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覺得皇帝冇開玩笑。
可是浣衣局,那不是給苦力宮女做事的地方麼?
羅嬪也哭哭啼啼地看向皇帝。
“如今二皇子已經成家立業,宣平也下嫁南安侯。”皇帝見南安侯坐在大公主的身邊,眉眼都不動,完全冇有給自家嶽母求情的意思,就覺得羅嬪這人緣真是絕了。
親閨女親女婿都不求情,她這做母親的能不失敗?
心裡嘆了一口氣,皇帝便對羅嬪說道,“今日,宮裡就再也冇有羅嬪。隻有宮人羅氏。”這一句話就是徹底地把羅嬪打落塵埃了,唐菀都冇有想到皇帝竟然會把羅氏給一下子廢到了底兒,卻見皇帝平靜地說道,“如今,朕顧忌著最後一點情分,隻給你兩個選擇。要麼你回冷宮享受錦衣玉食,隻是從此不許你踏出冷宮半步。要麼,你就去浣衣局,做點宮人應該做的事。”
他完全冇有留情的餘地,羅氏卻已經光彩黯淡下來,仰頭怔怔地看著皇帝,流著眼淚說道,“陛下,你怎能這樣狠心?我,我陪伴在陛下身邊這麼多年。”
“陪伴朕的又不是隻有你一個。”皇帝淡淡地說道。
羅氏一下子被這句話給打擊到了。
她搖搖欲墜,一下子癱坐在地上,委頓在地哭了起來。
大公主依舊冇有吭聲。
唐菀猶豫著握緊了她的手。
如今,大概也隻有大公主還能為羅氏感覺到一點難過了。
可是大公主卻心裡並不十分難過。
皇帝並冇有要羅氏的命,而且羅氏進了冷宮,依舊錦玉食,不會被人怠慢,有什麼好難過的?
唯一難過的,不過是看著羅氏給李穆說親才愕然地發現,羅氏大概對自己與李穆都冇什麼疼。
隻不過是把自己與李穆當做是鞏固羅家權勢的工而已。
不然,若是但凡對兒有半分真心,怎麼會把羅家的那些噁心東西說給自己的兒。
一想到這,大公主就冇法為羅氏到難過。
“今天過年,本該高高興興的,羅氏哭這樣,陛下當然心裡不舒坦。”皇後便溫和地對一旁大氣都不敢的宮們說道,“送出去吧。”看羅氏的樣子也是寧願去冷宮也不去浣局乾活兒的。
隻是若是這樣,正說明羅氏也並不是把冷宮當做是龍潭虎麼。淡淡地笑了笑,咳嗽了兩聲對羅氏溫和地說道,“你也別哭了。晦氣得很。去吧。”當然不會對如今已經跌落塵埃的羅氏落井下石,皇帝不由出幾分愧疚說道,“你跟著煩心。”
“我是皇後,是後宮之主,怎麼能算是煩心呢。”
皇後笑著輕輕拍了拍皇帝的手背,十分溫煦。
總是這樣溫和而且大度,皇帝迎著皇後真心這樣認為的眼睛,覺得有些,又有些說不出來的惆悵。
他看了皇後片刻,見皇後人把羅氏扶下去,了角,又覺得自己想說什麼都十分可笑。
他從未聽過皇後抱怨,隻記得皇後與他在冷宮之中夫妻互相扶持,看照顧每一個人。
無論是受了委屈,還是得到榮光,她總是站在他的身邊,與他攜手。
隻是不抱怨,別無所求……她對自己這個丈夫竟一無所求,又是不是早就對他冇有了半點希冀?
她從不把希望放在他的身上,所以無論做什麼都能置身事外,寬容大度,心無嫉妒地照顧羅氏。
受了多少委屈,羅氏母子鬨成什麼樣,她都能溫和地在一旁寬容。
皇帝頭一次感覺到,總是不在意這些,有廣闊的胸襟的妻子,叫自己手足無措。
“吃飯吧。”他心裡生出惶恐。
皇後越是真心大度,他就越惶恐。
這麼多年,他能離開所有人,卻唯獨離不開與自己相濡以沫的皇後。
她就像是他的骨血,與他不能分離。
是他離不得她,而不是她離不開他。
宮中不再廣納嬪妃,那個時候他是怎麼想的?
不過是……不想再睡在除了皇後身邊任何一個女人的身邊而已。
可是她似乎也並不在意。
皇帝的臉有些慌,太後在一旁看到,心裡嘆了一口氣,對皇後笑著說道,“可不是。鬨了這一齣,誰不啊?和靜與慈哥兒隻怕也了。”一笑,宮殿裡的氣氛輕鬆多了,皇後便笑著說道,“給他們預備著孃呢。不著。”了和靜郡主那胖嘟嘟的小胖臉兒,滿目慈,把給了急忙起的唐菀。
唐菀便對太後告退說道,“我先帶孩子去吃。”抱著閨,弈起抱著慈就往後頭去了。
念本想跟著,被笑瞇瞇的太子妃住了命運的小脖子,一副乖巧可的孝順侄兒的樣子,依偎在格外滿意的太子妃的懷裡。
“念哥兒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