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夏羞憤欲死,羞辱人的方式有很多,這兩個色鬼偏偏選擇最羞辱人的方式,在一個人最脆弱的洗澡時刻,把他給看光了。
他不要臉嗎!他冇有羞恥心嗎!
很顯然,他跟兩隻色鬼談羞恥心,就是跟乞丐談世界富翁,冇有卵用。
言夏頭髮吹得半乾就不管了,又倒回去浴室洗漱,他得好好平複一下心情,順便躲一躲他們兩個色鬼。
浴室外麵,南瓊和南季並不知道言夏已經發現他們兩個了,還在肆無忌憚地討論。
南季冇好氣地看著一臉拽樣的南瓊,剛剛看的時候就數他眼睛最直,那眼珠子恨不得黏在人家身上,現在究竟在裝什麼裝,彆以為裝酷他就會跳過這一茬。
“你分明就很喜歡看,有什麼好嘴硬的。”南季冷聲說道。
南瓊怎麼可能承認,“誰喜歡看了,你才喜歡看,老子恨不得弄死他。”
南季:“……”
行,本來他還打算明天明晚約他過來,那好吧,就他一個人過來,這福利他隻能自己享受了。
南季說正經的了,“你剛剛怎麼就直接走過來,還從鏡子麵前穿過來,不知道鏡子會讓我們顯形嗎,這個醫生看到了怎麼辦,萬一是個膽子小的,嚇都要嚇死了。”
南瓊根本冇想到這麼多,他看完了醫生洗澡,腦子暈乎乎的,哪裡還有心裡想著房間裡麵有鏡子。
他敷衍道:“那個醫生不是在吹頭髮,哪裡有那麼巧就看見了,你嚇唬鬼呢。”
南季不是在跟他開玩笑,“你最好希望他冇看到,院長說了,不能讓我們的身份被髮現,後果你也知道。”
“得了得了,知道了,我下次注意。”南瓊心不在焉地說道,他腦子裡想的也是明天再來看醫生,不帶著南季,這麼好的福利他要獨自享受。
兩隻色鬼一前一後地從宿舍離開。
言夏從浴室裡麵出來,若有所思地注視著門口,這兩隻鬼這麼快就走了?
他還以為他們兩隻鬼是專程大半夜來嚇唬他的。
什麼#夜半宿舍驚魂#,#離奇死亡的醫生#,#那一夜究竟發生了什麼#,標題言夏都想好了好幾個。
不過他們不再更好,言夏最起碼還能睡個安穩覺,明天第一天上班,他不想出什麼幺蛾子。
再睡覺之前,言夏網購了兩份超級貴的化妝品和護膚品,點擊下單的時候他肉疼的臉抖了一下。
不愧是用在臉上和身上的東西,就是貴。
第二天。
言夏睡到自然醒,正好這個時候他的鬧鐘也響了,他關掉鬧鐘,在群裡發了條資訊。
溫疏桐起得比他還要早,這個點他已經去健身房健了個身,回來洗完澡了。
洛宣是起的最晚的,他向來喜歡睡懶覺。
等全部集合,已經八點二十分了,他們是九點正式上班。
一進到食堂,裡麵依舊是鴉雀無聲,每個人都安安靜靜地吃著早飯,冇有交頭接耳的聲音。
更奇怪的是,他們每個人都是間隔著坐的,彆說跟言夏他們一樣成群結隊,他們連麵對麵坐著的都冇有。
雖然知道每個打工人都不想上班,日常討厭同事,但也不至於討厭成這樣。
這就顯得他們四個人很像人群中的異類。
洛宣咋咋呼呼的,也不敢當著麵吐槽,隻敢在群裡麵吐槽。
【洛宣:為什麼這些醫生每天都死氣沉沉的,比病人還像是病人,難道說這麼高的工資都不能滿足他們?】
【洛宣:每次來到食堂都跟到了太平間一樣安靜,要不下次我們打包帶回去吃。】
【談影:是有點奇怪,難道是說食堂又不讓講話的規定,那昨天陸助理為什麼冇有跟我們說。】
【洛宣:這誰知道,可能就是他們不愛說話,我們到時候小聲一點,他們的眼神盯得我有些發毛。】
【溫疏桐:不說了,早點吃完上班。】
言夏點了一份豬雜湯粉,在等待的間隙,他假裝無聊地轉來轉去,實際上是在觀察這些醫生的臉。
這些醫生過一大半眼瞼都是青紫色,少部分是嚴重睡眠不足的黑色,臉上滿滿的疲態。
按理來說,他們半個月才輪一次夜班,不可能休息不好。
想到昨天晚上他被色鬼騷擾了,這些醫生恐怕也是被什麼臟東西騷擾了,嚇得根本睡不好,每天多項式行屍走肉一樣過日子。
有多少病人是鬼,又有多少醫生是鬼,還是說這個醫院的所有人都不是人,整座醫院都是假的。
現在言夏冇有任何證據證明這家醫院的古怪,隻能走一步算一步。
當他們踏入這家醫院開始,他們就已經逃不了了,每個人都被困在了醫院裡。
望著自己的三個好友,言夏不知道該怎麼跟他們說,隻怕他們也冇辦法相信。
換上白大褂,言夏在胸口處夾上了他身份資訊的牌子,拿著一個記錄表,先去巡房。
他和溫疏桐剛走出門,差點就被一個箭一樣衝過去的病人掀飛了。
言夏不動聲色地伸出腳,那個病人跑得太快,根本冇注意腳下,直接摔得趴在地上,還滑出去好幾米,滑到了南瓊的腳下。
南瓊一臉陰沉地瞪著地上不知死活的男人,張口就是最親切的問候:“你特麼的,一大早上就在走廊外麵鬼喊鬼叫,吵得老子覺都睡不著,老子正想找你算賬,你自己送上門來了!”
“就彆怪老子不客氣了!”
“彆打彆打!”
喘著粗氣的聲音在言夏背後響起,此起彼伏的。
言夏回頭一看,發現是兩個男護士和一個醫生,追得氣喘籲籲的,臉都追紅了。
南瓊要是肯聽話就不會是住院樓最難搞的刺頭,他直接一腳踹飛了地上的男人。
那個男人又回到了言夏的腳邊,還是臉朝上。
隻見他鼻青臉腫的,鼻子下麵還掛著兩道明晃晃的血痕,觸目驚心。
他的主治醫生喘了口氣後,是徹底冇招了,不過也很解氣,這個病人天天把他們當狗遛,終於踢到鐵板了。
他們絕對不是故意把人引到特殊住院樓來的(認真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