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香清最討厭有人說他的頭髮,他一蹦三尺高,氣勢洶洶地擼起衣袖,“南瓊,你把舌頭捋直了再說話。”
“特麼的,你個假和尚在橫什麼橫。”南瓊怎麼可能怕他,立馬就跳起來,一擼起衣袖,手臂上全是新鮮的傷口,紅紅的一片,看著就令人覺得觸目驚心。
言夏下死手是字麵意思,他們兩可真的是赤身肉搏,更準確的說是言夏單方麵毆打南瓊,南瓊毫無還手之力。
言醫生脫下白大褂,此時的他就不再是個醫生,而是世界散打冠軍。
夜香清閉嘴了,他還以為南瓊是在開玩笑,畢竟他的戰績整個醫院無人不知,怎麼可能真被那個醫生打了,誰知道他是不是私底下收了人家醫生的好處。
南瓊被打是真的,看來那個新來醫生還真是人狠話不多。
“得,你今天吃了藥就算了,反正南季冇吃,對你們來說冇有影響。”
南瓊鄙夷地切了聲,指著門口,“你不是要去普渡他,快點去啊,小心他把你的腦袋擰下來當球踢。本來就是個腦袋掉了的醜八怪!”
“你罵誰醜八怪!你個被劈成兩半的,自己先照照鏡子!”夜香清這個暴脾氣,他隻是不屑於像南瓊一樣用這種方式宣泄情緒,不代表他就是個好欺負的。
論嘴炮他就冇有怕過,他以前可就是靠著這嘴吃飯的。
“說誰呢!”南瓊和南季一起把他病床上,愣是憑藉身高優勢,夜香清隻能待在他們的陰影之下。
隨春芳高興地拍了拍手了,跟看戲一樣,在旁邊起鬨,“打起來,打起來——”
他最喜歡看的就是男人打架了。
“你閉嘴!”三人一口同時說道。
隨春芳愣了愣,旋即那眼淚就已經蓄滿了眼眶,跟斷了線的珍珠似的,吧嗒吧嗒往下掉,哭的那叫一個梨花帶雨,聲音百轉千回,“你們就是欺負我男人不在身邊,等我男人回來,要你們好看!”
他對麵的唐葉嬌都無語了,就他這樣當男人費勁,當女人又多了條根的死鬼,還有男人疼,不知道是哪個男人瞎了眼看上他。
病房裡麵吵的不行,唐葉嬌的孩子都被吵得喝不下奶了,哇哇直哭,唐葉嬌喊了一嗓子,“你們幾個是要死啊,要死死一邊兒去!”
四個死鬼,哭哭啼啼的不哭了,吵架的也不吵了。
病房守則第一條,惹誰也不要惹瘋女人唐葉嬌。
幾個人噤若寒蟬,安安分分地坐在他們的病床上,該乾什麼乾什麼。
南季氣鼓鼓地躺著,一想到南瓊吃了醫生的藥,他心裡就難受,南瓊憑什麼,他不是不喜歡醫生嗎,他為什麼要吃醫生給他的藥,醫生要給他什麼獎勵……
一個接一個問題,南季一點都不像看見南瓊小人得誌的臉。
(南瓊:我被狠狠揍了一頓,我還小人得誌上了?!)
這邊病房裡安靜如雞,另一邊的言夏也是一言不發地坐在電腦麵前,看著電腦上顯示的數據,南瓊剛吃完藥,係統上就在南瓊吃藥次數的背後顯示了一個【一】。
這個係統實時更新,換句話說,言夏還冇登陸係統,錄入數據,係統反倒是先錄入了。
他們的一舉一動都被醫院監視了。
為什麼言夏冇有懷疑是護士錄入的係統?
因為言夏親眼看到那個護士忙的腳不沾地,迴護士站休息一會兒的功夫都冇有,怎麼可能會有時間錄入係統。
言夏摸著下巴,看著托盤上還剩下三分之二的藥,這個藥南瓊隻是吃了一半就顯示吃藥了。
明天可以試試,隻吃一顆藥,是不是也算完成任務。
言夏拿起一可白色藥片聞了聞,和其他的藥相比,冇有什麼特殊之處。
他又仔細聞了聞,好像聞到彆的味道,還冇等他細想是什麼味道,辦公室的門就被打開了,言夏的思路也被迫被打斷。
溫疏桐唉聲歎氣地走進來,住院樓冷氣那麼足,他還是出了一額頭的虛汗,全是愁的。
他一屁股坐在椅子上,控製著椅子轉了一圈,麵向言夏吐槽:“這才第一天上班,我已經預感到我三個月後捲鋪蓋走人的場景了。
今早剛上班我還想,讓一個病人吃藥有多難,這不就是我們的強項,結果那幾個病人一個比一個難搞,看著挺正常的,實際上各種算計打壓,明裡暗裡都是嫌棄我,覺得我不專業,所以堅決不吃我的藥。”
“要不你讓你帶的那個病人南瓊,過來一拳把我打暈,我順勢藉著工傷理由辭職,在這裡上班還是壓力太大了,我算是知道為什麼那些醫生不哭也不笑,一個個哭喪著一張臉,我要是他們,我現在就想哭。”溫疏桐仰天長嘯。
這兩萬一個月的工資還真不是誰都能拿。
言夏調侃道:“換個角度想想,就算我們一個任務都冇有完成,三個月後我們就能拿著六萬塊錢滾蛋,有這個履曆,還能去彆的大城市找工作。”
溫疏桐一點動力都冇有,“不是錢不錢的問題,我感覺要是一直完不成任務,我可能就會成為住院樓的一份子,我也變得精神失常。”
言夏笑笑,他們最後都不一定活下去,現在就開始悲觀,是不是有點太早了。
溫疏桐還冇問言夏是什麼情況,“你真帶著那個南瓊上天台去了?”
言夏道:“冇有。”
溫疏桐氣還冇鬆完,就聽到言夏說:“我在樓梯間把他打了一頓,把他扶出來的時候,外麵的醫生護士病人全看見了,他的一世英名算是毀了,他被我打了,還吃了藥。”
溫疏桐對這個結果半點都不意外,他唯一意外的就是言夏居然冇等到上天台就動手了,看來是真的很生氣。
言夏想起來南瓊有一句話,說的是他打的都是一些罪大惡極的人。
他想知道所謂的罪大惡極,到底有多惡,其他的病人他接觸不到,他們三個的病人他倒是可以看看。
言夏先借了溫疏桐的資料,再去另一間辦公室找洛宣和談影藉資料。
洛宣和談影的情況,跟溫疏桐的差不多,就是不管怎麼說,那些病人就是死活都不願意吃藥,好像吃了那個藥他們就會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