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星河把那半塊控製麵板塞進揹包的時候,手指在邊緣多蹭了一下。不是檢查螺絲鬆冇鬆,而是幸運值突然有點發燙——就像泡麪蓋子冇掀開就放進微波爐那種“馬上要炸”的預感。
他冇吭聲,反手把麵板遞給了蕭雪瞳:“喏,你不是老說要查賬嗎?這玩意兒看著像能報銷。”
蕭雪瞳接過一看,麵板上“VIP通道”四個字還在閃,閃得跟夜市大排檔的LED招牌似的。她眯眼:“你當我是財務機器人?”
“不,”楚星河靠在礁石上,順手從包裡摸出一瓶汽水,“我是覺得,你算得準。上次連我多喝半瓶可樂都記進‘團隊資源損耗表’了。”
蕭雪瞳冷哼一聲,指尖在麵板上劃拉兩下,調出後台日誌。墨輕歌湊過來瞟了一眼,眉頭一皺:“這頻段……不是觸手怪常用的加密協議。”
“是龍語。”敖昭昭尾巴一甩,差點把汽水打翻,“而且是老派龍族通訊碼,我爺爺還在世時用的那種。”
楚星河“哦”了一聲,擰開汽水喝了一口。氣泡衝上鼻腔的瞬間,幸運值又抖了抖——麵板日誌裡一行灰不溜秋的小字自動高亮:“信號回傳座標:深海裂隙·北緯7°。”
他把汽水瓶輕輕放在地上,瓶底壓著那張“極樂淨土”卷軸的殘角。
“看來咱們的文旅團建,還有個隱藏副本冇開。”
墨輕歌眼神一凜:“你是說,觸手怪背後有人操控?”
“不是人。”楚星河指了指海麵,“是龍。而且……用的是自家家規在發號施令。”
蕭雪瞳盯著麵板,忽然冷笑:“有意思。這信號回傳路徑繞了七道彎,還嵌了三重誘餌節點,搞得跟防老公查手機似的。”
“說明心虛。”墨輕歌活動了下手腕,“敢不敢直接下海會會?”
敖昭昭耳朵一抖:“下、下海?”
“怎麼?”楚星河瞥她一眼,“你不是剛說要燒了人家舞池?”
“那是上麵!下麵……”她聲音低了八度,“下麵有深海烙印,幼龍靠近會被強製沉眠……”
楚星河從揹包裡掏出一張泛黃的紙片,上麵印著“海底觀光券·買一送一”,邊角還貼著“克蘇魯分會·週年慶特供”的標簽。
“巧了,剛打劫來的門票還冇用。”
他把票往敖昭昭眼前一晃,幸運值悄無聲息地一推——紙片自動發光,一圈透明氣泡從票麵蔓延開來,像吹了個隱形泡泡糖。
“現在你是觀光客,不是幼龍。合法合規,係統認證。”
敖昭昭尾巴尖微微發紅:“誰、誰要跟你一起下海!”
“你不下去也行。”楚星河已經翻身騎上她後背,“但我得坐順風的,畢竟我不會遊泳。”
“你——!”
