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大太太自己帶來的嫁妝,其實這段時間裡就算再心疼,也拿出來幫著唐萱上下打點了。
再加上唐萱當年大婚的時候拿走了唐家不少的產業,說起來,唐大太太的嫁妝就應該把這一塊的虧空給唐家找補回來。
唐逍如今也是個聰明人了,知道自己無法與唐逸抗衡,便想給自己留一條後路,至少不要再與唐逸交惡,便將唐大太太給唐萱辦婚事的時候的虧空拿她的嫁妝給還上了。剩下的,唐逍自然是不客氣地霸佔了大半,不過餘下的也都分給了幾個庶出的弟弟一些堵住他們的嘴叫他們不要吵鬨。
這樣看來,長房的家產除了唐萱與唐艾這兩個出嫁之女之外,每個人也都有份。就算是唐萱叫嚷著不肯罷休,可是也不會有人站在她這麵一同跟唐逍打這官司。
唐逍本就是唐大老爺的長子,因冇有嫡子,他拿了更多的家產也不算是什麼不對的事。
唐逸這麼說,唐菀便點頭說道,“這樣也好。”
隻是她看了看安靜的太夫人的屋子,轉頭去看門口。
那些年,太夫人與唐萱祖孫情深,感情多好啊。
太夫人的眼裡除了唐萱還有誰啊?
她親手把唐萱養大,對她寄予厚望,甚至為了她做了很多的事。
可是如今唐萱被鳳弈命令打臉,還叫嚷著家產被霸佔,在屋子裡的太夫人難道聽不見麼?
她全都聽見了,卻一聲冇吭,完全冇有再一次為唐萱做主的意思。
有多少是因為畏懼鳳弈的權勢,又有多少是早就厭棄了唐萱,無論是為了什麼,唐菀都覺得唐萱回想太夫人見死不救,怕也是要傷心絕望。
不過太夫人放棄也冇什麼不對。
當初不也是唐萱先放棄了太夫人,不肯為太夫人張目麼。
“走吧。”牽著弈的手,走到了冇有人的地方,實在忍不住踮起腳尖兒,輕輕地親在他的角。
輕輕如蜻蜓點水一樣的親吻,帶著上香甜的氣息,弈愣了愣,垂眸看著退後了兩步,對他彎起眼睛笑的小騙子。
“我就是想親親你。”
她全心全意地深愛著她的郡王。
“晚上的時候你這樣熱情些纔好。”鳳弈壓低了聲音喃喃地說道。
大白天的,笨蛋總是對他親親熱熱的,可是等到了晚上床笫之間的時候,她又總是哭著求饒,彷彿被他欺負得受不住似的。
他……這也算是欺負她了。
鳳弈突然心裡有些得意。
任憑她是怎樣的小騙子,不也是被他欺負得求助無門了麼。
這一刻,清平郡王突然明白了什麼叫做男子漢。
他看了看被自己欺負得整天哭泣的小騙子,終於找到了自己的威嚴,並且深深地鄙夷那些傳聞中夫綱不振的無能的人。
比如太子,比如南安侯……
“怎麼了?”見鳳弈有些出神地站在原地,唐菀拉著他準備在前頭下葬的時候露一麵也就罷了。回頭好奇地看著冇說話的鳳弈,她歪了歪小腦袋。
鳳弈板著臉說道,“冇想什麼。”他走過去,牽著唐菀的手往前頭去了。
等眾人都看過了唐大老爺的棺槨,外頭突然傳來了尖銳的哭聲,唐菀覺得頭疼得很,忙扶著鳳弈說道,“回去吧、”她已經在世人的眼中儘了自己做晚輩的規矩,不會被人詬病也就行了,難道還真的要她做孝子賢孫不成?
她和鳳弈上了車一同離開長平侯府的時候,便看見角門大開,唐三太太與唐芊哭哭啼啼地被唐家的下人給推搡了出來。唐三太太都已經傻了,再多的八麵玲瓏也用不上了,倒是唐芊還知道一邊哭,一邊大聲叫道,“你們不能趕我們走!我要見老太太。我也是唐家的女兒!”
“什麼唐家的兒。一個被皇子府趕出來的小妾,名分都冇有,臟了咱們長平侯府的門楣!”一個下人便唾了一口說道,“老太太親自發的話,三老爺都被流放了,你們做妻子兒的難道不應該跟著三老爺過去麼?三老爺一個人在流放之地吃苦,你們還想在侯府吃香喝辣?這樣冇心冇肺,下回直接把你們給休了!侯爺已經開了祠堂,把你這不要臉的從族譜上抹去,你再也不是唐家的兒,以後打著唐家的旗號跟男人勾勾搭搭。快滾!”
他一臉橫地說完這些話,見唐芊這弱質纖纖的貌子被自己罵得呆住了,便又嘲笑說道,“還想當唐家的兒……也不瞧瞧你上哪裡配。”他又唾了一口在唐芊的腳邊,走進門,咣噹一聲關了角門。
清平王府的車剛剛從正門出來,唐菀挑起簾子看著癱坐在角門口捂著臉哭泣的唐三太太與唐芊,一下子放心了。
之前還擔心唐芊賴在唐家,會禍害唐家,唐逸跟著蒙,令唐逸因唐芊的過錯樹敵。
比如景王,因唐芊隻怕都恨死長平侯府了。
那唐逸豈不是也會因此被連累。
如今,唐芊被趕出家門,又算不得是唐家的兒,那怎麼可能會不放心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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