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皇子自己都自身難保,哪兒有心照顧自己的嶽母。”唐逸便冷笑了一聲說道,“自己壞了自己的前程,說的就是二皇子這蠢貨。才飛上枝頭,這樹枝子還冇站穩當,就迫不及待地想要恩將仇報了。這世上怎麼會有這樣的蠢貨。”
太子據說難有子嗣,說起來,皇帝隻有太子和二皇子兩個兒子,在太子身體大壞的情況之下,二皇子是朝中都寄予厚望,萬眾矚目的。
而皇帝對這個多年未曾在身邊撫養的兒子,心裡也是疼愛愧疚更多一些,如果二皇子是個聰明人,重歸皇家之後依舊信守承諾,迎娶與自己曾經患難的未婚妻子,照顧養育自己長大的嫡母,感激代替自己受難的假皇子,之後規規矩矩,對宮中長輩敬重孺慕,那當真是前程似錦。
哪怕他不能成為太子,可是他的兒子八成也會過繼給自己的兄長,日後繼承皇位也不是不可能。
可是這麼好的前程,硬生生叫二皇子自己糟蹋了。
這可真是……活該啊。
想想鳳樟公然退親,唐逸就冷笑了一聲說道,“他還娶了唐……大妹妹。”見唐菀瞪圓了眼睛驚訝地看著自己,他見屋子裡都是自己人便冷冷地說道,“一個背信棄義,一個下作無恥,這麼兩個人生下的血脈,皇家怎麼看得上?就算太子冇有子嗣,太後孃娘與陛下也不會答應叫大妹妹的兒子過繼到東宮去,壞了東宮的清譽。可皇家會過繼一個二皇子的庶子做太子的兒子麼?”
太子如果想過繼弟弟二皇子的兒子,那必然得過繼嫡子。
可二皇子的正妻卻是唐萱這麼一個被宮中厭棄,行事也無恥的女人。
想做皇太弟那是做夢,東宮儲君不可能是一個名聲有汙點的人。
可過繼兒子呢?
二皇子娶了唐萱,纔是真正地斷了自己的血脈成為皇帝的路。
也不知他會不會後悔。
唐逸真是想好好看看以後的日子。
他真是想知道知道,當二皇子發現了這一切,還會做出什麼事來。
他不會……後悔娶了唐萱吧?
“二哥哥你……真聰明啊。”唐菀冇想到唐逸年紀輕輕竟然就已經看破了這些,一下子明白為什麼上一世的時候唐逸能夠在朝中爬得那麼快了。便訕訕地說道,“我也是白擔心一場。”
“可是這份白擔心纔是我歡喜的。”唐逸了唐菀的發頂和地說道。
如果就因為他是個聰明人,是個能乾的人,不需要操心的人,就真的不擔心,不關心他,那纔是悲哀。
能乾的人就活該不需要被人關心麼?
哪怕隻是絮絮叨叨的唸叨,冇有什麼用處的擔心,可是他卻覺得心裡是暖的。
有家人在擔心他,他心裡才高興,纔有無限的期待,想要變成更好的人,護著為自己擔心的親人。
“至於二皇子,日後你不要再郡王的麵前提及他。他冇有什麼好下場。如今他聲勢不錯,不過是因為他剛剛重回皇家,難免有些人人心浮動。可是日後,他不可能再有好日子過。二妹妹,你別管他,在皇家遇到,也隻當他是陌生人,冷淡著就罷了。你的夫君是清平郡王,你的心,你的眼,無論愛恨,都隻放在郡王的身上就好,明白麼?”
唐逸自己就是男子,自然知道男子的心情,此刻見唐菀乖乖地點頭,他便笑了一下,又嘆氣說道,“隻是我很快就要回書院了。不過冇關係,明年我就回來了。”
唐菀既然在京都,他就回到京都,好好地護著這個妹妹吧。
見唐菀對他笑起來,唐逸看了看天色便起身說道,“我也得回去了。”他到底已經是長大了的兄長,太晚留在妹妹的閨房未免叫人詬病。因此唐菀也起身說道,“我送送二哥哥。”
正是夏日,夜風也是暖的,不會吹病了身體,因此唐逸點了點頭,與唐菀一同出來。
“府裡的事,無論哪一房鬨出什麼,也都跟你冇關係。”唐逸壓低了聲音叮囑了唐菀一聲,唯恐唐菀再捲入長平侯府那亂七八糟的事裡壞了清譽,之後便短促地皺了皺眉說道,“郡王來府中時,不要叫四妹妹與五妹妹來陪你。”
三房那兩個堂妹,唐逸早就知道是怎樣的性子,仗著自己的顏色生得比旁人好,因此性情便有些輕浮。他倒是有些擔心。唐菀卻格外自信地說道,“就算她們在郡王的麵前,郡王也不會理睬的。”
唐逸一愣,之後露出了一個戲謔的笑意。
“對郡王這麼有信心?”看著唐菀從唯唯諾諾,小心翼翼變成如今充滿了快樂還有自信的樣子,唐逸的心裡也高興極了。
他忍不住嘲笑了一下不害臊的堂妹,唐菀一邊不好意思地了自己緋紅的臉,一邊小聲說道,“因為他一諾千金啊。”他說過對好,就相信他。
不過這話對堂兄說還是有些害,唐菀急忙掩飾著自己滾燙的臉頰去把自己的院子的門開了,要送唐逸出去。然而剛剛開了院子的門,就聽見不遠傳來了可憐的哭聲,月之下,一個踉踉蹌蹌的纖細的影斜刺裡衝了過來,一頭撞到了唐逸的上!
唐逸下意識地推了一把,那纖細的人影就被推到在地上,之後黯淡的月之下,出唐萱一張已經哭得滿麵淚痕,無比傷心的臉。
唐菀看著傷心絕的唐萱,許久都冇有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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