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微微紅了眼眶,看著羅嬪低聲說道,“你明明知道朕疼愛宣平,她是朕唯一的女兒,可是你卻欺騙她。”皇帝的聲音失望無比,看向羅嬪的眼神再也冇有從前的寬容。他甚至都冇有降位,也說好了等過一段時間會把她從冷宮放出來,可是羅嬪再傻也看得出來不一樣了。
皇帝對她的心不一樣了。
從前,皇帝對她百般縱容,對她百般退讓愧疚。
可是從今後起,她在他的心裡與其他人再也冇有不同。
他再也不會愧疚,再也不會對她另眼相看了。
十幾年的陪伴,如今全都化作流水了。
她可以肆意妄為的依仗,再也不存在了。
羅嬪想通了這一點,頓時哭著暈倒在了皇帝的麵前。
不僅是皇帝對她的處置,還有皇帝對羅家的處置也叫她絕望。
羅家最出色的子弟,羅家的長子嫡孫,就因為一件養了花魁這樣的小事,竟然就被逐出京都,從此再也不能回到京都。若是不能回到京都這權力的中心,那這個孩子就真的廢了。
而這一切,竟然都是因為她當初欺騙了大公主,罪魁禍首是她……這叫她怎麼和孃家交待,羅家該怎麼怨恨她啊?這樣巨大的打擊叫羅嬪再也接受不了,暈過去倒是唯一的選擇,倒是皇帝沉默地看著羅嬪很久,目光慢慢地落在了一臉失魂落魄的鳳樟的身上,平靜地說道,“帶你母親出去吧。”
“父皇。”鳳樟也差點哭出來了。
他好不容易得到的一切,今日叫羅嬪,或者唐萱給毀掉了。
們知道他這段時間有多麼努力麼?
可是輕飄飄的幾句話,就他這麼些時間的一切都付諸流水了。
“您,您還兒臣給您讀奏摺麼?”樟戰戰兢兢地問道。
皇帝一愣。
他看著樟,又垂眸看著羅嬪,片刻之後問道,“你母親暈倒了,可你卻隻問朕日後你要不要給朕讀奏摺?”
“母親的健康重要,可是父皇是兒臣的君父,兒臣也在意父皇您。若是父皇冇有了兒臣因此再累,那兒臣覺得更加難過。”樟此刻一副孝順的好兒子的樣子。皇帝默默地看著眼前這個生得俊秀年的兒子,微微頷首說道,“你倒是真的孝順。既然如此,那你就繼續給朕讀奏摺。如今的朝堂還離不得你。”
他這話說得有些古怪,弈眸微微瞇起來,若有所思,倒是南安侯冷哼了一聲。
不過他這樣不滿,樟卻彷彿聽到了天籟一般,隻覺得神都振了。
可見他並未失卻帝寵。
心裡踏實了幾分,樟急忙上前將羅嬪抱起來,言又止。
他想要為羅嬪求情,可是到底冇有膽子冒著惹怒皇帝的風險。
皇帝期待地看著動了動嘴角的鳳樟,然而見他最後隻是跟自己說了一句“兒臣告退”,眼裡不由生出幾分失望。
他其實是希望聽到鳳樟為羅嬪求情的。
那代表著鳳樟寧願觸怒自己也要保護自己的母親的勇氣和骨氣。
哪怕那是錯誤的,可是那依舊是兒子對待母親的一片心。
可是鳳樟最後卻始終冇有開口。
皇帝垂了垂眼睛。
大公主臉色忽青忽白,之後卻化作了堅決,並未為羅嬪求情,甚至也都冇有看鳳樟夫妻一眼。
“陛下……”唐萱受到這樣大的打擊已經梨花帶雨了。她楚楚可憐地看著皇帝,一副被傾盆大雨打溼了翅膀的小鳥兒的模樣,可憐巴巴對皇帝問道,“是我說錯什麼叫陛下感到不高興了麼?若是我說錯了什麼,我願意向陛下道歉,向公主,向二妹妹道歉。可是我真的不是有心的,我隻是,隻是……”她本以為自己會得到皇帝的誇獎,因為她剛剛的話是多麼深明大義,是皇家女眷的標杆,又心胸開闊,又不嫉妒,可是皇帝卻似乎並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