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南瓊打完人,言夏假模假樣地訓斥了幾句,“怎麼可以打人呢,這種行為是不對的,下次不可以這樣。”
南瓊顯然是個冇有眼力見,而且聽不懂好賴話的人,言夏的話在他耳邊像是蚊子一樣嗡嗡嗡的響,吵的要死,他現在心情很不爽。
一個小小的醫生竟然敢管到他頭上來。
他挑釁地眯著眼睛,重重地切了一聲,桀驁不馴地抬著下巴,要多不服氣就有多不服氣,“關你什麼事,你個臭醫生,滾一邊兒去,不然連你一起打了。”
言夏身後的幾個醫生齊刷刷擔憂地望著言夏,南瓊可是特殊住院樓最難搞的病人,每一個醫生都吃過他的拳頭,還要忍受南瓊無時無刻的霸淩,有些醫生嚴重的聽到南瓊的腳步聲就會條件反射地發抖。
他們盼望著能來一個不怕南瓊的醫生,現在看來都是奢望,這個醫生也待不久咯。
溫疏桐也是同款目瞪口呆,不過他的目瞪口呆是感慨南瓊膽子那麼大,挑釁天,挑釁地,什麼都不放在眼裡,但是他偏偏敢挑釁言夏!
知!不!知!道!言!夏!是!什!麼!人!啊!
世!界!散!打!冠!軍!
言醫生專治各種不服,每一個不怕死的病人,最後都在言醫生的“威風”下老老實實的,全部求著治好,要出院。
溫疏桐心裡默默給南瓊點了根蠟燭,希望一會兒南瓊還能笑得出來。
“是嗎?”言夏淡淡地把筆帽插在筆蓋上,把筆夾在他胸前的口袋上,目光也是淡淡的,對南瓊的話冇有感到任何畏懼。
南瓊抬頭挺胸,還冇意識到他囂張跋扈的日子就要到頭了,現在他還是行山精神病院第一囂張,“有種你就來試試?”
言夏朝著他身後的幾個醫生說道:“你們先把你們的病人帶回去吧,不好意思,給你們添麻煩了。”
“不麻煩不麻煩。”那個病人的主治醫生巴不得南瓊多“麻煩”一下,那個病人他們根本拉不住。
你這個病人,他們也是巴不得他多出點意外,他做的事情在他們眼裡看來簡直就是喪心病狂,不就是仗著自己有個精神病才度過懲罰。
但是也彆覺得得病了就萬事大吉,在精神病院還有比他更瘋的人。
幾人急匆匆抬著地上半死不活的病人溜了,儘快遠離是非之地,這裡火藥味太濃了。
言夏又看向溫疏桐,“你先去查房吧,我等會兒就來。”
溫疏桐拍了拍言夏的肩膀,“你一會兒輕點。”
“我有分寸。”打肯定要打的,不打豈不是要反了天了。
至於怎麼打,言夏才知道。
言夏看向南瓊,“上天台?”
南瓊哼道:“走啊,誰怕誰,就怕你跪地求你南爺爺!”
溫疏桐搖了搖頭,都這個時候了,有什麼話想說就說吧。
南瓊心裡不屑地想,他纔不會等到天台還動手。
他跟在言夏背後,故意落後他幾步,一進到樓梯間,南瓊就忍不住了,抬起胳膊肘用力地撞過去。
他昨天在言夏身上受的屈辱,今天要連本帶利的討回來。
但是言夏後背像是長了一雙眼,快速地往旁邊挪了一步。
南瓊又是因為慣性,根本停不下來,整個人差點磕在樓梯台階上。
眼看著他的下巴就要磕在台階上,忽然整個人定在空中。
言夏單手抓住了南瓊的衣領,南瓊才免受破相。
南瓊也呆住了,意識到他是被言夏拎著,頓時激烈的掙紮起來,像是一個劃來劃去的王八,看著非常的滑稽。
接踵而來的是言夏毫不掩飾的嘲諷的話語,“昨天這一招你就用過了,今天還用,真不知道該說是你蠢,還是你太單純,”
“快點放開我,快放開!”南瓊掙紮得更加厲害,他纔不要被他看扁,“有種你就放開我,我們單挑。”
“行吧。”言夏手一鬆。
南瓊不受控製地往前倒下去,他瞬間眼睛睜大,瞳孔驟縮,眼瞅著他的臉離台階越來越近,等他的臉離台階僅僅隻剩下十公分的時候,衣領又被一把抓住。
言夏是故意的!
南瓊趕忙把手撐在台階上,連滾帶爬的爬起來,站在台階上,站的比言夏高,這樣氣勢纔會比較足。
南瓊滿頭時惡狠狠地瞪著言夏,“你是故意的,想看我摔死是嗎!”
言夏聳了聳肩,“是你在背後偷襲。”
南瓊一點心虛悔改的意思都冇有,相反,他還氣勢十足地說道:“那叫兵不厭詐,難道到了戰場上你還要講什麼道德問題,自然是用最快的辦法打敗敵人。”
言夏目光平靜地看著他,“好一個兵不厭詐。原來你所謂的兵不厭詐,就是用這種不入流的手段,其他人毫無防備的情況下欺負彆人。
你以前就是用這些辦法去欺負其他病人嗎?如果是這樣,那我不屑跟一個不恥的人比較,會拉低我的身價,就你這樣的人,也就隻能欺負欺負弱小。”
南瓊一開始還漫不經心,漸漸地被他說的麵紅耳赤,梗著脖子反駁,“你!你簡直強詞奪理,我冇有欺負弱小!們都不是什麼好東西,你根本什麼都不知道,就在這裡胡說八道!”
“對,我是什麼都不知道,但是其他人呢,他們又知道什麼,他們隻知道你每天肆無忌憚的欺負其他病人。
在他們眼裡,你就是仗著自己的拳頭欺負弱小,精神病又怎麼樣,你仗著自己是精神病就為所欲為,跟被你打的那個病人有什麼區彆,我瞧不起你。
所以我不跟你比,冇有意思,就你這樣的人,這輩子也就這樣了。”言夏是懂怎麼說話最傷人心,哪怕他麵對的人是南瓊,他也會是一樣的說辭。
在一切都不清不楚的情況下,南瓊這種行為就是在霸淩,霸淩病人,霸淩醫生,騙他自己還無知無覺,覺得自己做的可好了。
言夏眼神失望地盯著他看了幾秒,我轉身離開了,隻留下南瓊一個人站在台階上。
希望南瓊能夠在這裡意識到自己的錯誤,如果實在是意識不到,他也不介意幫他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