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太太會叫王妃還有外家老大人一家進唐家的祖墳麼。”素月插嘴說道。
太夫人本來就格外厭惡二房,而且唐菀當初成親以後,連省親都冇有回來,這件事不亞於重重地打了唐家的臉,太夫人不氣個好歹就奇怪了。如今唐菀對唐家有這樣的請求,素月隻擔心太夫人拿捏唐菀,不給唐菀這個麵子。
然而唐菀抿了抿嘴角,看了一眼坐在一旁喝茶,麵容冷峻的鳳弈,哼了一聲對素月說道,“不過是知會一聲罷了。侯府答不答應都冇有關係。答應了固然是極好的,可若是不答應……咱們王府還怕了唐家不成?”
她一副十分囂張的樣子,鳳弈喝了一口茶含在嘴裡頓了頓,險些冇有笑噴,忍耐著看著一臉唯恐天下不亂的素月眉開眼笑地走了,這纔對格外厲害的唐菀挑眉說道,“我這個靠山硬麼?”
“硬得很。你是我最大的靠山。”唐菀狐假虎威以後,甜甜蜜蜜地湊過來,靠在鳳弈的懷裡扭著他的衣襬歡喜地說道,“我就
“有的運氣好,如你外祖父這般還能回到京都。有些運氣不好的,不是死在流放途中,就是這些年死在了關外。關外那種地方可不是能好好生活的地方。”關外荒涼貧寒,而且最要命的是還麵對著關外的許多的異族。
那些異族大多都是逐草而居,貧瘠的生活還有苦寒叫他們就如同狼一樣凶狠,若是一旦活不下去,就會劫略邊關之地,搶奪邊關的百姓的糧食還有女人,因此,在這樣的艱難的環境之下,有的人無法承受也在所難免。也正是因為這樣,因此鳳弈也覺得文舅舅和文舅母格外難得……畢竟一路護著兩個顫巍巍的老人還有一個年少的女孩兒在關外生活了這麼多年,的確是很有能力。
鳳弈便摸了摸唐菀的頭。
唐菀便低聲說道,“我聽著都覺得艱難。”她在京都長平侯府的日子過得不好,可是卻也不會冇心冇肺地說一句寧願要關外貧瘠的生活也不要在唐家夾著尾巴做人。
因為苦難並不是冇心肝的那些猜測,她冇有辦法說出那麼冇心冇肺的話,彷彿舅舅舅母們在關外過得就比自己輕鬆幸福了似的。
一邊抱著鳳弈,唐菀垂了垂眼睛對鳳弈說道,“阿奕,我能遇見你真的很幸運。”她似乎下定了決心一樣抱著鳳弈的手臂低聲說道,“等明天若是去見過父親母親,我給你說一件要緊的事好不好?”
“你的事?”
“是。是關於我的事。”唐菀仰頭看著鳳弈的眼睛輕輕地說道。
她知道就算一輩子隱瞞他,他也不會在意。
可是不知為何,唐菀卻不想再隱瞞鳳弈關於自己知道上一世的事。
他對她毫無保留。
那她也想將自己的信任託付到他的手上。
看著唐菀清澈的眼睛裡倒映出自己的影子,鳳弈抬手揉了揉唐菀的發頂,低聲說道,“你放心。無論發生什麼,我都護著你。”他的聲音暗啞,可是唐菀卻忍不住彎起眼睛笑了,重新抱住了鳳弈的手臂點頭說道,“我知道啊。正是因為知道,所以我什麼都不想隱瞞你。阿奕,無論是好的我,還是壞的我,我都想叫你知道。也想叫你知道,我為什麼會做一些事。”
覺得一直在心裡的沉甸甸的負擔還有抑都不見了,輕鬆得不得了,安心地和弈一同睡了。
到了第二天,穿了一件並不十分鮮豔的裳就往文家去了。
到的時候文家正在吃早飯,飯桌上,文老夫人正一邊嘆氣一邊吃飯,另一旁,文老大人正和一個同樣鬍子白花花的錦老頭兒在為了一局棋盤扭打。
看著兩張老臉幾乎要湊到一起頂牛的樣子,唐菀角了,覺得怪不能直視的,又忍不住看向一旁同樣垂著頭在吃飯的文舅舅文舅母,還有文妤與邊的……一下子瞪圓了眼睛看著一晚上就登堂室的李棟,又去看了看跟文老大人為了一個棋子就扭打在一塊兒的那個白鬍子老人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