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掌控全場顏
杜冶容的房子位於學校附近的一條老街上,是裝飾一新的中式建築,青瓦遮頭,帶獨立的山水庭院,類似於聯排彆墅般的平房內點著熏香,還可以坐在客廳看到庭院裡的景觀。
看著流水的院落,各種花草樹木,林雨荷尷尬的坐在茶幾邊喝水,室內似乎點了熏香,讓她不適的身體也緩和了不少。
杜冶容的生平介紹在他的書籍內頁有過簡單的描述。
林雨荷為了接觸他也找過他的資料或是聽彆人說起過他,當你成為一個名人,關於你過去的事情就很難有什麼隱私了。
他是一個私生子,是母親婚內和其他男人出軌生下的孩子,生母離婚就離她而去,名義上的父親也將他委托給親戚照顧,而後不知所蹤。
杜冶容很早十一二歲就開始寄宿生活,成績優異,天資出眾。隻上了一年的大學就開始出國留學英美,全額獎學金,還有各種額外的資助,他的生活並不困苦。
至少從他接受的采訪來看,當時的區政府曾經要提供二十萬的獎金給他,隻要求他學成後可以回國。被他拒絕了,就看得出他並不缺錢。
後來在外國出書,在國外任教又回到國內大學任教。
但即便如此,也讓人很難把他和這樣一棟價值不菲的住宅聯絡在一起。
“久等了。”
把她放置在客廳去找書的年輕男人終於回來了,並且把自己承諾要給她的書在桌上放好攤開,然後在她對麵坐下。
將她東張西望表情儘收眼底的某人溫和微笑著:“是在驚訝我哪裡來的錢買這個房子嗎?”
“……”
林雨荷尷尬笑笑:“是教授自己投資賺的錢嗎?”
“呃,雖然我也很想那麼說,但是,其實是寫書的錢。”
男人樂觀的微笑著,朝她無奈攤手。
林雨荷恍然大悟:“啊,出版的那些書籍,我也有買……”她連忙去掏自己包裡的筆記本,拿出來給男人看。
杜冶容倒是欣然接過來又給她指點了一下,然後將自己提前準備好的書籍給她。
“真的要借給我看嗎?這些都是很珍貴冇有什麼電子化的吧……我都冇有在圖書館裡看到,隻有書後參考資料的目錄裡有。”
林雨荷當然很是驚喜。
“這三個月來看到你進步很大,所以願意借給你,但是要記得還啊,有借有還再借不難。”
男人裝作嚴肅的告誡著,但內裡的語氣仍然很輕鬆,讓人可以感受他身為老師的端肅的一麵,又同時覺得親切。
“好的好的,謝謝老師。”
卑微的女學生當然很老實的答應下來。
“對了,你剛纔表現的好像很難受,是生病了嗎?”
男人又忽然提起來之前的事情。
林雨荷一下子想起自己似乎懷孕的事實,不由手足無措了一陣,躲避著對方關切的眼神,低下頭去:“冇,冇事,隻是腸胃有點不舒服。”
“啊,這樣。”
男人臉色忽然微妙,似乎明白了什麼似的,帶著理解和同情起身走了,不多時給她拿來一個十分可愛的熱水袋。
“這是教師節的禮物,你拿去用吧。”
杜冶容拿著熱水袋給她用不說,又給她端來了紅糖水。
這個時候拒絕就顯得不禮貌了,林雨荷很是社死的漲紅了臉表示感謝,然後杜冶容就從容離開,說是讓她休息好了再走。
林雨荷隻能勉強接受對方的好意,然後在客房內休息了一會兒,才發了個訊息,帶著書籍離去。
書房裡一片黑暗之中,開著監控看到她離去身影的杜冶容,手機突然亮了,露出他仍然微笑的臉,卻不複溫和,而充滿玩味。
……
回到家的林雨荷趕緊去藥店買了測孕紙,狂炫一瓶500ml的果汁後才能尿出來,不出意外,結果是陽性。
兩道杠十分明顯。
她焦慮的開始躲在洗手間裡咬指甲,然後把測試紙裝進單獨的塑料袋裡,她不想被髮現。
可懷孕不告訴那兩個人是不可能的,關鍵是她之前和他們這樣那樣,這個孩子居然都冇掉。
而且她有定期吃長效避孕藥的,這個孩子還能要嗎?
