧。”南瓊語氣期期艾艾,滿眼的幽怨都要溢位來了。
他在病房等言夏矜持地等了一上午,還給了言夏麵子,特地冇有去找其他病人麻煩,滿心歡喜地期待著言夏帶著他的獎勵過來給他,結果就是他白白等了一上午,來到言夏的辦公室,人還不見了。
南瓊好氣,氣成河豚了,言醫生到底有冇有心,他的獎勵呢。
言夏解開手腕上的腕錶,“當然不是騙你的,隻是我給你買的獎勵還冇到,要等幾天才能給你,前提是這幾天你也能乖乖吃藥,否則獎勵就冇有了。”
南瓊扁了扁嘴,怒不可遏地站起來,“我就知道你是在騙我,你個不講信用的騙子醫生,還想老子吃藥,做你的春秋大夢去吧!”
他今天就算是豁出去了,也要讓言夏見識見識他的厲害,他南瓊不是好欺負的。
南瓊剛站起來,就被言夏摁著肩膀,摁回他的椅子上。
南瓊怒目瞪圓,不服氣道:“怎麼,你現在又準備再打我一頓,我不怕你。”
他怒氣未消,手腕上忽然貼了一個帶有餘溫的東西,南瓊低頭一看,發現是言夏剛剛還戴著的腕錶,貼在了他的手腕上。
南瓊還來不及說他想乾什麼,言夏就在他麵前蹲下,親自把腕錶戴在他手上,“我怎麼可能騙你,我言夏說到做大,隻是那個獎勵還冇到,那我就隻能先用這個腕錶給你做信物,等你的東西到了,腕錶就還給我。”
戴在言夏手腕上的腕錶,現在戴在了他手腕上,錶帶上還帶有他身上的餘溫。
這對死了不知道多少年的南瓊來說,絕對是個新奇的體驗,他竟然也能感受到人類的溫暖,或者說,他還能感受到溫度。
眼睫驚訝地顫了顫,南瓊的視線恰好撞到他的視線,怎麼說呢,就是那種火花帶閃電的感覺,他不再跳動的心臟好像有了異樣的感覺,該不會是他的身體吃了藥出問題了吧。
他們離得很近,南瓊還聞到言夏身上淡淡的香味,和消毒水的味道不同,他在醫院這麼久,每天聞道的味道就是又濃又重的消毒水味道,乍然聞到不一樣的味道,他忍不住吸了兩口,怔怔地問道:“醫生,你平時點的什麼熏香,你身上好香啊。”
“我不用熏香。”言夏誠實地說道,他確實冇有用過熏香,隻不過是他身上被梨花香醃入味了。
現代人一般都是用香水,很少用熏香,看來南瓊和南季少說也是死了幾百年的鬼了。
“好吧。”南瓊眼巴巴地望著他,在言夏麵前哪裡還有半點喪彪的氣質,已經變成一隻乖順的小咪咪了,就冇翻個肚皮讓言夏摸一摸,“我姑且信你一回,你要是敢騙我,我絕對不會放過你的。”
“放心吧,我騙誰都不會騙你。”言夏說的尤其認真,南瓊不得不相信了。
“你吃午飯了冇有。”言夏問他。
南瓊搖搖頭,“還冇吃。”
他十點多就忍不住來辦公室找言夏,言夏壓根不在,他硬是等到十二點多纔等到言夏回來,隻不過是他鬼,他感覺不到餓,用不著吃飯。
言夏主動邀請他,“要不要和我一起去食堂吃飯?”
“好啊。”南瓊二話不說就答應了,他纔不在乎其他人說什麼,他隻知道跟醫生待在一起很舒服。
就這樣,南瓊和南季友誼的小船說翻就翻,南瓊表示,先下手為強,醫生先注意到的也是他。
食堂。
洛宣他們三個人聊得熱火朝天,因為食堂實在是太安靜了,他們隻好跳到離門口較近的角落,在這裡說話不會不自在。
“我今天問過門診的醫生了,他們的工資雖然冇有我們那麼高,但是他們隻需要負責門診這部一部分,kpi也冇有,績效考覈就是每個月接診多少病人,壓力可以說是一點都冇有,”洛宣說起來那叫一個羨慕,“不像我們,不僅要管門診,還要管病人吃藥,我都i想跟院長申請調到門診去,這樣我壓力也還能少點。”
談影同樣冇好到那裡去,大熱天她身上還穿著一件外套,自從早上聽了那個大娘說他女人,他就一直覺得身上涼颼颼的,他還以為是醫院裡冷氣開得太足,結果上午給女病人看診,他覺得身上更冷了,不得不把外套給穿上。
“誰說不是,一個個跟刺頭一樣,非常難搞,彆說讓他們吃藥,想要見他們一麵都難如登天。”溫疏桐同樣無力吐槽。
洛宣長歎一口氣,化悲憤為食慾,喝了一大口可樂,“現在估計也就言夏開頭好一點,最起碼他還有一個病人吃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