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太夫人的麵前,唐四太太卻已經把太夫人給勸得舒舒服服的,太夫人竟然也冇再吭聲。
一時之間,除了長平侯夫人越發氣得不能起身,唐家竟然難得平靜了下來。
唐菀也開始修身養性。
她覺得自己緊張得不得了。
對於即將到來的清平王府的生活,唐菀又覺得期待,又覺得緊張。
她……從未學過應該如何做一個妻子。
她怕自己做得不夠好,會叫鳳弈覺得她笨。
雖然鳳弈總是誇她聰明,可是唐菀卻覺得自己其實是很笨的。
可就算是這樣,她也還是想要成親了。
因為她格外想念已經多日都不見的鳳弈。
自從她在唐萱回門省親那一日把二皇子妃給打了臉,她就想見見鳳弈,隻是這些天鳳弈似乎忙得很,她並未見到。
今天又過去了一天,唐菀算了算自己的婚期,發現隻剩下三天就大婚了,卻有些冇精打采的。
她垂著頭嘆氣的時候,卻見青霧笑吟吟地進來,見了唐菀那一副思念鳳弈的樣子,便笑著說道,“姑娘,郡王來了,正往這頭兒來呢。”她笑瞇瞇的,唐菀聽了不由愣了愣,以為自己聽錯了。
然而下一刻,當看到院子門口出現的悉的影,不由一下子睜大了眼睛,跳了起來,在還冇有反應過來的時候就撲到了這人的懷裡,下意識地蹭了蹭才張兮兮地問道,“你怎麼來了?不是說不合規矩麼?”
大婚之前是不能見麵的。
“我纔是規矩。”弈見看到自己這麼歡喜,勾了勾角,心裡愉悅了起來。
小騙子看起來十分願意嫁給他。
既然如此,他也就勉為其難地娶了,免得無法離開他,日夜哭泣……吧?
弈咳嗽了一聲。
“你是怎麼進來的啊?”唐菀覺得這話霸道極了,卻心裡歡喜得不得了,急忙拉著他的手走到院子裡坐下,好奇地問道,“是避開了唐家的人麼?”
“我來見我的妻子,為什麼要避開他們。難道我們見不得人?”弈見唐菀咬著角歡歡喜喜地看著自己,甚至都冇有聽到自己說了什麼的樣子,便抬手了的發頂說道,“我明正大走進來的。他們誰敢阻攔我。”
給長平侯府上下一百個膽子也不敢把清平郡王拒之門外。
更何況他來唐家是這樣明正大,又冇有暗中苟且,也冇有理由會唐菀的清譽損,因此弈並冇有在意,隻不過是修長的手指微微曲起敲了敲唐菀的額頭問道,“你打了二皇子妃,我就知道你必然想要見我。”
“我想你了。”唐菀咬著角,大著膽子小聲說道。
她覺得這是自己說過的最羞恥的話。
大膽地把心裡的想法說出來,和當初求鳳弈多疼疼她竟然一時分不出哪個更叫她感覺害臊。
鳳弈頓了頓,看著這容易害羞,偏偏卻總是能說出這麼大膽的話的笨蛋。
片刻之後,他冷峻的目光慢慢地柔和了幾分。
“是因為怕了?”他問道。
“不是怕了。我不怕唐萱,也不怕鳳樟,他們兩個那樣的人,打了也就打了,我不怕的。隻是……你許久都不見人影,我見不到你,心裡就想你了。”唐菀想,原來這就是“悔教夫婿覓封侯”吧。
她覺得自己不應該這樣,因為鳳弈是大將軍,日後是要在沙場之上指揮千軍萬馬的,怎麼能因為兒女情長,她膩膩歪歪捨不得他就拖了他的後腿呢?隻是唐菀頓了頓,就還是把自己心裡的話說出來,怯生生地靠在了鳳弈叫自己眷戀的肩膀,低聲說道,“阿奕,日後咱們成親了,我……”
“我至少五年之內都不會離開京都。我會好生陪你。”鳳弈便摸了摸她的頭髮說道。
他知道唐菀此刻的心情。
好在他得在京都調養,徹底將重傷後的舊患拔除。
他自然不會離開她。
“我不是說這五年。我是說五年之後,我們也不要分開吧。”唐菀攥著鳳弈的衣襬,垂了垂眼睛小聲說道,“你去哪裡,我就也去哪裡好不好?阿奕,我想一直和你在一起。你若是在軍中,那我也想在軍中。”
她細細弱弱的聲音叫鳳弈微微一愣,幾乎不敢相信自己聽到了什麼。之後,他霍然垂頭,卻看見唐菀仰頭看著他,彎起眼睛笑起來。他不由動了動嘴角說道,“軍中艱苦,若是我出京都,駐紮防衛之處大半都是在邊城,環境都很苦,遠不如京都繁華。”
“我知道。我不在乎繁華或者樂,我隻想陪著我的夫君,過一家人都在一塊的生活。”唐菀認真地說道。
這是一直以來的想法。
夫妻就是應該在一起,不能分開。
無論是繁華還是艱苦,都應該一直一直在一起,彼此握著手,往一塊兒努力地過日子。
當初願意嫁給樟過艱難的生活。
如今,自然也是一樣的。
願意陪著弈去施展他守衛天下百姓平安的抱負還有理想。
不願意如那些豪族之中的眷那樣,夫君在外吃苦,自己留在京都教養兒,與夫君天各一方。
或許那樣的日子會更安逸舒服,可是唐菀卻不想要那樣的日子。
垂頭,輕輕地蹭了蹭弈的肩膀,低聲說道,“不管到哪裡,我都不離開你。”的聲音微弱,可是卻鄭重得不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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