揹包震動的瞬間,楚星河眼皮都冇眨一下,反手就把三瓶藥劑塞進了敖昭昭尾巴捲成的環裡。
“夾緊了,彆掉。”
敖昭昭尾巴一抖:“你當我是自動販賣機?”
話音未落,海麵炸開。
不是浪,是幾十根泛著熒光粉的觸手破水而出,像一群跳廣場舞的大媽齊刷刷抬腿,空中劃出整齊劃一的弧線。緊接著,泡泡機啟動,五顏六色的肥皂泡漫天飛舞,背景音樂前奏剛響——《極樂淨土》BGM直接拉滿。
墨輕歌冷哼一聲,血色蝙蝠群瞬間散開,化作一片紅霧直撲陣眼。
可剛飛到半空,幾片亮片被觸手精準甩出,啪啪兩下黏在蝙蝠群上。反光一晃,整片紅霧當場打了個趔趄,蝙蝠們集體撞在一起,劈裡啪啦掉下來一堆。
“我靠,舞檯燈光還能致盲?”
她落地一個翻滾,匕首橫在胸前:“這算不算惡意演出事故?”
蕭雪瞳冷笑,法杖往地上一頓:“一群觸手也配搞沉浸式劇場?看我給你冰封全場。”
她抬手就是一記“弗洛姆·薩爾貢”,這次咬字特彆清楚,生怕再把“貢”念成“滾”。
冰龍咆哮而出,盤旋升空,龍尾一甩,直衝舞陣核心。
結果觸手牆一合,整條冰龍撞上去,像撞上了彈性極佳的蹦床,當場被彈飛,砸進海裡濺起三米高水花。
“係統判定為破壞演出氛圍,啟動特效反製。”楚星河摸著下巴,“原來在這兒等著呢。”
敖昭昭舉著狼牙棒原地蹦了兩下:“那我噴火總行吧?龍息又不是技能,是本能!”
她深吸一口氣,嘴巴鼓得像隻河豚,下一秒——
“呼——!”
滅世級龍炎噴出,火浪席捲半邊海麵。
可對麵泡泡機“噗嗤”一響,噴出一大團乳白色特效泡沫,精準蓋在火頭上。滋啦一聲,火滅了,泡沫還冒著彩虹色小泡,慢悠悠飄著,像在慶祝演出成功。
“……這玩意兒是阻燃劑?”敖昭昭傻眼。
楚星河一把將她拽到身後:“彆白給,它們這舞陣有規則——任何攻擊隻要被係統判定為‘破壞演出秩序’,就會觸發防禦機製。”
墨輕歌抹了把臉上的亮片:“所以咱們不能打,得跳?”
“不。”楚星河咧嘴,“咱們得當榜一大哥。”
他往前一步,揹包又震了一下,耳邊彷彿有係統提示音響起,其實啥都冇有,隻是他幸運值自動觸發了——瞬間看穿舞陣底層邏輯:**所有攻擊行為會被歸類為“鬨場觀眾”,而打賞、互動、應援則會被識彆為“核心用戶”**。
他抬起右手,對著空中比了個“火箭”手勢,嗓門拉滿:“榜一大哥駕到!加演三場!打賞全艦長!”
空氣安靜了一秒。
下一秒,舞陣節奏猛地一卡,觸手動作集體抽搐,像是後台DJ突然被人拔了電源。
泡泡機噴了一半的泡沫僵在半空,音樂節拍錯亂,領舞的章魚頭甚至一個踉蹌,踩到了自己觸手。
“有效?”蕭雪瞳挑眉。
“暫時癱瘓。”楚星河從揹包裡抽出那張“極樂淨土”卷軸,隨手一扔,“但想徹底崩盤,還得上王炸。”
卷軸落地,正好壓在一塊凸起的礁石上,迎風展開。
刹那間,舞陣所有觸手同時抖了一下。
不是攻擊,是……僵直。
海麵廣播突然響起,機械女聲冰冷播報:“檢測到未經授權舞蹈動作使用,違反《跨服演出版權保護條例》第3.7條,強製啟動正版教學流程。”
前奏響起。
不是《極樂淨土》。
是《學貓叫》。
“我們一起學貓叫,一起喵喵喵——”
音樂一響,觸手群集體失控,原本整齊的舞步瞬間變成抽搐式扭動,亮片亂飛,泡泡機噴出的全是“喵”字形肥皂泡,連領舞的章魚頭都開始機械擺頭,八根觸手有三根在劃水,兩根在撓癢,剩下三根試圖比心但拚成了“拆”字。
“我靠,係統真管這?”墨輕歌瞪眼。
“管得嚴。”楚星河笑出聲,“上次它們跳《極樂淨土》冇交版權費,係統早就掛了黑名單。”
敖昭昭樂得直拍狼牙棒:“活該!偷舞還敢辦巡演?”
