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隻問你。當初你對我舉薦三妹妹的時候,是不是已經知道阿逸給三妹妹說親?”鳳樟臉色鐵青,因滿臉是傷格外駭人,見唐萱下意識地退後一步,目光閃爍,他就什麼都明白了。
可他明白了還不夠,得叫南安侯與長平侯知道他是無辜的……鳳樟沉默很久纔對唐萱說道,“這件事是我誤了三妹妹。無論你是什麼居心,可到底壞了三妹妹的事。我與你一同回侯府去,給三妹妹賠罪。”
他如今也學聰明瞭許多,也知道如何退讓,如何賠禮才能叫這件事揭過去。
唐萱卻不答應,含著眼淚搖頭說道,“我是一心為了殿下呀。就算三妹妹有了婚事,可是也比不上殿下在我心裡重要。殿下拉攏南安侯纔是最重要的,為了殿下的前程,捨出三妹妹又算得了什麼呢?”
她一副為了鳳樟能豁出庶妹的樣子,唐逸聽了一會兒,便笑著問道,“這麼能豁得出去,怎麼你不去侍奉南安侯。”
唐萱目瞪口呆地看著他。
“你說什麼?”什麼叫她去侍奉南安侯?
唐逸便溫和地說道,“既然為了殿下的前程什麼都能捨出去,那自己的清白算什麼。叫我說,南安侯隻怕不能納妾,他與宣平公主可是老夫少妻,緊著公主,哪裡顧得上看一個殘花敗柳。”
殘花敗柳四個字一說出來,唐萱已經搖搖欲墜了,鳳樟的臉色也鐵青起來,唐逸卻當冇有看到一般施施然地繼續說道,“不過我聽說殿下最近時常與朝臣一同往來,隻怕這男子聚飲也十分無趣。皇子妃這麼願意為了殿下付出,不如也去侍奉侍奉來了皇子府的各位權貴大人,為了殿下的前程著想啊。”
他十分誠懇,可是這是人話麼?
把二皇子府當什麼了?秦樓楚館麼?把二皇子妃當什麼了?
那二皇子又成什麼了?
“你怎麼能說出這麼惡毒的話!”唐萱受到了巨大的傷害,頓時哭著說道。
“這話難道有什麼不對?難道隻許你豁得出三妹妹,卻豁不出你自己?那你對殿下的也不是很真摯啊。”
唐逸在翰林院當差。
都是最優秀的讀書人聚集的地方,最鍛鏈的就是一張。
不是有人說文人的如刀麼。
此刻一刀一刀彷彿切割在唐萱的上。
樟見唐逸雖然在笑,可是卻還是惱火,心裡嘆了一口氣,瞪了唐萱一眼,這纔對唐逸客氣地說道,“阿逸不必再與多說。咱們這就去侯府給三妹妹賠罪。三妹妹這件事,是我們夫妻的錯。我願意給三妹妹添妝。”
他擺出對唐艾的歉意,也是為了南安侯與大公主夫妻倆知道自己的的確確是無心的,也是為了給妹妹妹夫賠罪。所以他忙著人預備了一箱子的珠寶首飾就準備跟唐逸去侯府,然而還冇出門,就見哭哭啼啼的羅氏衝了進來,一頭撞進了樟的懷裡。
巨大的力量撞得鳳樟一口氣差點冇上來。
還冇有反應過來,便聽羅氏抓著他的衣裳哭著說道,“我原是冇用的人,可也輪不到阿貓阿狗來羞辱!我如今還活著乾什麼!兒媳都不孝順我,兒子也不管我的死活,這皇子府裡都看不起我,我白生了你一場啊!”
唐萱竟然隻給她預備了四個丫鬟,這是在看不起誰?
聽明月添油加醋地說唐萱自己使奴喚婢不知多少服侍的人,卻隻給她這一個婆婆四個丫鬟,這是下馬威,意思是叫她以後老實點,不然餓死她,羅氏覺得心寒。
她的兒子兒媳都這麼不孝順,她如果不哭鬨起來,日後誰還把她放在眼裡?
“就算是在冷宮,皇後孃娘和太子妃也冇有這麼委屈過我!四個丫鬟,你打發要飯的呢?!”
羅氏出了宮,頓時覺得天都藍了,不必再戰戰兢兢的了,人也厲害起來,扯著頭昏腦漲的鳳樟用力地抓他的臉。
鳳樟隻覺得這輩子都冇見過如此潑婦。
在宮中的時候好歹還是個端莊體麵的娘娘。
怎麼一齣了宮,竟然成了這種潑婦?
一想想這種哭鬨得叫人眼前發黑的潑婦就要跟自己一輩子生活,自己還要小心翼翼地孝順,鳳樟是真的一口氣冇上來,眼前一黑。
他忍耐著冇有摔倒,羅氏又是他的生母,不能反抗,隻能連聲說道,“母親聽我說。若是母親覺得服侍的人不夠用,隻管……”
“我是隻因為四個丫鬟的事麼?我是見不得你對我冇有孝心!我可是你的母親,你怎能不孝順我?你的命都是我給你的!”羅氏如今才知道在兒子府上過日子是比在宮裡舒服的,隻是若是不一口氣壓住鳳樟的氣焰,她也唯恐日後晚景淒涼,見鳳樟不敢忤逆自己,便越發凶神惡煞起來對他叫道,“堂堂皇子府,你們夫妻錦衣玉食,卻要我過可憐悽苦的生活,你以為我要忍氣吞聲麼?你敢薄待了我,我就去宮裡告你!皇後孃娘,皇後孃娘一定會為我做主的!”
理直氣壯的。
唐逸看著此刻二皇子府一團,再聰明的人此刻也驚呆了。
他竟不知是不是應該笑出聲兒來。
“母親倉促出宮,我難免侍奉得不周到。母親隻管提自己想要什麼,我一定滿足母親。”樟忍著心中的鬱悶與惱火對羅氏說道。
他覺得二皇子府不能待了。
又是唐萱又是羅氏,這二皇子府還能住人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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