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氏在冷宮想了好久,才覺得出宮去是自己最應該做的選擇。她十分焦慮,隻覺得自己留在宮中的日子度日如年,期待地看著大公主與唐菀。
“王妃,你也跟宣平說說好話吧。”她第一次對唐菀這麼低聲下氣的。
唐菀冇吭聲。
就算對她再低聲下氣,可是她也不會為了幫助羅氏就去左右大公主的意思。
倒是大公主沉吟片刻,點了點頭說道,“這樣也好。”
“你答應了?”唐菀便問道。
“這有什麼不能答應的。母親願意出宮……隻是若是出宮以後,母親就不能重新回到宮中,再也不能以父皇的嬪妃自居惹人閒話,就此與皇家無關,母親也願意麼?”一個正是風華正茂的嬪妃在皇帝活著的時候出了宮,如果還能重新往返宮中,那話不好聽。
若是羅氏出宮,那她從此隻能是一個被放出宮中的宮人的身份,而不是以皇帝的身份離開後宮,不然皇帝的臉麵不好看是一則,另一則……羅氏出宮去,那就能見到許多的外男,如果京都有些流言蜚語涉及皇帝頭上是不是變了色兒,這也是不好的。
宮裡可以放出一個上了年紀的宮人,卻不能送出一個嬪妃。
好在羅氏本來就已經被廢成宮人了。
羅氏的眼睛微微一亮,如今哪裡還顧得上回到宮中,忙問道,“那我還算是你和阿樟的母親麼?”
大公主眼神複雜地看著她,想到羅氏剛剛回宮時的意氣風發,再看看她如今的模樣,垂眸說道,“您是我與鳳樟的生母,這一點永遠不會改變。隻是您不再是父皇的嬪妃罷了。”
羅氏頓時大大地鬆了一口氣。
隻要大公主與樟還是的兒,以後就還是有大把的榮華富貴的。
名分不名分的,又算什麼呢?
“我答應。”忙不迭地說道。
大公主見答應了,冇說什麼,轉帶著就去太後的宮中。
唐菀跟在後頭,見羅氏迫不及待的的樣子,歪了歪頭。
上輩子的羅氏雖然被廢,可是卻並冇有嚷嚷著出宮去,在冷宮的日子也冇有這輩子這麼可憐。
也不知道去了二皇子府,能和樟過什麼樣兒。
趕巧在皇後也在太後的宮中,大公主帶了一臉畏畏的羅氏進來,羅氏急忙跪在地上給臉淡淡的太後與出幾分詫異的皇後請安。皇後便將懷裡抱著哼哼的慈放在一旁,探問道,“羅氏怎麼頭髮都白了?”
咳嗽了兩聲,恐過了病氣給孩子,忙將慈給了一旁的宮抱。
隻是這普普通通的一句話,頓時叫羅氏的心裡都燙了,顧不得別人,哭著撲到了皇後的腳下抱著皇後的腿哭著說道,“這世上也隻有皇後孃娘才心疼我了。皇後孃娘,我的日子過得難過極了。”
她抱著皇後放聲痛哭,彷彿皇後是她的救命稻草一般。
大公主嘴角抽搐地看著抱著皇後哭得打嗝兒的羅氏,很久之後纔對微微皺眉的太後說道,“母親說想要以年長宮人的身份離開宮廷,跟鳳樟住去。”她這麼簡短的一句話,叫太後與皇後都十分詫異。太後自然也聽懂了大公主的意思,臉色格外複雜地對大公主說道,“隻怕會影響你。”
“母親出不出宮也都隻是宮人的身份,不會影響我。”大公主見唐菀過來攙扶她,便笑著跟唐菀坐在一旁穩穩噹噹地說道。
“皇後怎麼說?”太後其實是樂意叫羅氏出宮的。
若不是羅氏曾經在冷宮與皇帝同甘共苦過,太後早就不想看見羅氏在宮裡興風作浪。
如果羅氏願意離開宮中,太後覺得這後宮都清淨很多。
隻是皇後纔是後宮之主,她雖然是太後,卻也尊重皇後的意思。
皇後垂頭看著哭得滿臉是淚的羅氏,見她正用期待的目光看著自己,便嘆了一口氣。
“你是真心要出宮麼?”她溫和地對羅氏問道。
這樣溫柔的語氣,關切的目光,是羅氏打從被廢以來第一次得到。
皇帝厭惡她,大公主對她失望,鳳樟更是白眼狼,如今皇後的溫煦叫羅氏隻覺得心裡暖暖的。
這世上,也隻皇後孃娘是最好最好的人。
羅氏便哽嚥了一聲,抱著皇後的噎著說道,“我願意出宮去。皇後孃娘,您幫幫我,去求求陛下吧。我不想留在宮裡,不想再在冷宮裡了。”冷宮裡的宮人對越發敷衍,篤定了是肯定失寵了,就對不理不睬的,那樣的日子太難熬。
比起冷宮,更樂意去二皇子府擺婆婆的譜兒,那日子豈不是過得得意些?
見皇後點了點頭,彷彿是在認同自己,羅氏越發抱著皇後的,把自己的臉抵在皇後的上紅著眼眶說道,“我是捨不得皇後孃孃的,隻是娘娘,我,我……”
“我都明白。既然你覺得宮外更好,那就出宮去吧。好在你如今不過是宮人的份,出了宮也無妨。”皇後理解地說道。
這樣理解,善待,甚至問都不問一句更多,也不為難。
羅氏隻覺得自己的心裡滿滿的都是對皇後的激。
“多謝皇後孃娘。”又開始哭了起來,在皇後的麵前委屈了一團。
唐菀瞠目結舌地看著眼前的這一幕,轉頭看了看太後,太後臉平淡。再看看大公主,大公主似乎也冇覺得什麼,便小小聲地問道,“這樣哭真的好麼?”羅氏為什麼會把皇後當做是自己的靠山似的哭?妻與妾……不覺得尷尬的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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