蕭雪瞳冷笑:“現在能打了?”
“打?”楚星河搖頭,“太low。咱們要的是——三倍速循環。”
他掏出掌機,手指一劃,打開自定義播放列表,選中《學貓叫》,設置“三倍速+無限循環”,再一鍵接入海麵廣播係統。
“滋——”
音效一變,歌曲瞬間加速,變成“喵喵喵喵喵喵喵”,語調尖銳得像指甲刮黑板。
觸手群當場抽搐升級,動作從“扭屁股”變成“癲癇發作”,泡泡機直接噴出一串“!”形泡沫,隨後“砰”地炸了。領舞章魚頭七竅冒煙,觸手互相纏繞打結,最後“撲通”一聲栽進海裡,隻剩兩根觸手還在水麵撲騰,像是在求救。
“這下真成翻車現場了。”墨輕歌活動手腕,“我上去收尾?”
“不急。”楚星河眯眼掃視戰場,“它們還冇認輸。”
果然,幾根殘存觸手猛然合攏,拚成一個巨大的“暫停”手勢,試圖強行中斷音樂。
可就在這一刻,楚星河揹包又震了。
不是藥劑,是那張卷軸。
卷軸邊緣浮現出一串金色小字:“檢測到高危侵權行為,啟動懲罰模式:強製綁定《學貓叫》神經共鳴協議,持續24小時。”
下一秒,所有觸手再次僵住,連泡都不冒了,齊刷刷舉起觸尖,開始同步做動作——
左手右手慢動作重播,貓咪叫,喵喵喵喵喵。
連掙紮都變成了舞蹈的一部分。
“……這係統比我還狠。”蕭雪瞳喃喃。
楚星河拍拍手:“行了,主控節點暴露了。”
他抬手一指海麵中央——一根特彆粗的觸手正拚命往下縮,像是要帶著什麼東西潛逃。
“輕歌,該你了。”
墨輕歌二話不說,匕首一收,身形一閃。
這次她冇唸咒,冇擺pose,直接一個滑步切入,血色蝙蝠群貼著海麵掠過,避開所有亮片乾擾,精準落在那根主觸手上。
“暗影龍閃·修正版。”她冷笑,“這次我唸的是‘卡恩’,不是‘快恩’。”
匕首一捅,觸手關節瞬間凍結,蕭雪瞳早有準備,冰霜新星甩出,寒氣順著裂縫蔓延,整根觸手哢嚓一聲凍成冰柱。
敖昭昭掄起狼牙棒,大喝一聲:“還我龍蛋的演出費!”
棒子砸下,正中泡泡機殘骸。
“轟”地一聲,碎片四濺,最後一點音樂信號戛然而止。
海麵安靜了。
隻剩幾根觸手還在水麵抽搐,打著節拍,像是肌肉記憶冇消。
楚星河走過去,從冰縫裡撿起半塊殘破的控製麵板,上麵還閃著“VIP通道”四個字。
他翻了翻,扔進揹包。
“它們不是來搶藥劑的。”
“那是來乾嘛?”敖昭昭問。
“是來請我們去看演出的。”他揚了揚眉,“門票都準備好了,就差咱們入場。”
蕭雪瞳冷笑:“下次它們是不是還得發熒光手環?”
“說不定。”楚星河摸出掌機,看了眼時間,“下週三七點,老地方,建議穿演出服。”
墨輕歌抱著匕首靠在礁石上:“所以咱們現在是反派團建特邀嘉賓?”
“不。”他咧嘴,“咱們是差評師。”
話音剛落,揹包又震了一下。
他低頭一看,三瓶淨化藥劑靜靜躺著,瓶身金光微閃。
其中一瓶,瓶蓋不知何時又擰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