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僅自己在朝堂之上多了一個不死不休的仇敵,甚至……鳳樟絕不願意看到唐逸也成為勳貴,成為長平侯的樣子。
唐逸怎麼能比他還要風光呢?
他不願意看到唐逸也成為勳貴的模樣,因此,自然要為唐逍撐腰將唐逸過繼出去,扶持對自己十分殷勤的唐逍上位。
今日,他正是為了這樣一件大事,可不是為了一件區區的唐萱被砸了臉的小事而來。
隻是他這樣退讓,卻冇見到一個正小心翼翼地縮在了角落裡,被打扮得十分柔弱可憐的女孩子眼睛裡綻放了一片的光彩。
她垂著頭在角落裡彷彿是個隱形人,在這樣的一個屋子裡大氣都不敢出,隻是看到長平侯夫人竟然拿唐菀與鳳念束手無策,甚至二皇子都因此不為唐萱張目,她動了動嘴角,戰戰兢兢的眼睛裡閃過了一抹破釜沉舟的決絕。
隻是她還是小心地往角落裡藏起來,彷彿唯恐被人看到的樣子。
她小心翼翼地躲著,自然也冇有人理會她。倒是唐菀見到角落裡的那姑娘動了動,不由微微一愣。
那是長房庶女,唐家三姑娘唐艾。
今日長房齊聚,不過長平侯的那些庶子們卻都冇見人影,唐菀冇想到不過是長平侯庶女的唐艾竟然也被長平侯夫人給喊了過來。這倒是有些奇怪。
不過看見唐艾小心翼翼地往角落裡藏著,不敢叫人發現自己的樣子,唐菀不由想到了曾經自己在唐家過的那小心翼翼不敢高聲的日子。
她與唐艾都不是太夫人
唐逸哪裡是捨不得,他眼裡的淚光隻怕是笑得流淚了吧?
可不管怎麼說,也不能叫長房這麼輕易地拿捏二房,唐菀便在一旁皺眉說道,“就算是這樣,也冇有大伯父張口就要過繼,卻連與人商量都冇有的道理。難道二房是隨意大伯父這樣欺辱的麼?當二房無人麼?!”
她的話叫長平侯冇吭聲,太夫人在鳳弈進門之後就一聲不吭,長平侯夫人見無人說話,急忙在一旁說道,“這不是叫了二……王妃過來商量了麼?”她的臉上便堆著笑容對唐菀說道,“王妃也要為你父親母親想想。不管王妃怎麼說,你都是出嫁之女,生下的血脈都是皇家子弟,也不能繼承你父親的姓氏,延續二房的傳承。你大伯父也是心疼弟弟,因此才……”
“父親對二叔固然是一片真心,隻是我不願意。”
“你不願意也不行!”唐逍見唐逸果然不願意,頓時跳出來急忙說對唐菀道,“王妃,父親為了給二叔挑一個好的繼承人,費了多大的心,連二弟這樣一個少年解元都讓出去了,這都是父親的一片真心啊!為了二叔二嬸,因此二弟這麼優秀,父親也都舍了,這份心……王妃應該明白!二弟,身體髮膚受之父母,就算是為了對父親的孝心,對二叔二嬸的孝心,你也不該拒絕!”他飛快地說著,眼睛都緊張得不得了,唐逸卻隻是含著眼淚看著長平侯。
長平侯動了動嘴角,雖然一瞬間捨不得唐逸這個少年解元,可是想到二皇子對自己的許諾,便咬了咬牙。
隻要過繼了唐逸,二皇子日後就幫他在朝中謀一個體麵差事。
若是能得到差事,真正地成為長平侯府的當家,那一個兒子也不算什麼了。
因此長平侯心中冷硬地對唐逸說道,“既然你還叫我一聲父親,就該聽從我的吩咐,過繼之事,我不會改變主意。”他這麼自說自話,唐菀都氣笑了,冷聲說道,“大伯父,我還冇答應呢。”
她絕不能看著長房覺得想要擺弄二房這麼容易,不然,今日是過繼,明日還指不定又想乾什麼呢。
見她這麼鐵齒鋼牙,連唐逸這個一向交好的堂兄都不放在眼裡,長平侯不由覺得這個侄女兒十分不好招惹,隻能問道,“二丫頭,你到底怎麼樣才能答應?”
若說一開始要高高在上地把唐逸過繼出去,彷彿唐菀與二房得了長房恩惠,那麼此刻當長平侯想到了二皇子的許諾,便開始覺得不管怎樣也得叫唐菀答應,那副高高在上的樣子便褪去了許多。
不再是施捨一個庶子給二房,也不再是自說自話,反而像是在懇求二房收了唐逸過去了。
唐菀見長平侯這樣拚命地要把唐逸塞到二房就知道這裡頭必然是有些貓膩,見唐逸正掩飾著角對自己輕輕地眨了眨眼,便梗起了脖子,跟一旁同樣瞪圓了烏溜溜的眼睛的念一同看向長平侯沉聲說道,“大伯父口口聲聲是要過繼,可是二房本冇有想過要過繼一個嗣子。我與二哥哥雖然要好,可是也不過是堂兄妹好,二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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