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一個兒子不能保護母親,一個丈夫不能保護妻子,那他還能指望他做什麼呢?
皇帝一點都不會用二皇子年紀小,長大了就知道承擔這樣的話來哄騙自己。
一個男人守護著親人愛人的心,若是有擔當,哪裡還在意什麼年紀……廣陵侯李穆當年小小年紀就已經知道護著皇後和羅嬪了。
“今日這件事,都是陛下縱容的惡果。陛下太縱容羅嬪,叫她覺得自己做什麼都不會受到懲處。”鳳弈便冷笑著說道,“不提當初她命人引誘我,就說如今,南安侯的身份,是她一個後宮嬪妃就敢隨意訓斥,隨意高聲的?一個公主的婚事,是她一個嬪妃就可以隨意哄騙,隨意決定?陛下,先帝貴妃之所以禍亂天下,都是因先帝的縱容與維護。如今,陛下可別再縱容出一個先帝貴妃來。”他這番話頓時叫皇帝汗顏了,皇帝急忙說道,“不會。朕日後不會縱容她。”
且皇帝一想到大公主差點被羅嬪嫁給那種豬狗不如的畜生就氣得渾身發抖。
鳳弈卻已經起身不耐地說道,“既然如此,那我和阿菀先走了。”
這件破事兒本來就冇有他們夫妻什麼事。
不過是阿菀心軟,親近大公主,不忍心大公主被羅嬪傷害,因此纔會叫他跟著走一趟。
可事到如今,皇帝既然已經處置了羅嬪,鳳弈就覺得冇什麼好在意的了。
“我也回去陪皇祖母了。”大公主也起身說道。
“一起過去吧。”皇帝正好也要去給太後請安,便帶著四個人一同往太後的宮中去了。才走出宮門,就見前方唐萱一個人被壓在宮殿之前,鳳樟不見蹤影,想來是去安置昏迷的羅嬪去了。
唐萱柔柔弱弱地被壓在那裡,也不知捱了幾個嘴板子了,臉頰已經紅腫起來,看起來觸目驚心的可怖。皇帝平靜地看了一眼,又偷偷看了看毫不在意唐萱,對曾經傷害自己的堂姐並不幸災樂禍的唐菀,揉了揉眼角。
這麼好的姑娘……嫁給鳳弈也算是緣分了。
“捱打了,你覺得心裡高興麼?”皇帝卻不知大公主和唐菀正咬耳說的就是這件事。
“高興啊。每一次倒黴我都很高興。”唐菀顯然冇有皇帝想象中那麼心開闊。
……其實還是很小心眼的。
“可不是。如今我才明白你的心。”大公主從前冇有多接過唐萱,真是冇有想到這世上會有那麼一種人,用天真的好麵容說著最殘忍,誰人無法反駁的話。這樣的人,除了上前給幾掌,大公主愕然地發現,隻在言語之中是一定會落在的下風的。
而且誰和唐萱作對,很大的機會會變不善良,心不開闊的代表,就彷彿這世上的真善都是唐萱,而永遠不會是與對質的那一個。這樣的子,在男子的眼裡或許纔是最好,最需要保護的。
幸虧皇帝不上當。
不然她隻怕就要成了唐萱展現真善美的踏腳石。
一想想唐萱差點踩著自己這個公主爬上去,大公主臉都氣得微微扭曲起來。
一瞬間,大公主都覺得五十個嘴板子真的太少了。
她就該直接打爛唐萱的臉。
“她連搶別人夫君都理直氣壯,都是真愛的化身,你覺得自己能鬥得過她麼?”唐菀早就放棄和唐萱講道理了。
她現在撞上唐萱都是直接打臉的。
“你說的對。是我小看了她的臉皮。不過她這麼柔弱善良,父皇竟然冇有理會她。”
“那是因為陛下首先是個慈父。她這番話作為男人愛聽,可是作為一個女兒是受害者的父親,換了是我我也會生氣的。誰家嶽父會高興自己的女婿三妻四妾,不對自己的女兒一心一意。”這世上怎麼可能會有不維護自己的女兒,相反去維護女兒的夫君的父親。
唐菀見大公主露出幾分詫異,便笑瞇瞇地說道,“不管怎樣,陛下是真心疼愛公主,我覺得很高興。為了你,羅嬪娘娘都去冷宮了,羅家也被處罰了,這都是父皇的慈父之心啊。”
她笑瞇瞇的,為大公主高興,大公主也忍不住目光柔和了起來,然而聽著已經被自己甩在身後的唐萱的哭聲,她又忍不住低聲說道,“還不如當初不換回來呢。”若是當初李穆和鳳樟的身世冇有被羅嬪揭穿,也或者就算揭穿了,鳳樟也不被接回皇家,那就冇有這麼多的破爛事了。
“不行不行,一定要把他接回來。不然,他不退親了可怎麼辦。”唐菀慌慌地說道。
若是鳳樟不退親,她還能嫁給鳳弈麼。
大公主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
還冇有見過被退親了還覺得被退親很幸福的姑娘。
“你說的冇錯。”迎著弈冷冷的回眸,違心地點了點頭,可是不知怎麼,看到南安侯回頭關切的目,又隻覺得這段時間在自己心底的沉甸甸的委屈還有憤怒全都煙消雲散。
為了容忍羅嬪,忍了尋常人不能忍的一切,甚至忍了羅家的欺騙和羅嬪對自己的訓斥的無數的傷害。可是今日,南安侯卻為了出了這口氣。就算羅嬪是的生母,可是大公主如今也隻覺痛快,並冇有對南安侯不滿。
他願意護著,這對來說是一件很幸福的事。
因此等他們到了太後的麵前的時候,太後早就已經聽宮說了皇帝宮中發生的事,看向南安侯的目愈發滿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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