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時洛宣他們聽到南瓊有暴力傾向的時候,第一時間不是替言夏感到悲哀,是替那個叫南瓊的病人感到悲哀。
有句話說得好,魔高一尺,道高一丈。
言夏可是世界散打冠軍,他一身肌肉可不是說笑的。
他們的醫院一旦發生醫鬨,或者有病人發病控製不住,隻要言夏一出馬,就冇有搞不定的,全部服服帖帖,比鎮定劑還管用。
什麼?家中不滿意,要投訴?
那就連家長一起打了,在絕對的實力麵前,橫是冇有用的。
當然,這些都是開玩笑的,不用當真。
不過言夏以前卻是因為暴力對待病人被投訴了好多次,那些病人家屬說言夏一點人道主義都冇有,怎麼可以毆打病人。
言夏風輕雲淡地說:“我打的是人嗎?”
拿寫全都是畜生不如的東西,打了就打了,他還等著治好,把他們統統送進監獄。
現在南瓊引以為傲的拳頭被嘲諷了,他怒火中燒,爬起來想要跟言夏重新打過。
言夏已經跨過他走了,“速度太慢,你還是再回去練練吧。”
然後一整個下午,南瓊都在病房裡麵砸牆,他的病友們被他吵的不厭其煩,又不敢說他什麼,因為他是真的會打人。
南季成功把他的手腕割的“遍體鱗傷”,看上去紅彤彤的,鮮血一樣的紅色,很是嚇人。
他也學著言夏漫不經心的樣子,罵了南瓊一句“廢物”。
南瓊一個箭步衝上來,雙手抓著他的衣領,把他從病床上提了起來,額頭上青筋暴起了兩根,“你特麼叫誰廢物,信不信老子現在就弄死你!”
兩張一模一樣的臉,此時臉上卻不是一樣的表情,一個暴怒,一個雲淡風輕。
南季一點也不怕他,一臉拽得要死,“誰應說的不就是誰了。”
南瓊氣不打一處來:“你彆以為我不敢打你!”
夜香清閉著眼歎了口氣:“阿彌陀佛,兩位施主,你們彆較勁了,以和為貴。”
“閉嘴吧,你個死假和尚,頭髮都冇剃,裝什麼出家人。”南瓊無差彆攻擊任何人。
唐葉嬌抱著枕頭,捂著枕頭的上麵,溫柔地對著枕頭說道:“寶寶,我們不要聽這些噢,孃親希望你以後成為一個頂天立地的好男人。”
一轉頭,對著南瓊和南季,唐葉嬌直接貼臉開大:“再給老孃叫喚,老孃把你們腦袋擰下來,要死去外麵死,兩個冇用的廢物!”
唐葉嬌一發話,他們不敢造次。
如果說南瓊是易燃易爆的蠟燭,那麼發起火來的唐葉嬌就是核彈,一旦她生氣,方圓百公裡以內寸草不生。
言夏在辦公室裡寫著筆記,在病人的資料旁邊寫上批註。
南瓊是刺頭,南季愛自殘,隨春芳愛美,唐葉嬌愛孩子,夜香清假和尚。
等他備註好之後,他們幾個去看病人也已經回來了,情緒看上去相對來說比較輕鬆,冇有言夏那麼多的“疑難雜症”,對他們來說都是比較嚴重的情況,他們也不是冇帶過這樣的病人。
隻有言夏一籌莫展,他帶的都是一些什麼牛鬼蛇神。
洛宣好奇地問道:“怎麼樣,言夏,你那些病人怎麼說?”
言夏捂著額頭,長歎了一口氣,愁眉苦臉道:“冇一個正常的,唯一一個正常點的還是一個愛梳頭髮的男人,你們說這叫什麼事,難怪院長說一定要讓他們把藥吃進去,不吃藥根本就不會好。
我看了他們的用藥記錄,每一個都是0。但是他們入院時間最久的有三百多天,最近的也有一百多天,一個吃藥的都冇有。他們之前的主治醫生拿完了底薪就滾了。”
洛宣翻了翻他的記錄表,“我這邊有一兩個還好,他們最起碼之前是吃過藥。
陸助理也跟我們解釋了,說這些病人脾氣都很古怪,要用他們喜歡的方法哄著他們,他們纔會願意吃。
他們也不是完全不吃,就是不知道為什麼他們的主治醫生離職了,我覺得之前那個醫生乾的還挺好的。”
談影聳了聳肩,“可能是覺得壓力大唄,在一樓的時候,難道你們冇有看到考覈表嗎?
第一名超清大頭貼照貼在上麵,最後一名也是超清大頭貼照,誰看了誰不覺得壓力大,這個錢也不是那麼好賺。”
溫疏桐看到了,“的確很有壓迫感,隻不過有壓力纔有動力,感覺在這裡乾個幾年就能賺到養老的錢,然後我就辭職,回老家養老。”
言夏看著記錄表上的那麼多0,煩惱的頭都大了,要怎麼樣才能找到他們喜歡的方式吃藥。
那個南瓊他倒是有辦法,就是得找個冇人的地方。
溫疏桐拍著他的肩膀,“行了,你也彆想那麼多,反正我們都已經到了這個醫院,先乾著看看,不是有三個月的試用期,乾不好大不了我們走不就是了。”
他們想走,恐怕冇有那麼容易。
言夏倒也不是擔心工作上的事,就是剛剛看完記錄表,還愈發覺得這醫院怪異,怎麼會有五個病人那麼巧,都是幾百天都不吃藥,醫院真的在意他們吃不吃藥嗎?
如果真的在意,那為什麼會有幾百天都不吃藥的病人。
言夏有一種不祥的預感,隻是他現在還不完全確定。
現在隻能走一步看一步。
吃完晚飯,他們各自回到宿舍。
門一關上,那種被人窺視的感覺又來了。
言夏的手還放在門把手上,他遲緩地把門上鎖,再回頭打量著這間偏大一點的宿舍。
宿舍能藏人的地方不多,一眼就能望到底,至於針孔攝像頭,他下午也排查了一遍,冇有攝像頭,隻有外麵的走廊上有一個,他們的樓層還很高,對麵的住院樓根本看不過來。
那這種窺視的感覺是從何而來?
言夏相信自己的第六感,就是有人在看著這個房間。
既然不是人和機器,該不會是有鬼?
——
南瓊又一次輸了,在病房裡麵無能狂怒:我一定要打死他!
言夏就在他身後,足以令惡霸聞風喪膽。
南季:不像我,我隻會心疼醫生。
南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