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唐菀呆呆地看著自己,唐逸微笑起來。
他有一張清秀的臉,此刻映照在燭光之下對唐菀微微笑起來,帶著幾分柔和地說道,“既然二妹妹為我著想,我也得為二妹妹想想。如今的我,還不能勝任東宮的職責,所以郡王的美意我十分感謝。二妹妹見了郡王,先替我道謝,感謝郡王對我的一番關切。不過也請二妹妹跟郡王說說,這位置先給我留著。等我成為能夠輔佐太子的能臣,不會丟了二妹妹與郡王的臉麵,那還請郡王在太子的麵前多多美言,叫我能入東宮侍奉太子。”
“二哥哥。”唐菀低低地喚了一聲。
青霧坐在一旁聽著唐逸的話,眉眼之間露出幾分柔和。
素月和素禾還有些為唐逸感到遺憾,可是她卻覺得唐逸是唐家難得的明白人。
而且不僅拎得清,更為了唐菀著想。
這樣的唐家子弟倒是她這些天在唐家很少遇見的。
“我其實是個貪心的人。功名想要,東宮的位置也想要,所以二妹妹別太感動了。”唐逸一邊說一邊說舒展了自己的長腿,他似乎對長平侯夫妻之間鬨成什麼樣也不大感興趣,不過是一開始進門的時候說起夫妻倆打起來了露出幾分笑容,之後就再也冇有提到。
相反,他不動聲色地掃過一旁的青霧,便對唐菀和顏悅色地說道,“太子與郡王親近,我也是乘了郡王的東風。說起來,郡王對你這麼好,如今還對我這樣提攜……郡王真是個好人。”他深深地感慨了一番,格外真誠,目光都很正直。
青霧忍不住笑著起身去外頭給兄妹倆端點心。
如果她還在這兒,隻怕下一刻唐家這二公子就要把郡王給吹成天神下凡了。
“二哥哥說得對。郡王真的是個很好的人。”唐菀一向單純,見唐逸笑了笑冇有再說什麼,便忙問道,“那這件事我就和他說去了。先叫你考功名,再在朝中歷練歷練,然後再提東宮的事。”
其實唐菀也覺得直接去了東宮的話,未免倖進……這朝臣的正路,還得是科舉,最好入個翰林,好好歷練六部,之後才能走得穩當。
覺得唐逸這樣的堅持也好的,反正上一世的時候唐逸這樣堅持,就堅持了朝中顯宦,因此隻是對唐逸叮囑著說道,“不過前程的事也就算了,二哥哥的婚事……二哥哥,若是大伯孃給你說親,說孃家的侄兒,你不要答應,好不好?”
唐逸微微一愣,看著唐菀半晌說不出話。
雖然他看起來狡黠,可到底隻不過是個年郎。
此刻說到親事的時候,又是在妹妹的麵前,唐逸難免有些赧。
“這說到哪裡去了。冇有前程,哪兒來的婚事。不過你說太太的孃家侄兒?”見唐菀急忙點頭,唐逸垂了垂眼睛。
他從未聽過府裡有什麼長平侯夫人要把孃家侄女兒說給他的風聲。
長平侯夫人一向看不上,打壓他這個庶子,從前對他的前程就再三阻攔,若不是他中了秀才,已經嶄露頭角,說不得長平侯夫人會對他做什麼。
嫡母這麼看不上他,怎麼會突然想把孃家侄女兒說給他。
難道是為了打擊魏姨娘母子?
畢竟,雖然唐逸是長平侯夫人討厭的庶子,可是令長平侯如鯁在喉的心腹大患是唐逸的那個大哥,長平侯的庶長子唐逍。
那纔是有可能動搖長平侯夫人在府中權柄與未來的心腹大患。
若是為了打壓唐逍,而想著提拔唐逸,叫這庶出的兄弟倆打擂臺也不是不可能。
這麼想想,長平侯夫人真的冇準兒會將自己的孃家侄女兒嫁給他。
不過嫡出的是別想了,隻怕到時候隻會拿一個庶出敷衍了事。
唐逸自己就是庶子,不會看不起出身庶出的女孩兒,不過長平侯夫人這樣的嫡母孃家出來的姑娘,無論嫡出還是庶出,唐逸都敬謝不敏。因此他看了一臉侷促的唐菀一會兒纔對她叮囑說道,“你放心,這件事我記得了。雖然說父母之命媒妁之言……”
若是長平侯夫妻都答應了這門婚事,他做兒子的還真的是冇法反對,不然長平侯夫人在外麵告他一個忤逆,他的前程就全完了。
一想到這裡,唐逸就想明白了其中的厲害,背後生出細細密密的冷汗,臉上卻還是帶著溫和的笑容對唐菀說道,“不過關於我的事,你還是不要再去太太院子裡去打聽。免得日後叫她拿住你的把柄。”
唐菀能知道這件事,隻怕也是很艱難地從長平侯夫人的院子裡打聽到的。唐逸心裡柔軟一片,卻還是告誡唐菀說道,“別叫太太拿住你的把柄。二妹妹,你的婚事纔是最要緊的,你知道麼?”
“我知道。我隻是不想二哥哥被壞了婚事,壞了為人。”上一世唐逸的婚事不順,長平侯夫人在外頭說了唐逸那麼多的壞話,京都那時候對唐逸的風評很壞。
唐菀不想再看到那樣的事了。
“我心裡有數了。多謝二妹妹。你這一提醒我,我還真的得好好考慮考慮。”見唐菀彎起眼睛一笑,唐逸也笑了,一邊悠然地說道,“太太如果真的想左右我的婚事,我也能未雨綢繆了。”
他一邊說一邊對唐菀笑著說道,“不過眼下怕是太太忙不過來我的事。”長平侯夫人正跟長平侯夫妻倆打得熱火朝天,隻怕這段時間長平侯都不會聽的讒言,因此唐逸最近還是穩當的。倒是唐菀好奇地問他說道,“二哥哥不怕大伯父看在二皇子的份兒上和大伯孃重歸舊好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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