因為那兩個人完全不采取避孕措施,她也很害怕會中招。
去做避孕手術肯定會被髮現阻止,吃長效避孕藥貌似就是最簡單的辦法了。
但是果然,還是中招了。
林雨荷手抖著搜尋長效避孕藥懷孕的事情,很好,不隻是她一個人有這個問題。
躲在廁所裡看了半天,洗手間的門卻被敲響了。
“咚咚……”
“你在裡麵乾嘛?躲在裡邊偷偷玩弄自己嗎?”
某個色情狂回來了,奶白玻璃上對映出他高大的影子,一聽聲音就知道這廝又春情氾濫了。
林雨荷把垃圾袋捆好用毛巾裹住藏在洗漱台下麵的櫃子裡,深呼吸。
她需要先把美好美食的破產事件處理好,然後纔有空和那兩個人掰扯這些事情。
最重要的是,她現在和兩個人的畸形關係,顯然讓她冇有餘裕去正常思考孩子的問題。
臉色難看的把門打開,被藏在外麵的男人不出意外的抱住。
手又在她身上一陣摸索,林雨荷難得竟然覺得情緒得到了安撫,但即便如此她還是推開男人,臉色嚴肅:“你聽我說……”
半個小時後,最近在他們這邊住的葉溪橋也回到家了,然後就難得看到家裡一副溫馨的場景。
林雨荷靠坐在簡崴身邊,兩個人都清心寡慾的在看老電影。
他邁步來到兩個人身邊,在林雨荷身側跪作下來,伸手去撫摸她的額頭。
“生病了嗎?”
他顯然是不覺得簡崴無事會放過林雨荷。
林雨荷有氣無力的抬頭看他:“吃壞肚子了。”
葉溪橋無言,神情淡漠的走開,換衣服去了。
當天晚上,林雨荷蜷縮在兩個人之間,被兩隻手捂住了肚子,她被脫光了,腿根被借用了,小腿和腳心都冇放過,最後還是她確實差點吐了,兩個人才收斂了,冇有繼續。
接下來三天,林雨荷雷厲風行的來到美好美食集團大廈,來到總部舉辦了古董會議,作為股東之一出席。
麵對著一群西裝革履的青年男人或者中年男人或者老年男人,她今天穿了一件相對保守的長袖白色西裝,彷彿精英女總裁。
剪裁合體的高定西裝設計感十足,露腳踝的鉛筆褲,加上一雙純白高跟鞋。
唯一的顏色肯定是她手上的黃寶石戒指。
坐在席位上,麵對坐在主位上的中間男人投來的異樣的眼光,她一言不發的安靜待著。
直到一位看上去顫顫巍巍的老年人提議關於公司債務的問題。
七十二歲的股東與其說是股東,不如說是古董。
“關於債務重組,精簡預算和資產重組,這位林小姐有一些專業的意見我想讓大家聽一聽。”
已經是白髮蒼蒼的老年人像失去牙齒的磨著嘴唇緩緩開口,聲音嘶啞。他眼皮褶皺太多,臉上也多半是老年斑,頭髮卻意外冇有禿頂,白髮蒼蒼的茂盛。
坐在上首的李俗淳目前勝任著執行董事的他,看上去似乎對這次會議不以為然:“老爺子,你搞錯會議內容了吧,這是往期的內容,上次就已經決定把食品加工線裁撤,然後縮減市場來抵禦債務危機了。”
其他股東的麵色各異,但一時看不出他們的想法。
“那麼,呃呃,額,請下麵林小姐說說你的看法……”
老爺子顫顫巍巍似乎耳聾似得,直接無視了李俗淳的說法。
“你聾了嗎?老爺子……所以說,上了年紀就不要來了,退位讓賢不好嗎?你是有老年癡呆嗎?聽不見我在說什麼嗎?來個人把這個老頭子請出去吧。”
上位的李俗淳似乎對此習以為常的惱怒,不顧在座的人微妙的表情繼續發火。
林雨荷漠然的看他一眼,而後隨意開口:“我給各位的建議書裡有關於目前局麵的三種應對方案。想必,各位意見看過了吧。那麼請各位對三種方案進行表決。讚成最多的再拿出來討論。如果最後討論失敗,可以再回到最初的三種方案。所以各位不必擔心一次投票影響結果。那麼,請針對第一種應對方案投票。”
十六個人,隻有三個人舉手。
“你在乾什麼?”
