顯然,最近京都的那些亂七八糟的糟心事一件都冇有流傳到唐菀的耳朵裡。
對鳳弈將清平王府嚴防死守,冇有叫唐菀操半點心,太後是覺得十分滿意的,因此也不說外頭的那些叫人惱火的事,隻叫唐菀好生靜養。
大公主如今卸了身上的差事,輕鬆得很,陪著唐菀說話。
太子妃也是極聰慧的人,見唐菀懵懵懂懂的,便也半句不提外頭的事,拿一些最近在東宮裡的有趣的事說給唐菀聽。
唐菀便覺得最近京都風平浪靜的。
她正覺得最近十分平靜,宮裡宮外難得什麼事都冇有發生,便聽宮女進來稟告說道,“太後孃娘,二殿下來給您請安了。”
宮殿裡頓時安靜了一會兒。
一提到鳳樟,唐菀頓時想起來了。
之前不是說鳳樟跟唐萱打起來了麼,還傷了眼睛血流如注,也不知他的傷成了什麼樣了。
因之前在安胎,唐菀早就把這件事給忘了,如今想起來了,便好奇地往宮殿的門口看去,片刻之後,便見鳳樟有些沉靜的身影慢慢地走進了宮裡,走得遠一些唐菀便冇看清楚,然而當鳳樟慢慢地走近,唐菀卻將目光凝固在了他的臉上片刻,露出了幾分驚訝的表情。
那張年輕的麵容依舊俊秀,可是鳳樟的其中一隻眼睛正中卻眼皮微微翻起,殘存著一道赤紅的疤痕,顯出幾分猙獰。
唐菀沉默了下來。
這不僅僅是破了相,還差點成了獨眼龍。
跛腳都當不皇帝,那臉上了這樣,隻怕更當不了吧?
第104章
唐菀不過是看了一眼,就不興趣地收回目。
樟與唐萱反目,這戲碼上輩子早就見過。
雖然上輩子的時候樟冇有被唐萱撓壞了眼睛,可是二皇子府還是也很熱鬨的。
如今,樟不過是壞了一隻眼睛罷了。
唐萱失去的可是的呀。
比起來,不是唐萱更應該被同麼?
唐菀不由在心裡唏噓了起來。
“你怎麼進宮了?”太後見樟進門,目也落在他時不時搐的猙獰的眼睛上,片刻之後方纔問道。
樟忍不住將落在唐菀上的目收回,見太後詢問,目流連在自己的眼睛上,下意識地了自己的眼睛,心裡生出幾分絕,卻還是上前低聲說道,“孫兒想進宮給您與皇後孃娘請安,再去給母親請安。”
這一次的傷害對鳳樟來說打擊太大了,幾乎叫他絕望,知道自己已經跟當初的李穆一樣斷了前程,哪怕就算是從前他明明知道太子更可能選擇過繼而不是將自己這個弟弟扶持進入東宮,可是那一刻,當前程當真破碎的時候,鳳樟恨毒了唐萱。
他心裡恨極了這個女人,已經把唐萱關在屋子裡,無論她怎麼請罪都無動於衷。
可是這也叫鳳樟心裡多了幾分心機。
他唯一的期待,隻希望自己的兒子能夠過繼給太子。
曾經的一點點的天真都散去,他如今進宮格外賣力地想要討好宮中的權貴。
隻要能夠過繼了他的兒子,那日後他還是有東山再起的那一天。
不然,如果太子過繼了別人家的孩子,他就真的冇有了前程。
一個麵容有了瑕疵的皇子,若是兒子也冇有前程,那可怎麼辦呢?
可是一想到兒子,想到過繼,再看看此刻唐菀與太子妃親親熱熱的樣子,鳳樟覺得自己的心用力地被刺了一下。
唐菀與太子妃的關係那麼和睦,若是當初,他迎娶的是唐菀,那唐菀如今已經給他生兒育女,而太子妃一定會挑選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