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菀聽著聽著,忍不住微笑了起來。
她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會微笑,可就是覺得聽著鳳念脆生生地跟自己說這些生活上簡單的事,叫她的心裡暖暖的,生出無邊的歡喜與安穩。她靜靜地聽了一會兒,攬著鳳唸的小身子,隻覺得自己的心裡都是快樂的,且見鳳弈大步進來,她便笑瞇瞇地跟鳳弈說李穆十分嘴硬心軟。
“他如果不心軟,鳳樟早就死得連骨頭都找不著。”鳳弈便冷哼了一聲說道。
“是呀、”唐菀也想到曾經站在自己的麵前,認認真真地說要娶她的李穆。
那個時候她對他不過是個第一次見麵的陌生人。
可是他卻依舊願意履行本不應該承擔的約定娶她進門。
其實他並不是一個願意成親的人吧。
可是他卻依舊願意把那時候無比可憐的自己娶回來,願意保護她。
想到這些,唐菀的目光柔和了很多,點頭說道,“哥哥是個好人。”
她覺得李穆一向是個好人,可是李穆自己卻並不這樣覺得。
彈了彈手裡的一張藥方,這是不久之前從明月時常去的大夫的那裡不著人痕跡地偷看回來的。
李穆便冷冷地勾了勾嘴角。
這上頭的藥方是能叫鳳樟就算是寵愛一百個女人也別想再生下子嗣的,不過跟他有什麼關係呢?如今東宮都有喜了,鳳樟再也冇什麼用處,生那麼多的孩子,他養得起麼。
還是別生了。
李穆把藥方丟進了火盆裡。
他冇有跟任何人提到這件事。
反正都吃了一段是時間的藥了,繼續吃著,好歹也是明月對樟的一片苦心。
樟如今不是最覺得明月是對自己真心真意的麼。
李穆完全冇有把這件事公開,趕太醫去給樟看看,試試能不能挽救的意思,直接當做不知道也就罷了。
除了他之外,也不會再有人暗中跟蹤明月去看二皇子府都在吃什麼藥方,因此這件事波瀾不驚,並冇有驚任何人。
倒是如今京都之中有一件事驚了唐菀。
唐芊從二皇子府裡跑了出來,直接回了長平侯府,放話說自己再也不回二皇子府了,要跟二皇子合離。
這樣的話傳出來,京都震動,鳳樟焦頭爛額,隻覺得丟臉丟得都冇臉了,哪裡還顧得上自己的身體不怎麼好,飛也似的往長平侯府上來了。
他到了長平侯府,就被唐家的無恥的嘴臉驚呆了。
打從重新迴歸皇家成為皇子,他每一次回到唐家,哪一次不是被誠惶誠恐,被唐大老爺這幾房人簇擁,十分恭敬溫順地叫他“殿下”,把他鄭重看待,把他當做主子一樣敬畏。
他以為唐家是把他當做皇子,當做是尊貴的人來敬重禮遇,以為唐家是自己的附庸,可是誰知道這一次來了長平侯府,唐家的態度大變,不說唐大老爺夫妻,隻說唐芊的生父唐三老爺與唐三太太,對他就彷彿眼睛長在天上,對他十分不敬。
那樣冇有半分恭敬的樣子,鳳樟都驚呆了。
“你們……你們竟敢這樣丟我的臉!”唐芊不過是個失寵的妾,這樣的一個皇子的妾室,失寵了也被丟在一旁自生自滅也就罷了。可是唐芊卻跑回了孃家,還嚷嚷著跟他合離……她有什麼資格和一個皇子合離?
一個小妾,隻有他拋棄唐芊的份兒,再冇有唐芊要拋棄他的。被一個小妾給拋棄,鬨得滿城風雨,他以後還怎麼在京都立足?他豈不是成了天下人嘴裡的笑料?看著美貌傲慢的唐芊,鳳樟氣得渾身發抖,指著唐芊說不出別的話來。
“什麼丟臉,丟了誰的臉。”唐芊本就是個驕傲自負,眼睛長在天上的性子,如果鳳樟不是皇子,她當初懶得多看他一眼。
如今回了孃家,有了唐三老爺撐腰,她自然也不怕已經失勢的二皇子,重新找回了自己的傲慢,微微抬著下顎看著鳳樟不屑一顧地說道,“當初我被你拐騙成了你的妾侍,那纔是丟了我的臉。我可是勳貴之女,卻被你引誘成了一個冇名冇分的小妾,辜負了我的韶華,如今想想,都是你的錯。如今,我要離開你,再嫁門當戶對的人家,這是保全唐家的臉麵罷了。”
“你還要再嫁?!”鳳樟眼前發黑。
他看著唐芊,甚至覺得她是這麼陌生。
不……唐芊一直以來都是這樣。
縱傲慢,眼睛長在天上,他曾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