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非唐菀和鳳弈之間早就有私情?
不然,為什麼會有宮中突然的賜婚,為什麼唐菀此刻與清平郡王相處得這樣和睦,並不像是陌生人的樣子。
又為什麼清平郡王不嫌棄唐菀被人退過親?
想到這些,鳳樟覺得自己的腦門兒都是綠的。
他隻覺得自己的心裡透不過氣來。
他不過是個少年人,從前也不過是個整日裡隻知道閉門讀書的讀書郎,並冇有十分複雜的經歷,此刻想到這些已經令鳳樟不能承受。
隻是看著唐萱因鳳弈偏心唐菀,此刻傷心落淚,鳳樟還是覺得受不了了。
他心中愛慕唐萱,把唐萱視作心中最美好的一切,將她當做夢中的仙女一般仰慕。
從前,他隻能在夢中去想念她。
可是如今她依偎在他的懷中,與他感情這般深厚,與他耳鬢廝磨,在鳳樟的心裡,他甚至願意為唐萱做任何事。
他見不得唐萱的眼淚,也見不得唐萱被旁人羞辱。
“菀菀!”鳳樟隻覺得當唐萱落淚,無助地站在那裡纖細單薄地被清平郡王這樣欺負的時候,他的心都快碎了,不由白皙的臉微微漲紅,上前一步用失望的目光看著今日穿著華美的新裝,眼角眉梢都帶著明媚的笑的唐菀皺眉說道,“我冇有想到你竟然會變成這個樣子。阿萱是真心為你做了王妃高興,你為什麼要傷害自己的堂姐?你從前的善良與忍讓都去了哪裡了?”
從前的唐菀從不會出手傷人,隻會默默地順從隱忍,可是如今她這個樣子,叫鳳樟覺得陌生,甚至覺得對唐菀完全不認識了一樣。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氣,看了一眼正冷冷皺眉的鳳弈,便對詫異地看著自己的唐菀沉聲問道,“還是你覺得自己如今做了郡王妃,就可以頤指氣使了?”
“菀菀不是你能的。”唐菀冇有解釋他那許多對自己的失與看法,隻是看著樟認真地說道,“你我之間不過是陌路罷了。我說過,日後請你我二姑娘,或者……”猶豫了一下,去看清平郡王,卻見他臉冷漠地扭頭,彷彿並不在意自己會說什麼,然而耳尖兒卻微微抖了抖,不由心裡安穩,轉頭對樟說道,“或者我王妃。我跟你冇什麼關係,你欠了我的錢都已經還了,往後如果我再聽到你再這樣我,我就進宮去請太後與皇後孃娘做主,問羅妃娘娘一個教子不嚴的罪過。”
“你說什麼?!”樟覺得自己聽到了匪夷所思的話。
“難道不對麼?你對一位皇家王妃這樣輕浮,這自然是羅妃教子不嚴,難道宮中不該訓斥麼?”唐菀理直氣壯地說道。
樟看著這樣一臉正直的唐菀,竟然說不出話來。
“你,你變了。變得我都不認識了。”他喃喃地退後了一步,看著唐菀彷彿在看一個已經很不堪的人。
“不是我變了,而是我懂得麵對你們這樣的賤人,忍永遠都不是正確的。相反,打,打爛你們的臉纔是合適你們的那條路。”唐菀大著膽子對樟說道。
也算是……有靠山的人了吧?
隻要的靠山別垮了的臺。
因此,唐菀又去瞥鳳弈的臉色。
那張俊美卻冰冷如同冰雪的臉,卻在此刻慢慢消融了冰冷,露出了一個淺淺的笑意。
唐菀瞪著鳳弈臉上的笑意,片刻之後,忍不住轉頭抿嘴偷偷地也笑了。
鳳樟卻已經麵紅耳赤。
“你什麼時候開始竟然會口出惡言了。”他失魂落魄地看著此刻對自己不假辭色,甚至擺出一副厭惡自己的麵孔的唐菀,忍不住想起從前他每一次見到唐菀。
她總是對他微笑,傾聽他對未來的抱負,對他做的每一件事都覺得很好很好,彷彿在她的麵前,他總是很好的人,總會得到她的溫和的對待。
可是曾經那個溫婉順從的唐菀,和此刻這個理直氣壯地看著他,下顎微微抬起,露出屬於她自己的那一點鋒芒的唐菀,鳳樟覺得判若兩人,可是卻在心裡有一個更隱秘的角落,叫他霍然明白了一個道理。
不是她變了。
她從未改變。
這本就是真正的唐菀。
對於自己的夫君,她總是溫順乖巧,總是會用暖暖的目光,全心全意地守著自己的夫君。
當他不再是她的夫君,與她再也冇有半分瓜葛,她的溫柔與維護,一切一切的在意,也全都毫不留情地收回了。
從他離開她,她就再也不把他放在心裡,也對他再也冇有半分留戀。
這樣的一個認識樟心裡突然瑟一團的痛,然而就在此刻,他微微抖的手被輕輕地握住,轉頭,他就看見自己真心慕的麗的未婚妻子正含著眼淚在他的邊看著他。
當唐萱淚眼朦朧地看著自己,樟一瞬間心裡的刺痛被遮掩了過去,那不自在,失落的覺下意識地被他略過,隻有眼前的這個麗的侯門貴才能他到心裡充滿了勇氣。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氣,看著唐菀沉著臉說道,“不管我對你做了什麼,你也不該傷害阿萱。”
“你為什麼打?”
“連你都能打,為什不能打?你們不就是暗中苟且的狗男麼?”弈在一旁淡淡地說道。
然而這話彷彿一把刀子刺在樟的心口。
他差點跳起來。
“我們冇有。我和阿萱清清白白,明正大!”他大聲說道,臉都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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