鳳念咳嗽了兩聲,見他家王叔的臉都扭曲了,唯恐弟弟妹妹捱揍,忙說道,“快別鬨,王嬸累了。”他攬著弟弟妹妹到了一旁,幾個小傢夥兒都歪頭看著臉色冰冷的鳳弈。鳳弈走到唐菀的身邊坐下,修長的手臂攬住唐菀單薄的肩膀,居高臨下地看著這群狼崽。
這屋子裡的氣氛頓時冰冷了下來,連換了乾淨的兜兜的皇太孫都抽噎了兩聲,哼哼著不敢哭了。這樣的氣氛裡,太子笑著走過來招待鳳弈夫妻,見鳳弈臉色鐵青,便笑著問道,“這是怎麼了?”
“哎呀,父王也累了。我給父王捏捏腿。”鳳慈狗腿地湊過來給鳳弈捏腿,小身子扭動著格外賣力。
和靜郡主湊過去,吧唧親在鳳弈的臉上。
屋子裡的氣氛煥然一新。
鳳念忙笑著給太子請安,這才拉著南安侯的長子對太子說道,“弟弟瞧著長開了,白嫩嫩的。”小傢夥兒已經長了兩天,剛出生的時候跟個小猴子似的,如今也變得白白嫩嫩了起來。
見鳳念十分
身體都僵硬了,很久之後,鳳樟才慢慢地起身,走到了門口打開了書房的門。
門外頭,明月正一臉焦急地圍著他的大門口在轉悠,見到鳳樟出來,她頓時眼眶泛紅,含淚說道,“殿下想把我給嚇死麼?殿下也應該知道這世上還有我在關心殿下,殿下也別叫人擔心吧。”
她含著眼淚從一旁的丫鬟的手裡端了雞湯給鳳樟,哽咽地說道,“就算殿下心裡難過,可是如今那京都的人都在看殿下的笑話呢!咱們就是為了自己的尊榮,也不能叫他們笑話了去。殿下,該喝雞湯了。”
她在他經受了這樣打擊的時候還對他這樣體貼溫柔,鳳樟隻覺得自己的心都被溫暖了,不禁格外感動。摸了摸雞湯的白瓷碗,見雞湯還是溫熱的,鳳樟便接過來對明月說道,“你有心了。還是你明白我。”
還是明月知道他如今最需要的是尊嚴,是叫人不能打倒的尊嚴。
“雞湯怎麼有點苦澀?”他要努力趕緊地變得精神起來去東宮給太子慶祝,之前耽擱了這麼多天,隻怕京都已經有許多人在看他的笑話,或者譏諷他輸不起了。因為要努力變得豐潤幾分,便憔悴得叫人一眼看出來,他將雞湯一飲而儘,咂摸了一下嘴便問道。
“裡頭多用了些人蔘,給殿下補補。”明月十分溫柔賢惠地說道。
她美眸瀲灩,鳳樟心裡不由生出幾分柔情。
當一切都已經塵埃落定,原來隻有明月還對他一如既往,對他一直都冇有改變。
見到明月,鳳樟難免想到了自己最寵愛的小羅氏。
想到當太子妃生下皇太孫那一天小羅氏一下子暈過去了,鳳樟微微皺眉,卻還是問道,“小羅氏呢?”
“在管家吧。”明月微微蹙眉,如水的目光憂愁地對鳳樟說道,“殿下,羅家妹妹說這府裡頭的賬上冇什麼銀錢了,這可怎麼辦呢?”自從皇帝將鳳樟給禁閉在了皇子府裡,鳳樟就失了皇帝在金銀上的援助,自己也冇有什麼進項。
從前撐得住,大多是因為羅氏在宮中多少能給他添補,還有皇帝因他當初流落在外,補償了他許多的金銀,怎麼也足夠了。可是如今皇帝不給銀子了,羅氏也覺得兒子不怎麼可靠,越發地捏住自己手裡的銀子不給,外頭的朝臣見他失了寵,也不大孝敬了,二皇子府裡難免就艱難了。
明月一提到金銀,樟臉越發僵,他冇有想到自己好不容易了至尊至貴的皇子,竟還有一天自己要為了金銀髮愁。
想當初他作為落魄人家的子弟為金銀髮愁,可他以為自己不會再重複曾經的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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