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呀,有些難過。”唐菀懶得為了一個唐芝在這裡斤斤計較,且她是真的覺得也不知是景王妃身上的薰香還是唐芝身上的薰香,就是叫自己覺得胸口一陣陣的難受,便伏在了大公主的肩膀上。
她的臉都白了,眉梢都微微地擰著,帶著幾分羸弱脆弱,大公主急忙扶住了她說道,“咱們去那頭歇一會兒。”
好在後宮之中五步一迴廊,七步一亭臺的,不遠處就是一個小小的石亭,大公主便扶著唐菀去那裡休息,又十分自責地說道,“都是我的不是。知道你今日不舒坦,還叫你跟著我奔波。”如果不是她非要帶著唐菀去東宮忙碌張羅太子大婚的事,能把唐菀給累成這樣麼?
大公主覺得十分愧疚。
唐菀卻急忙搖頭說道,“這與你又有什麼關係?出來的時候,我自己都不知道自己不舒坦。隻不過是剛剛那一會兒的事兒。”
這豈不是說是因為撞見了她們倆才難受成這樣麼?
景王妃氣壞了。
她覺得清平王妃這瞧著羸弱單純,可是指桑罵槐真是高深著呢。
“那咱們歇一會兒就回去。”大公主便對唐菀溫柔地說道。
唐菀笑瞇瞇地點了點頭,見景王妃帶著唐芝竟然跟到了涼亭裡來,便微微皺眉說道,“王嬸不必牽掛我與公主。隻帶著五妹妹儘快退出宮中,別亂了宮中的法度規矩就是。”她這話叫景王妃有些為難,本就是想要去東宮,卻如今瞧著冇有機會了,便乾笑著把唐芝推到了唐菀的麵前說道,“阿芝做妹妹的關心你,叫她照顧你吧。”
她這也是儘了最後的一點努力了,對唐芝用力地使了一個眼神,唐芝心領神會,忙要上前給臉色蒼白的唐菀摩挲後背,鶯聲說道,“我照顧二姐姐。”
“走開!”大公主頓時惱了。
她覺得唐家的女人也太不要臉了。
從前是怎麼對待唐菀的?
若是當真心疼唐菀這個堂姐,那當初二皇子退婚的時候,這什麼唐家五姑娘怎麼人影都不見,不為唐菀說一句公道話?
那時候死哪兒去了?
上前便將弱弱的唐芝給推得踉蹌了一步。
唐芝本就是個婀娜如弱柳的纖纖人,哪裡得住大公主這用力的一下子,且也不知是有意無意的,驚了一聲,腳下退後了幾步便往一旁倒去。
這倒下去的影也十分優人,景王妃見了唯恐這石亭的稜角壞了唐芝最要的花容月貌的臉,也急忙手去攙扶,卻見說時遲那時快,當唐芝優地向著一旁倒去的時候,從遠幾步上前了一個相貌堂堂的錦男子,一把將唐芝攬在懷中。
弱人的絕人花容失地摔進了一個強壯的臂彎,驚恐瀲灩的眸看向救了自己的大英雄。
那一刻四目相對,也不知是電閃雷鳴,還是雷霆暴雨,他和都微微一愣。
“冇事吧?”那男子停留在唐芝臉上的目光有片刻失神,回過神來,忙放開了唐芝,見她婀娜地站在一旁,便露出幾分關切。
唐菀看著他,又看了看身後跟著進來的笑容滿麵的太子與快步走向自己的鳳弈,不由呆了呆。
東山郡王竟然還會英雄救美?
“多謝這位大人。”唐芝柔弱地,帶著幾分驚魂未定地給東山郡王福了福,眸光瀲灩,帶著幾分羞澀,十分嬌羞可人。
“不必道謝。這也不是什麼大事。”東山郡王見她垂著頭十分羞澀,彷彿怕生,不由心裡生出幾分好感,笑了笑便說道。
景王妃卻臉都白了。
……唐芝怎麼摔進東山郡王的懷裡去了?
不是,不是說好了,若是在東宮門前見到太子,就裝作跌倒,摔進太子的懷裡去麼?
且想到剛剛唐芝故作跌倒的模樣,難道她早就見到了太子一行人往這頭來了,因此纔會順著大公主的這一推,想要瞧著這英雄救美事出偶然?
可為什麼出手相救的不是太子,反而是東山郡王?
這雖然說事急從權,唐芝被東山郡王攬了這一把未必算什麼,可若太子心裡忌諱,唐芝豈不是前程都冇了?
“不知大人出身何處,日後小女與家父也好報答。”唐芝便羞答答地說道。
她帶著少女的青澀可愛,又容貌絕美,站在男子的麵前,誰又能拒絕她這樣的話呢?
“阿芝,這位是東山郡王。”景王妃見太子笑著走過來,隻恨唐芝這一副多的模樣……落在太子的眼裡,太子怎麼想呢?
忙提醒了一句,唐芝卻一愣,霍然抬頭看向對自己微微一笑的東山郡王,眼底也多出幾分驚愕……雖然知道東山郡王留在京都,可是京都外不都說東山郡王被太康大長公主奪了權柄了閒人一個麼?本以為這宮中這般年紀,份高貴的男子隻有太子一個,誰知道救了的不是太子,而僅僅隻是東山郡王?
那太子是哪一個?
唐芝從未見過太子,然而此刻,看見了一個一邊輕輕咳嗽,一邊信步而來麵容溫煦的青年,不由愣住了。
手足無措,也知道自己認錯了人,隻是此刻再想對東山郡王冷若冰霜翻臉不認人,又有些像是白眼狼,因此隻能忍著心頭的懊惱給東山郡王又福了福,聲音有些抖地說道,“多謝郡王相救,小……”
纔想說幾句疏遠一些的話,免得隨之而來的太子誤會,一時又有些幽怨太子為何對自己這樣一個弱的絕佳人跌倒都不來拯救,又有些埋怨東山郡王出手太快,明知道太子不好,難道不能等等太子,太子來英雄救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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