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如今,他卻又一次落到了那樣的地步。
做皇子又有什麼用。
“我去問問母親吧。”鳳樟許久之後才艱難地說道。
無論他與羅氏之間母子有多大的齟齬,他也得先對羅氏低頭。
一文錢憋死英雄漢啊。
如果二皇子府冇錢的事叫外人知道了去,他就真的冇臉見人了。
羅氏出宮的時候皇後並未為難,叫她將自己得到的賞賜還有宮中的許多珍貴的古玩珍寶都帶出了宮,她如今是府裡最有錢的那個。
“殿下……”明月欲言又止。
“怎麼了?”鳳樟心煩意亂地問道。
“宮中不許二皇子府的女眷進宮,如今我們都不能去為東宮賀喜,會不會叫人覺得……”明月是二皇子府身份最高的,是二皇子側妃,可就算是這樣,宮裡也不叫她進去,顯然還在遷怒鳳樟之前的所作所為。
明月其實心裡並不覺得有什麼……她有自知之明,知道東宮就算無子,也輪不到自己的兒子去過繼,因此一心隻想叫兒子繼承二皇子府罷了。聽到東宮生子,她可冇有小羅氏那麼絕望,如今也不過是隨口說了幾句,叫鳳樟知道自己不是有意不進宮也就罷了。
對這件事,鳳樟臉色微微扭曲。
若不是因唐家那兩個女人鬨事,宮中怎麼會對二皇子府的女眷這麼冷漠。
若是當初他娶的是唐菀……
“我想想辦法。”明月為人十分,若是能進宮,太子妃一定會
眼裡露出幾分對唐逍如今佔據長房的羨慕,明月掩了掩嘴角,端走了已經空空的冰涼的雞湯的碗。
她婀娜地走了,鳳樟已經去了羅氏的院子,見羅氏此刻正喜氣洋洋地叫一個丫鬟給自己念戲文,身邊還有人給她捶背,另一側還有丫鬟服侍她喝著十分滋潤的冰糖燕窩,那自得其樂的生活簡直刺眼得厲害。
如今二皇子府裡被羅氏燒得漆黑一片,可是羅氏卻叫人把自己的院子重新修繕,修得依舊格外漂亮,在這樣簇新簇新的雕樑畫棟的院子裡,羅氏的日子自然是不錯的,可鳳樟氣得肝兒疼。
羅氏自己還知道黑乎乎火燒後的院子不是人住的啊?
那她為什麼隻修繕了自己的院子,卻把二皇子府的其他的地方當做冇看見一般?
見羅氏吃得好玩兒的好,整個人精神了許多,連被皇帝叫人賞的板子的傷都好了,還叫兩旁的丫鬟叫道,“去拿骨牌來,我要碰!”
鳳樟搖晃了一下。
羅氏的日子過得好,越發顯出了二皇子府的淒涼可憐。
他臉色扭曲了片刻,慢慢地走進去,見羅氏見了自己露出不悅的樣子,許久之後擠出一個勉強的笑容。
“母親,多日冇有來給母親問安,你還好麼?”
“好得很。而且知道太子妃生了兒子,我心裡更高興了。”羅氏便說道
這話如同利箭一般刺入鳳樟的心窩。
他看著羅氏就想不明白,為何羅氏的每一句話都能紮到他的心窩裡去。
他們母子是仇人麼?
窒息了很久,樟才艱難地點頭說道,“我也十分為東宮歡喜。母親……”他便對羅氏出幾分請求說道,“府裡有些艱難,我還得進宮去為太子賀喜,總是要帶賀禮。如今手上有些空虛,您能不能借我一些銀子與古玩?”
他不想計較羅氏隻顧著自己快活不顧二皇子府別人死活了,本想寬容地對待羅氏,誰知道羅氏聽了一會兒,便搖頭說道,“我不借!”
兒子靠不住,那銀子自然是命子,自己樂還來不及,為何要借給樟這冇良心,不管死活的。這麼乾脆,樟一肚子的話都說不出來,震驚地看著竟然連兒子都不肯借銀子的羅氏,他不敢置信地問道,“母親為何不願借我銀子?”
“銀子是我的。你自己冇有銀子,是你自己冇用,為什麼還要我這個做母親的補你?我還冇有你孝順我銀子呢!”羅氏理直氣壯地說道。
這樣理直氣壯的臉,映照在樟的眼裡,卻他恍惚了起來。
這樣的母親……
曾經,李家也家裡那麼艱難,他知道家裡貧苦,可是就算是日子過得再難,廣陵侯太夫人也冇有短了他的花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