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達笑看著他們四人,盯著他們看了一會兒,似乎是在記他們的模樣,“你們叫我陸助理就好。”
他們一起排隊打飯,品嚐了這醫生的食堂,哪怕錢不多,洛宣也要在這裡乾,這纔是人該吃的食物,他們以前吃的頂多就算是豬食。
吃完飯,陸達帶著他們在醫院裡麵轉了一圈,主要是熟悉醫院的構成。
住院樓總共也分了兩棟,一棟是普通病人,另一棟就是他們需要帶的五個病人的住院樓。
陸達帶他們上去看了那棟樓。
比起那棟普通住院樓,這棟住院樓給他們一種很不舒服的感覺,消毒水味太重了,整棟樓都像是泡在一個巨大的消毒水罐子裡,多呼吸一口都覺得像是在處刑。
這裡的醫生和護士早就習慣了,一個個麵不改色地在醫院內穿行,一點都冇有被影響。
他們之前的醫院消毒水味也重,但絕不會像這棟樓的味道那麼重。
轉念一想,這家醫院有錢,財大氣粗,不用省著那點消毒水,必須得消毒到位了,也安全。
陸達早就習慣了這個味道,麵不改色地走著。
巧的是他們的辦公室是兩人兩間,他們四人正好分到了相鄰的兩間辦公室。
言夏和溫疏桐一起,洛宣和談影一起。
走廊的中間就是醫生辦公室,兩邊是病房,陸達帶著他們去認一下他們明天開始需要帶的病人。
言夏的病房最近,就在辦公室隔壁。
“言醫生,這邊就是了,你先進去看看,我帶其他醫生去他們的病房。”陸達說著,給了言夏一個檔案夾,“這是病人的詳細資料,你先瞭解一下他們的具體情況。”
言夏點了點頭,“謝謝。”
陸達回以他微笑,好心提醒道:“不用謝,不過言醫生,你要額外注意一下那個叫南瓊的病人,他有點暴力傾向,經常會毆打病人,一打就說他發病了,被投訴了好多次。
隻要他吃了藥就會變正常,就不打人了,所以其他醫生拜托我跟你說,想讓你先給南瓊吃藥,這樣他們的病人纔不會被毆打。
你也知道,大部分精神病人都是自己瘋瘋癲癲,少部分像他這樣的暴力精神病人纔會危害社會,所以要超重點關注,這件事以後就交給言醫生了。”
洛宣他們三人聽到這句話後互相看了一眼,忽然有點同情那個病人。
發病了就會打人?這麼凶殘?
聽著好怕怕噢。
等下他就知道什麼叫踢到鐵板了。
言夏表示他知道了,“你們快去看吧,看完我們再回辦公室。”
陸達領著他們三個人走了。
言夏一邊翻看資料,一邊走到病房門口,從門上的玻璃看進去。
病房很寬敞,一共住了五個人,每個人都很有自己的特色。
比如靠近門口的這個病人,隨春芳,長長的頭髮,拿著一把木梳在安安靜靜地梳頭,看上去冇有異樣,唯一的異樣大概就是他是個男人,可心底裡卻是個小女孩。
隨春芳對麵床的是個女人,唐葉嬌,她懷裡抱著一個枕頭,姿勢似乎是在抱一個孩子,一隻手輕輕地拍著枕頭,嘴巴動來動去的,像是在唱著搖籃曲哄孩子睡覺。看來是個接受不了孩子死亡所以瘋了的女人。
再往裡麵是一個盤著腿坐著的男人,叫夜香清,一隻手放在膝蓋上,一隻手舉到胸口,口中亦是唸唸有詞。這應該是個假和尚,騙人的時候被髮現,所以把他的腦子打壞了。
另外一個,他拿著一個紙杯,一下下地割自己的手腕,把手腕割紅了都割不開,想死卻死不掉,隻能自己折磨自己,跟那個打人的病人正好相反。
言夏正好翻到他的資料,南季,每天都想自殺,重點關注,不能讓他死了。
詳細資料看完,下一頁就是他們的各項數據,最後一頁則是對言夏來說最重要的內容。
【南季吃藥天數:0。】
【南瓊吃藥天數:0。】
【隨春芳吃藥天數:0。】
【唐葉嬌吃藥天數:0。】
【夜香清吃藥天數:0。】
一水的全是0,直接給言夏看傻眼了,他就冇有見過這麼多0。
這些人進精神病院單純是覺得好玩是嗎,來這裡不接受任何治療,每天就瘋瘋癲癲的,言夏一個頭,兩個大。
也就是說他們入院到現在就冇有吃過藥,他們以前的主治醫生領完三個月的工資就滾蛋了。
三個月,六萬三,來錢多快,好像也不是很虧。
一共五個病人,但是病房裡麵怎麼隻有四個。
還冇等言夏去找第五個病人在哪裡,比他想法更快的拳頭已經接近他的臉了。
拳頭的速度很快,劃破空氣的聲音聽得言夏頭皮發麻,隻是言夏的反應速度更快。
他幾乎是瞬間抬手就抓住了那個拳頭,狠狠地反手一擰。
拳頭的主人疼得齜牙咧嘴,死死咬著嘴唇,硬是冇有喊出聲音來,他的驕傲不允許他喊疼,隻能讓彆人喊疼。
言夏看清楚來人,臉和資料上的南瓊對的上,他放開了南瓊的拳頭,一句話冇有多說,找到人他就準備回辦公室。
南瓊不是這麼想的,他趁著言夏轉身,又是一拳頭重重地砸過去。
言夏後背長了眼睛一樣,身子歪了歪,南瓊的拳頭落空了,自己還因為慣性不受控製地往前栽倒。
幸好言夏閃得快,不然南瓊就砸在他身上了。
所以,南瓊倒在了地上,半天都起不來,顯然是摔懵了。
他以前想打誰就打誰,輕輕鬆鬆就打到了,因為那些人會乖乖站著讓他打,不會跑。
言夏不僅跑了,甚至還敢還手,南瓊以前就冇有吃過癟,言夏成功惹怒他了,他將會付出慘重的代價!
周圍的人也是第一次看見南瓊受挫,隻不過他們一個個都不敢多看,生怕多看兩眼,晚上就被南瓊報複了。
言夏單手拿著檔案夾,居高臨下地看著地上的南瓊,“嘖”了一聲,輕飄飄的語氣帶著不屑,極致的羞辱人隻需要兩個字,“就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