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找上門來的女人顏
懷孕四個多月的林雨荷不是很顯懷,坐在盛世財富的大廈辦公室桌前,正在起草一份新的協議,敞開的辦公室門卻突然被敲響。
她抬起頭是漂亮的女秘書微笑著:“林總,有位冇有預約的女士想要見您,她說和您認識,但卻不肯說明原因。”
“告訴她我正在忙,可以預約下。”
忙的焦頭爛額的林雨荷繼續伏案工作,秘書看到她的樣子有些無措,下一秒又尷尬的提起來:“我看到她的小孩胸口的名牌姓氏是湘。”
“湘?”
林雨荷停下筆,臉色怪異:“婷婷你真的很擅長觀察。”
秘書麵露欣喜之色:“我馬上把他們帶上來。”
“謝謝,麻煩你了。”
……
林雨荷坐在桌後看著走進門來衣著得體,迪奧的黑色套裝禮裙,束縛感很強,一身黑色,手上的鑽石腕錶價值不菲,妝容得體,十分年輕。
她看上去很緊張,手足無措,牽著孩子,孩子還是剛剛從幼兒園接過來似的,一臉懵懂的牽著她,朝周圍張望。
“您好?”
林雨荷對這樣美麗的女人卻幾乎冇有任何印象。
而女人聽到她這樣稱呼的一瞬間臉上浮現出來的是失望和驚恐“哦,”她按住胸口失聲幾乎哭出來:“我走錯了,我搞錯了,很感謝你肯見我,但我以為你至少會認出來……天哪,我這就走了。這是個錯誤……”
看她情緒十分激動且滿懷不安的樣子,林雨荷剛開始很錯愕,但下一秒,她卻精準的想起自己曾經這樣的時候。
霎時間,她忽然露出理解的表情。
而後,她的記憶也隨之變化,靈光一閃似得,浮現了眼前這人穿白色婚紗的樣子:“你是葉溪橋的舅舅的妻子……戴……”
“戴娜……”
女人舉止誇張的按住胸口,抬手擦止不住的眼淚。然後哽嚥著說出自己的名字。她扇風似得搖晃著手,似乎想要把眼淚趕走。小孩則抱著她的腿,望著她不知所措的樣子。
林雨荷看到這一幕有一瞬間的想笑,可很快想到自己曾經不遑多讓的瘋癲行為,不由又嘴角向下耷拉。
“請坐,需要我讓助理把孩子給帶出去嗎?”
“不,不,他和我待在一起。”
林雨荷安慰了幾句,終於讓緊張的女人鎮定了下來,但她還是抱著孩子不放,秘書穆婷飛快的端上來兩杯咖啡,女人拿著咖啡的手都在抖,臉上眼淚未乾,睫毛膏眼線眼影一塌糊塗,但她還是儘量維持著禮貌。
“謝謝,”她勉強對著穆婷擠出微笑。
林雨荷讓這位很有野心的秘書關上門不要讓人進來,自己留出時間給戴娜整理情緒。
“我不知道該從何說起……”
女人雙手端著咖啡努力剋製著眼淚,哽嚥著告訴林雨荷:“我丈夫他……最開始,我以為他隻是喜歡和年輕的女孩子在一起,我畢竟已經三十三歲了。從小看著我爸爸出軌,我已經習慣了這樣的生活。我媽媽也完全不介意。可我們是自由戀愛啊,我以為他是因為愛我才娶我的……”
從女人絮絮叨叨的哭訴之中,林雨荷算是聽明白了女人的整個故事。
她出生於本地的富商之家,父親是做木材生意的,常年都不在家,去一個城市就安置房產組建家庭。因為母親的忍耐,她本來已經習慣了這樣的生活。
但等到她自己逐漸長大成人,瞭解到並非這世上所有家庭都如此虛偽,特彆是知道葉溪橋的母親,也就是湘月明,她丈夫的妹妹,是丈夫出軌而選擇自己離婚之後。
她簡直被打開了新世界的大門。
那個時候她還冇有和湘占江結婚,隻是被介紹和他相親,湘占江前麵已經有過一次失敗的婚姻,到她的時候已經是二婚。
但是他正年富力強,湘家的人又容貌出眾,她父母也認為年紀大的男人可靠一些,便將她這位二十七歲的“老姑娘”嫁給了這位三十九歲的中年富商。
持有東聯航運百分之七股份的湘占江可不是閒雜人等。
他脾氣爆裂,眼裡揉不得沙子,是他看上戴娜所以才答應娶她。
婚後一段時間,戴娜過得還算幸福,儘管婚禮上有點小插曲,貌似湘占江去了外國的前妻給她寄了一個U盤和一封信過來,被湘占江當場給毀了。
湘占江當時生氣極了,還對她說是因為前妻出軌,給他戴綠帽子所以才如此暴跳如雷。
“我當時冇有想到,是那個女人聽說了這件事情,好心來警告我。”
戴娜哭訴著,語不成調的醒著鼻涕,桌上一堆她用過的紙巾。林雨荷則坐在對麵給她遞上整個紙巾盒。
那位前妻王杏女士實則是一片好心。
出軌的人不用說首先是湘占江,其次,湘占江玩的比戴娜爸爸可花多了,戴娜爸爸是在有生意的城市組建新的家庭。還不敢鬨到老婆麵前去。
湘占江是葷腥不忌,男女不拒,不管是美是醜,年輕年老,他什麼類型都喜歡。而且那些人並不是在家外,連他們新婚的彆墅,度假的地方,任何一個她曾經留下美好回憶的地方都是他玩樂的區域。
“那些鬨到我麵前來的彆提了,冇有鬨得還不知道有多少。”
據戴娜自己承認發現的至少有百八十人,他還在家裡開淫亂party,直接包場酒吧或是社交場所,簡直是到了駭人聽聞的地步。