上位的李俗淳震驚的看著這一幕,他似乎對此完全不知情,或者說莫名其妙。
其他人則是沉默或是基本上都知道發生了什麼。
“那麼,第二種應對方案投票。”
林雨荷繼續不急不緩的開口。
16人中,先是有9人舉手,而後緩慢增加到13人。
“你們在乾什麼?!”
坐在主位的李俗淳臉色難看極了大吼,坐在林雨荷斜對麵的老者坐在末尾,忽然顫顫巍巍的朝李俗淳開口:“會議內容是提前準備好的,你可以看下稿子哦,阿淳啊,你這樣吵,會妨礙到開會的。”
“那麼,第三種應對方案投票。”
林雨荷完全無視了會議上的騷亂,開口繼續主持會議。
那邊的李俗淳徹底抓狂了,站起來抓住麵前的會議治療閱讀,卻看不進去,的撕扯成隨便朝在場的股東扔去。
“你們這群傢夥,隻知道吸血的寄生蟲們!你們知道我的父親和我祖父做了多少纔有美好美食的今天嗎?你們以為事先不通過我而選擇合起夥來就可以控製公司嗎?居然讓一個女人來主持這個數萬人的集團,你們都被這張臉給騙的團團轉了嗎?瘋了,真的瘋了……”
他似乎要爬到會議桌上繼續鬨,可現場卻死寂一片,甚至冇有人回答他的問題。
“你在說什麼呢,李總。”
林雨荷皺著眉頭看著他,也站了起來:“秘書處事先已經準備好了今天的會議內容,你但凡開會之前看一眼就會知道。公司的債務危機經過精簡人事和部門改革已經不起作用了啊。從你經營之後,公司每年的虧損達到了數以千萬計。事到如今你纔來提起你的父親李耀輝先生和李管中先生都有點侮辱先人了。他們可冇有讓你斥巨資去澳門賭博,更冇有讓你耗費數億購買豪宅和佳麗狂歡登報吧?”
“你說什麼?!你這個賤女人!”
李俗淳說著就毫不猶豫要朝她衝過來,卻被早已經等候在一旁的保鏢給抓住,然後拉住胳膊,一如之前被搶走孩子的林雨荷駕住,他臉上慘白,大汗淋漓,恐懼的看著她。
林雨荷在他的辱罵下,站在原地一動不動,一身白色在人群之中格格不入,眼神犀利冷漠不下葉溪橋。聽著他的高聲叫罵,仍然不動聲色緩緩道:
“既然你這麼失態,不好意思,李先生,那麼我們不如來討論下,針對於以下提議進行表決,並且立刻執行。立刻解除李俗淳先生在美好美食集團有限公司董事長兼任執行總裁的一切職務。請舉手錶決。”
十六個人,十五人舉手。
整齊劃一到說不是提前商量好的並且期盼已久,都很難讓人相信。
“德叔!德叔!你不可以這樣對我!你看著我父親和我長大的啊!你為什麼要這樣!你是公司的第二大古董,冇有你的支援她不可能這樣對我!為什麼!為什麼!你這個老傢夥,你是想吞併美好美食嗎?你在做夢,你在做夢,我和我妹妹擁有最多的股份,你們冇有權利這麼對我!”
李俗淳仍然極力掙紮著,眼裡滿是恐懼卻又倉皇不肯服輸。
林雨荷拿起桌上的遙控器按下去,桌麵上浮現一個旁聽的藍色身影。
女熱一頭長髮捲曲,麵容滄桑卻已然恬靜溫柔,背對的地方正在燃燒壁爐,地點顯示是荷蘭。
“大哥。”
女人淡定開口,眼神溫柔而憐憫:“是我請德叔幫忙的,原本我相信你可以打理好公司,可按照雨荷給我看你的負債和經營。隻能說,如果父親或者會對你很失望。我會儘快回來的,從今以後,公司就由我來接管。”
“小芙……”
李俗淳看到這張臉的一瞬間徹底崩潰了,連忙試圖求助,女人卻隻是朝白髮蒼蒼的老年人點點頭:“德叔,麻煩你了。”
那邊老年人古董便耷拉著千層褶皺的眼皮揮了揮枯樹般的手,保鏢們便立刻將不斷哭喊著“你們不能這樣對我”的李俗淳拖了出去。
“現在,針對於讚成人數最多的第二個應對方案進行展開討論。請各位記住,如果提案失敗,將回到第一輪環節。那麼下麵開始討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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