“彆掙紮了。”蕭雪瞳收起法杖,“讓他騎,至少比上次騎你尾巴尖強。”
墨輕歌默默把匕首插回腰間:“我斷後。要是有埋伏,至少能砍斷拖後腿的觸手。”
四人剛靠近海麵,海底突然一陣騷動。幾根殘存的觸手從裂縫中竄出,像是要重新組隊跳《學貓叫》。
楚星河抬手一揚,把那張“龍語歌單”U盤扔進海裡。
觸手群瞬間僵住,兩根悄悄繞道想撿,結果碰到U盤的刹那,整根觸手“滋”地冒煙,縮了回去。
唯有一處深海陰影,紋絲不動。
“找到了。”楚星河咧嘴,“隻有真後台不怕盜版歌單。”
氣泡護罩緩緩沉入海中,水壓越來越大,光線也越來越暗。敖昭昭的呼吸開始發顫,每下都帶著輕微的龍吟迴響。
楚星河貼在她耳邊:“彆看下麵,看前麵。你現在不是逃命,是去收保護費。”
“誰要收保護費!”敖昭昭嘴硬,尾巴卻下意識卷緊了他的小腿。
蕭雪瞳在後方低聲提醒:“信號源在移動,速度不快,但路線很穩——有人在引導殘餘觸手撤離。”
“不是撤離。”墨輕歌眯眼,“是回收。那些觸手斷肢還在動,像是被什麼吸著走。”
楚星河忽然抬手,按住敖昭昭的腦袋:“停。”
前方漆黑的海溝裡,一道巨大黑影盤踞在洞口,周身纏繞著數十根觸手殘肢,像披了件活體鬥篷。每根觸手末端都連著微型控製器,正不斷向深海發送加密信號。
“這排場……比龍王退休儀式還講究。”楚星河小聲嘀咕。
敖昭昭的龍息自動調成低溫模式,熱氣不再外溢,連氣泡都變得近乎透明。四人悄無聲息地靠近洞穴。
就在黑影緩緩轉身的刹那,楚星河瞳孔一縮。
左角。
倒五芒星。
那是龍族叛徒纔會被烙印的“傲慢之罪”標記,全族隻有三例,上一次出現,還是八十年前那個叛逃到深淵的長老。
而更讓人心跳停一拍的是——那黑龍脖頸後,一道暗紅色胎記,形狀幾乎和敖昭昭後頸的一模一樣。
“小丫頭……”黑龍開口,聲音像鏽鐵摩擦,“你終於來了。”
敖昭昭渾身一僵。
楚星河一把捂住她的嘴,另一隻手示意其他人彆動。
“真龍之卵就在……”黑龍低笑,“你父親當年冇帶走的東西,我一直替他保管著。”
蕭雪瞳指尖一動,法杖微抬。
墨輕歌已悄然滑至側翼,匕首在掌心轉了個圈。
就在這時——
天空驟然炸開數百條金色公告,像過年放了個係統級煙花:
“玩家楚星河觸發隱藏劇情【龍族叛徒】!”
“成就進度更新:內奸識彆·第一環”
“溫馨提示:請勿靠近高危親屬關係目標”
黑龍瞳孔猛然收縮,尾巴一甩,整片觸手屏障瞬間合攏,洞口被徹底封死。
楚星河隻來得及看清——它轉身時,左爪上戴著一枚殘破的龍鱗戒指,紋路和敖昭昭隨身攜帶的那枚一模一樣。
“那是……”敖昭昭聲音發抖,“我爹的信物……”
“所以不是保管。”楚星河緩緩鬆開手,“是偷。”
他盯著被封死的洞口,忽然從揹包裡摸出那張“海底觀光券”的存根。
紙片在他指尖輕輕震動。
幸運值上線了。
下一秒,存根背麵浮現出一行小字:“親情識彆協議已啟用:目標身份確認——敖昭昭,叔父·敖燼。”
楚星河把紙條揉成一團,塞進嘴裡嚼了兩下,嚥了。
“原來不是外敵。”他抬頭,看向那片被觸手封死的洞穴,“是家裡人。”
蕭雪瞳冷笑:“現在怎麼辦?衝進去?”
“衝不了。”墨輕歌搖頭,“洞口被活體組織封死,硬闖會觸發自毀程式。”
“也不用衝。”楚星河拍了拍敖昭昭的腦袋,“你叔父既然特意等你,說明他不想殺你。”
“那他想乾嘛?”敖昭昭咬牙。
“認親。”楚星河聳肩,“順便告訴你——你爹當年為什麼非得把你封印在新手村。”
敖昭昭猛地抬頭:“你知道?”
“我不知道。”楚星河咧嘴,“但我知道他接下來會說——‘孩子,這一切都是為了保護你’。”
“然後呢?”
“然後就是經典橋段:一邊說保護,一邊把刀架你脖子上。”楚星河從揹包裡摸出一瓶辣條,“要不要賭?賭他下一句是不是‘你母親當年也這麼天真’。”
敖昭昭拳頭攥緊,尾巴炸成蒲公英。
就在這時,洞穴縫隙中滲出一縷暗紅光芒,緩緩拚成一句話:
“昭昭,進來吧。
你母親的遺言,該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