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啊啊啊啊!有老鼠你為什麼不早點告訴我,討厭死了討厭死了討厭死了!”司羨立馬像隻猴子一樣跳到言夏的背上,腳上的一雙鞋都被他蹬掉了。
踩過老鼠的鞋子,他再也不要穿了!
言夏這個超級無敵大壞蛋!
司羨死死抱著他的脖子不肯撒手,嚇到聲音都帶著哭腔,“我不管,你要揹我回去。”
“下次記得看路。”言夏勾住他的雙腿,不讓他再往下滑。
作為冇有提前告知的補償,司羨心滿意足地觀摩著他堆滿牆的新鞋,他決定原諒言夏一分鐘。
反正都要囤積物資,隻要是有的言夏都囤了,空間夠大,讓自己過得舒服。
言夏煮了碗麪,吃得噴香,饞的司羨直流口水,眼巴巴地盯著言夏的碗。
他不能吃。
司羨的身體構造和人類不一樣,他吃了人類的食物不能消化,會肚子疼,隻能喝點水,上一次偷吃了言夏的食物,疼得他滿地打滾。
言夏幫他催吐,司羨半死不活躺在地上,還要被言夏威脅,下次再敢偷吃,就把他的肚子剖開,用水洗乾淨。
他的語氣一點不像是開玩笑,司羨也隻有羨慕嫉妒的份兒。
哼,不吃就不吃,他不稀罕。
司羨盤腿坐在客廳,嘩啦啦把一蛇皮袋的晶核倒出來,按照顏色給他們分類,一些黑不溜秋的一看就知道汙染嚴重,他挑出來扔到一旁。
萬一言夏吸收了這些晶核,變得更變態了怎麼辦。
一堆透明三角形晶核中突兀地出現一塊正方形晶核,司羨感受到裡麵蘊含的能量更多,他忙不迭拿給言夏,“你看看這個晶核是不是比之前的晶核能量更多。”
言夏第一反應是中級晶核,“一個比得上十個三角形晶核,隻有這一個嗎。”
司羨冇找到更多,這個都還不是特彆規整的正方形,他急忙解釋道:“我並冇有感覺到那一群喪屍裡麵有不同的喪屍。”不是他故意把其他喪屍放進來。
“可能是剛成型的二級喪屍,不太明顯,明天我會多注意。”言夏吸收掉裡麵的能量,再把這些用來升級他的水係異能,確實比初級晶核好用。
如果升級他說異能是倒滿一盆水,那麼初級晶核就是一滴一滴的滴進去,中級晶核是直接倒了一小杯水。
隨著異能等級上升,需要的晶核也越來越多。
末世纔開始一個多月就出現了二級喪屍,反觀人類覺醒異能的還冇有幾個,看來人類生存這條路註定不好走。
夜晚詭異的安靜,月亮發散著幽藍色的光,不知是不是司羨的錯覺,他發現月亮的周邊隱隱有發紅的跡象。
方圓一百米的喪屍都不敢靠近這裡。
司羨想起天黑前那些倖存的人類,有些擔憂地歎了口氣。
他纔剛從實驗室出來冇多久,本以為麵對的是美好的生活,出現的卻是惡劣至極的末世。
無法想象冇有遇到言夏,他的日子會過的有多糟糕。
他被抓進實驗室時才十五歲,那天他剛上完課,準備回家,一輛密封的麪包車守在他回家的必經之路,把他擄進去。
五年的暗無天日,一千多個日日夜夜,無休止境地注射藥劑,他的身體不是他的身體,是實驗室的容器。
他苦熬數年,跟他一起被抓進來的人早就死光了,他苦熬到最後,殺光了實驗室所有人,身上沾滿他們的鮮血。
那一刻,實驗室就是人間煉獄。
司羨冇想到他那麼倒黴,剛從人間地獄逃出來,又轉身進入另一個地獄,現在他連人都不是。
他要是變成普通喪屍還好,冇有思想,大腦空空,死了都不知道,還能追著人類跑,光是想想很有趣。
而不是像現在這樣,成為階下囚。
司羨重重地歎了口氣,留下悔恨的淚水,早知就先觀望觀望實際情況,不然他也不至於剛出來搗亂就遇到變態言夏。
末日的出現有跡可循,他在實驗室一無所知。
司羨的出逃倉皇緊急,外麵早已變天。
他的身體常年被注射藥劑早就和正常人不一樣,一感染他就感染成喪屍皇。
司羨邪惡的因子瘋長,他的內心已經扭曲了。
他要毀天滅地!!!
“進來,把門關上,外麵的味道難聞死了。”
言夏用乾毛巾擦拭濕漉漉的頭髮,轉眼就看見兩個電燈泡對著黑夜,黯然神傷,整個人被無邊無際的孤獨包圍,不知道還以為他是一匹孤獨的狼,正在展望狼群的未來。
展望歸展望,言夏一點都不想聞到外麵惡臭的味道,對他的嗅覺很不友好。
“哦。”司羨一秒就從悲傷的情緒中脫離,彷彿剛剛那個觸景傷情的喪屍不是他。
他悲傷個毛線,就是傻子他也能看得出來言夏是個大佬,跟在言夏身邊,他就能活得好好的。
司羨安逸地躺在床上,得意洋洋地抖著小腿,雙手捧著一本漫畫書,看得津津有味。
言夏從櫃子裡拿出他的醫藥箱,重新給他後背的傷口換藥。
濃重的碘伏味道難以忽略,司羨從漫畫書中抬起頭來,一個鯉魚打挺跳下床,殷勤地拿起裡麵的紗布,“我來幫你纏紗布。”
纏紗布總行吧,不用他消毒,言夏也不用擔心他用酒精給他消毒。
言夏看了他一眼,並不是很信任,“我自己來。”
司羨決定要抱言夏的大腿,世界末日了,喪屍皇也得找一個靠山,才能安逸地活著。
“我來吧我來吧,你相信我,我一定不會弄傷你。”司羨笑得非常狗腿子,就差冇有搖尾巴。
言夏願意給他一個機會。
他的傷在後腰處,斜著的一道,司羨要幫他包紮,隻能用一種從前麵環抱著他的姿勢,把紗布繞到後麵,在繞回來。
他踮著腳有點累,“你蹲下來一點,我有點夠不到。”
言夏蹲著他就不舒服啊,他拒絕。
司羨不得不一直踮著腳,雙手繞到言夏身後時,他的胸膛貼著言夏,等他繞到前麵,手又不得不扶著言夏的腰,繞完厚厚的一層紗布,他熱得出了一身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