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逸一張俊秀的臉微微繃緊,又忍不住看著唐菀怔怔地看著鳳弈的樣子,忍不住露出幾分溫和。
隻是他想到今日自己鬨了唐家與清平王府的下聘之事,又覺得頭疼,隻怕他父親不能輕易原諒他。
心裡搖了搖頭,唐逸便垂頭想著如何哄長平侯這個父親,叫自己不要受罰。倒是鳳弈帶著唐菀回了前院,卻見此刻前院裡已經多出了許多的人。
之前因為傳揚說清平郡王已經戰死,因此唐家對這門婚事在意的不多,就算是知道皇家下聘,可是除了迫不得已以唐家當家出麵的長平侯夫妻與太夫人之外,唐家的人其他一個人都冇見。然而當清平郡王死而復生,親自下聘的事如今傳遍了長平侯府,唐菀再一次回來,就見上房之中已經坐了許多人,都笑容滿麵,看起來和藹可親。
唐逸一個庶子在這樣長輩俱在時是冇有身份立足的,無聲無息地站在門口冇有進門。
唐菀進了門見了唐家這麼多的長輩在,不由微微一愣。
“咱們二姑娘如今出落得越發尊貴體麵了,瞧瞧,與郡王一同走過來的時候,真真兒的才貌雙全,天造地設的一對兒。”唐菀才進來,正在上首給太康大長公主捧茶的一箇中年美婦就已經笑著下來想要拉住唐菀的手。
她看起來三旬的模樣,臉上的笑容格外燦爛,對唐菀也格外殷勤,看唐菀的目光彷彿在看一座金山似的,對唐菀的和氣慈愛的樣子,簡直叫唐菀覺得胃疼。
她把手藏到鳳弈的手臂後頭,避開了這難得的熱切,那美婦臉上笑容一僵,之後卻還是笑得格外親切地說道,“怎麼對三嬸這般見外。”
唐菀看著唐三太太,冇說什麼,隻是越過她往太康大長公主的跟前去福了福。
“叫您一直在屋子裡枯坐,都是我的不是。”太康大長公主身份尊貴,年紀也大,卻為了她和鳳弈的婚事在唐家停留這麼久。
而且唐菀都冇有在太康大長公主麵前侍奉。
她知道太康大長公主並不十分
這玉佩倒不是難得。
不過太康大長公主就是幾十年冇有與駙馬紅過臉,夫妻十分和睦恩愛,從她的手中贈了一對玉佩,這寓意唐菀自然明白。
她紅了臉,卻覺得當惶恐還有對婚姻的畏懼都散去,便不由在心裡多了幾分說不出的歡喜與期待。
她忙福了福,將玉佩接過,把其中的一枚掛在腰間,之後託著另一枚去轉頭看鳳弈。
鳳弈冷著臉上前,從她手裡接過玉佩,直接也掛在腰間。
“這就好。能叫阿奕心甘情願,自己就掛上玉佩的,也隻有你一個。”太康大長公主見鳳弈臉色冷淡的樣子,也不說別的,倒是覺得他和唐菀的婚事十分有趣,此刻便起身說道,“好了,今日聘禮已經都好了,我和清平郡王也該回去了。”
她這就要走,長平侯夫人已經心裡嫉妒得快要發瘋了。
特別是剛剛唐三太太不要臉地去討好唐菀這麼一個小輩,也不像當初唐萱定親的時候那麼陰陽怪氣,反而對唐菀一副格外討好的樣子,這叫長平侯夫人五內俱焚,此刻見太康大長公主要走,她心裡頓時一個激靈,急忙上前央求地說道,“大長公主再稍坐片刻吧。聽說二皇子也剛剛到了咱們府裡,您見見二皇子與我家阿萱吧。”
太康大長公主看著她片刻,麵無表情地叫唐菀扶著越過她,一句話都冇有迴應。
這樣冷淡的態度,叫長平侯夫人頓時眼前發黑,搖晃了一下。
她雙腿發軟,且見唐菀今日頭上那鳳釵璀璨華美,再見太康大長公主竟允許唐菀扶著她,便越發地後悔起來。
她當真是錯了!
早知如此,當初就應該叫唐菀急病而亡。
就算不弄死,也不該將的名字送到宮裡,攀了高枝兒!
隻是此刻長平侯夫人的心已經冇有人理會了,眾人都急急忙忙地跟著要送太康大長公主和清平郡王出府。等太康大長公主被弈攙扶著送上了車子,唐菀忍不住住了也要上車的弈。
見他轉頭看過來,眸在之下熠熠生輝,唐菀便忍不住緋紅了臉,顧不得還有長輩在,隻仰頭看著俯看著自己的弈輕聲說道,“阿奕。你好好養傷,好好吃藥。不要……”頓了頓才弱弱地說道,“別我在家裡擔心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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