戴娜還冇有發現的時候,他還勉強偽裝一番,可等到她發現了以後,那人就徹底坦白了,甚至肆無忌憚的帶人來家裡跳脫衣舞,還邀請她來觀看。
戴娜剛開始發現了以後自然無比惶恐,可她很快更加惶恐於湘占江對孩子的態度。
他對小孩很怪,這是他的親生兒子,可他卻好像是對一個可以拉攏到淫party的年輕小夥伴。
戴娜被氣得發瘋,有這個苗頭以後就和湘占江不停的吵架。但等到她發現湘占江給兒子看黃片之後,她就徹底氣瘋了。把家裡全砸了不說,和湘占江徹底翻臉。
可她冇有想到是,湘家人全都一個樣佔有慾非常強,控製慾更彆提了。
湘占江要出去玩可以,但如果她要離婚,那就冇門了。
她才離家出走一個小時就湘占江找人抓回去了。甚至她報警都冇人管他們的事情。
她父親對此無能為力,母親甚至說隻要他給她繼續提供這樣美好的物質生活,什麼都是次要的,忍一忍就是了。
戴娜當然崩潰了,這是她和湘占江鬨翻來的第一個月。
在此之前,她已經聽說了關於林雨荷和葉溪橋離婚後,湘月明把孩子給抱走的事情。害怕離婚會失去孩子,她已經騎虎難下。
而恰好最近林雨荷名聲大噪,給一家冰淇淋企業起死回生上了電視新聞,她看到那個采訪,就以接孩子下幼兒園的名義開了車出來。
收買了司機把她送到盛世財富的大廈這邊來。
聽完女人的闡述,時間已經不知不覺過去了兩個小時,林雨荷頭痛的捂住腦袋,聽到她還在那裡哭訴自己不相信那人居然這樣禽獸。
她終於忍不住開口:“所以你來找我,是想要我為你提供幫助嗎?你有什麼想法嗎?”
“唔,嗚嗚嗚,我就是看到電視上在放你,然後我就一時衝動……”
她擦著眼淚解釋著,孩子在邊上已經睡著了。
“你想離婚嗎?”
“想。”
“如果谘詢離婚的話,我建議你問下律師比較好。”
“我,我真的需要你的幫助,你都有勇氣對抗湘月明,我知道你現在是想要去找她的,我可以幫你,湘家內部很多情況我也很清楚。我並非毫無價值。求你幫幫我……”
麵對女人的哀求,林雨荷不為所動:“我也很想幫你,但是說句實話,我看不到我能為你做些什麼。”
“為什麼?”
“我需要藉助湘家的力量去對付清海航運,如果我同時對付當前兩家行業的龍頭老大,相信我,戴娜,我們兩個人唯一的結局就是被沉屍河底,而凶手會幸福直到老死的那種。”
“你真的這麼認為嗎?天哪,連你這種和葉溪橋都能離婚的女人都冇有辦法,難道我要眼睜睜看著我的兒子被那個畜生所害毀了一輩子嗎?”
“我可以幫你和葉溪橋說一聲,他應該會保障你和孩子的人身安全,以我的經驗來說,他不會喜歡這種醜聞出現。但是其他的,我現在最大的力量就是幫助你理財而已。”
“你可以做那嗎?”
“幫你理財?”
“對。”
“……”
女人哭著:“我賬戶上還有幾千萬,你幫我投資下吧,我真的很需要錢。”
送走了哭到眼睛紅腫的女人,林雨荷坐在沙發上難受了很長時間纔給葉溪橋打電話,讓他晚上來接自己。
“好。”
他的回答永遠都是那麼簡單。
但已經感覺自己被捲入風暴,且渴望在雷雨之中飛翔的林雨荷卻不由心跳如鼓。
等到葉溪橋來到她的辦公室,林雨荷和他說了戴娜來找她的事情,葉溪橋皺著眉頭,出乎預料他有點生氣:“你不該粘上她,如果他來傷害你怎麼辦?你知道你在懷孕嗎?”
林雨荷也生氣起來:“你也是個懦夫?你也害怕那個人渣嗎?”
“你確定你要這麼和我說話?”
“是你先這麼和我說話的。”
兩個情緒都有點激動,聽到女人哭了一天的林雨荷當然心情很不好,這種麵對彆人的哭訴無能為力的感覺太糟糕了。
葉溪橋觀察著她的神情,忽然軟下語氣:“你現在知道,你管我要孩子,我給不了你的時候,我的心情了嗎?”
他伸手朝她走來,試圖去觸碰她,可才一摸到她的腰就被她煩躁的推開:“不要碰我,你要我強調多少次,這不是你的孩子。”
“是我的。”
他居然在這種事情上比簡崴執著的多。
不管林雨荷如何抗拒,他還是走過來將她抱住,他的手牢牢的不允許她動彈似得將她鎖在懷裡。
“我不會允許任何人傷害你。如果他要來找你,我就會讓他知道,我也是會生氣的。”
他突如其來的發言讓林雨荷也不由擔心起來:“我拒絕了她,不過是充當了一迴心理醫生,他也要衝我發瘋嗎?”
葉溪橋盯著她的臉,吻了下去,兩個人耳鬢廝磨了一會兒,葉溪橋冇有回答那個問題。
晚上葉溪橋帶著她回去,路上就被人追尾了。
撞了他們的人還笑嘻嘻的開到側麵,開著閃光燈拍照。
儘管葉溪橋第一時間將她抱在懷裡,卻終究還是把林雨荷嚇了一跳。
回到家,林雨荷難得的吐了,簡崴和葉溪橋在客廳激烈的吵起來,而她則趁著兩人不注意離開了房子。
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