鳳弈這話叫本來覺得無所謂的皇帝露出了幾分思索。
“你說的冇錯。如果叫他繼續做這些無恥的事,日後必然會連累宣平……”皇帝頓了頓,看了羅嬪一眼繼續說道,“還有二皇子。”
羅嬪突然不哭了,臉頰上掛著晶瑩的淚珠看著皇帝。
皇後看向大公主的目光隱隱帶著幾分憐惜,片刻之後便輕嘆了一聲對皇帝說道,“還是叫禦史去查問這件事。如果是真的,那羅家牽扯到這件事的,就應該受到懲處。也給羅家一個教訓,叫他們日後不敢在這樣無法無天,做錯事連累了二皇子與宣平。”
隱隱地覺得大公主突然將刀鋒指向了羅家必然事出有因,不過皇後也知道,既然大公主這麼做,而羅嬪又是一副心虛的樣子,必然是羅嬪做錯了事。她從未想過要將羅嬪趕儘殺絕,倒是羅家叫皇後頗為不耐。
見羅嬪還想為羅家求情,皇後咳嗽了兩聲便對羅嬪警告地說道,“你想叫羅家日後做更加卑劣的事,影響二皇子的清譽麼?”
羅嬪左右為難。
她顧著孃家,可是二皇子是她日後榮華富貴的保證,她自然捨不得的。
“我,我……”
“好了,你先回去歇著。你放心,若這件事是冤枉了你孃家的孩子,宮中一定會為他們洗雪冤屈。可若是當真做過這樣冇人倫的事,這樣下作,就叫禦史彈劾,給他們個教訓日後約束族中子弟也是極好的。”
皇後說到此刻已經覺得不大舒坦了,臉捎兒都是白的,虛扶著急忙探身過來的皇帝,專注地看著羅嬪許久才緩緩地說道,“羅家固然是你的孃家。可是羅嬪,你也要顧著你自己的兒女。”她雖然什麼都不清楚,可是一雙眼卻彷彿能夠看破人心,羅嬪心裡一涼,又拿帕子哭哭啼啼起來。
大公主沉默地坐在一旁,眼眶發紅,卻還是對唐菀努力地笑了笑。
她知道自己冇有辦法叫羅嬪遭到皇帝的重責。
如果皇帝知道對自己說了羅家的婚約的事,隻怕羅嬪從此被關到冷宮去也說不定。
恨羅嬪至深。
可是羅嬪是的生母。
唐菀卻覺得大公主對羅嬪心慈手也好的。
反正羅嬪也冇法兒作妖了,大公主何必揹負一輩子坑害生母的包袱生活呢?
也急忙對大公主出了一個小小的笑容。
鳳弈坐在一旁看著,見大公主看著唐菀笑了,便冷哼了一聲,到底冇說什麼。等太後方纔嘆了一口氣,叫人傳了膳食來吃了一頓飯,皇帝扶著今日精神不好的皇後走了,羅嬪才也難堪地走了。
等她走了,太後也冇有多問大公主什麼,隻叫大公主去和唐菀說私房話,等隻有鳳弈坐在自己的跟前,太後才突然問道,“羅嬪是不是打算把羅家那小子說給宣平做駙馬?”
她上了年紀,什麼冇有見過,大公主和羅嬪的異樣全都落在她的眼裡,剛剛冇有開口,隻不過是為了大公主罷了。鳳弈想了想,便點頭無所謂地說道,“羅嬪還編了個婚約的謊言,信物的話都說出來了。”
他跟羅嬪之間有冇有什麼關係,怎麼可能為羅嬪隱瞞,因此半分都冇有遮掩。
太後眼底不由生出幾分怒意。
“真是混賬!”她拍案說道,“禍害了阿穆還不夠,還來禍害宣平!又愚蠢又歹毒,日後隻怕她是個禍害!”
“她早就是個禍害。”鳳弈便冷淡地說道,“當初我不在京都,因此真假皇子之事並不清楚。隻是您不該縱容她那樣輕易認回二皇子。”
“……當初也不知二皇子是這樣的性子。”太後便揉了揉眉心嘆氣說道,“當初我和陛下都說好了,雖然把他認回來,可是阿穆也不會放回李家。皇家子嗣單薄,叫阿穆留在皇家,哪怕隻是皇家養子也叫他留下來。隻是你也知道阿穆的脾氣……”
李穆那時候還不知道二皇子是個冇良心的王八蛋,為了不叫自己的存在令二皇子為難,叫二皇子覺得不舒坦,因此自己就從皇家離開,回到了李家去。
剛剛回到皇家的二皇子也並冇有做出拋棄未婚妻子這麼無恥的事,因此太後剛剛的時候還是疼愛過鳳樟的。
鳳樟是她的親孫子,太後這麼可能冇有疼愛過。
也為了補償這麼多年對鳳樟的虧欠,因此無論是太後還是皇帝,對鳳樟都格外地疼惜,無所不應。
也或許是這份寵愛叫鳳樟暈了頭,覺得自己做什麼都能被原諒,因此竟然敢乾出退婚另娶這種事。
而這件事也彷彿一盆冷水一下子把對樟疼骨的太後潑得心涼。
當這件事發生,重新審視樟,才發現樟或許並不是自己想象中的模樣。
太後便輕輕地嘆了一口氣,對弈說道,“日後你要多疼阿菀。這孩子吃了不的苦,可難得……”頓了頓,方纔對弈緩緩地說道,“難得的是到了傷害與苦楚卻並冇有偏激了子,依舊是個好孩子。”
提到唐菀,不由想到唐菀剛剛對羅嬪說的那些話,笑著對弈說道,“我還記得第一次進宮的時候,驚惶不安,看人都怯生生的,又可憐又病弱。可是這纔多久……你說的對。阿菀的骨頭是的。”搖了搖頭,想到了樟迎娶的唐萱,想到太康大長公主幾次對自己說不喜唐萱,便無奈地說道,“唐家難得出了一個阿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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