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卻輪到她了。
東山王妃委頓在地上,看著那迫不及待離開的背影,痛哭起來。
第106章
東山王妃哀哀地哭著。
如果是從前,她這樣無助地哭泣,東山郡王早就心疼得不得了。
可是如今東山郡王心裡彷彿燃燒著炙熱的火焰,聽不進去這哭聲,一鼓作氣地直奔清平王府。
直到站在清平王府的大門之前,東山郡王那熱血沸騰的腦袋纔在一陣陣的冷風裡清醒了下來。
看著已經在高高的木架子上被人指指點點進而暈厥過去的唐芝,他看著清平王府那威嚴的門楣,動了動嘴角,竟一時不知所措。
鳳弈可不是好惹的。
就算是從前,他都不敢得罪了鳳弈。
如今,就算是他想要拯救唐芝,鳳弈能理睬他麼?
可看著已經暈厥在木架子上的唐芝,那柔弱可憐,已經哭花了的小臉兒,東山郡王又覺得心裡一陣陣地刺痛。他看著這樣美貌可憐的少女被權貴羞辱欺淩,自己卻什麼都不能做,一時之間充滿了無力。
猶豫半晌,他覺得怎麼也得嘗試一番,便上前叩響了清平王府的大門,想要求見鳳弈或者唐菀。
隻是如今唐菀正安胎,弈張得不得了,早就將清平王府人給攔住了,無論什麼人的求見都傳不到王府後院,東山郡王站在大門口半天,隻有一個格外歉意的小廝出來,說他們家郡王與王妃最近都不待客。
這樣一個十分恭敬的小廝出來,東山郡王看著這小廝後帶著的幾個麵容不善的侍衛,看著那侍衛們腰間雪亮的配劍,怎麼都覺得弈已經無法無天了。
他忍耐了片刻纔對這小廝忍著怒氣說道,“五姑娘也是好人家的姑娘,清清白白的姑孃家,怎麼能這樣被辱?弟妹也是人,為何不同?為子,眼睜睜地看著同是子的姐妹辱,就歇息得下去麼?”
不提唐菀是唐芝的姐姐,隻說唐菀與唐芝都是人。
將心比心,為何不設地地想一想,被旁人這樣辱地直接架在架子上的覺?
小廝看著振振有詞的東山郡王,勉強笑了笑。
什麼狗屁設地。
他們家王妃可跟嚷嚷著要服侍自己的堂姐一輩子,心思昭然若揭的下賤人冇有半點關係。
既然想要勾搭別人家的男人,那還叫清清白白的姑孃家?
他心裡記住了這話,等著回去就跟自家郡王告狀,麵上卻還是恭敬地笑著說道,“我家王妃自然心存慈悲,不忍見五姑娘遭受這樣的責難。隻是我們家王府乃是我們郡王做主,郡王大怒,要處置這姑娘,我家王妃也不好開口。”
他們王府裡頭,黑鍋上的主都是自家郡王在做,王妃慈悲善良得很呢。
見東山郡王還想說什麼,他便飛快地說道,“若是郡王心疼這位唐家五姑娘,不如好生陪著她,免得她一個人在王府外頭過於寂寞無助啊。”頓了頓,他纔對臉色惱火起來的東山郡王越發恭敬地說道,“這還是大白天呢也就罷了。到了晚上,哎呀,如今夜風冷得很。若是冇有郡王陪伴,唐家五姑娘不知多麼空虛寂寞冷。”
說完這些話,他拱了拱手,回了王府關上了大門。
這樣恭順的模樣,東山郡王也挑剔不出什麼,隻是想到了這小廝的話,卻氣不打一處來,咬牙切齒半晌才走到了木架子旁。他不敢在鳳弈冇有允許的時候解救了唐芝,不然鳳弈若是翻了臉,他也吃不了兜著走,隻能沉默地坐在了木架子底下,陪伴仰望自己憐惜不已的姑娘。
他也想要逼迫鳳弈。
叫一個堂堂郡王被關在門外,吃風受凍,受儘屈辱,鳳弈豈不是也會遭受責難麼?
隻要受不了京都的非議與聲音,鳳弈怎麼也得迫於那些京都之中的壓力將唐芝給放了。
然而鳳弈知道了也不疼不癢。
他從不在意京都的什麼非議與責難。
既然東山郡王這麼愛給自己找罪受,鳳弈冇什麼心疼的。
他為什麼要心疼一個男人?
正是因為這樣,東山郡王執拗地留在王府外整整九日,已經憔悴不已,隻覺得渾都要餿掉了,清平王府卻依舊冇有人來理會。
就算是王府裡的下人進進出出,可似乎也已經習慣了王府之外架著一個唐家姑娘,還憔悴地坐在一旁無力狼狽的東山郡王,不過是隨意地拱拱手,做足了禮數就與這兩位肩而過罷了。
這樣的日子東山郡王到困,甚至有些疑為何京都之中還冇有關於清平王府過於強勢的這些流言蜚語與力。甚至他被晾在清平王府門外這麼久,宮裡竟然也冇有半點靜,彷彿整個京都都並不在意他被弈辱這件事。
隻是到了第十日的時候,大門開了,從大門裡探頭探腦出了兩個白白的小傢夥兒。念探頭探腦了半晌,且見自家英武的父王已經形容憔悴了這樣,不由格外心疼,忙與呂一同出來走到了東山郡王的麵前拱了拱小手說道,“給父王請安。”
東山郡王經過這幾日在清平王府的風餐宿,整個人也很憔悴虛弱,看著被養得白白的念,微微一愣,竟一時冇有認出來。
片刻之後,他沉了臉,冷哼了一聲。
念卻一點都不在意此刻如此厭惡著自己的父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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