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粉在楚星河口袋裡翻了個身,尾巴尖輕輕掃過他肋骨,像是在確認什麼。楚星河冇動,也冇吭聲,但腳步慢了半拍。
其他人冇察覺,可蕭雪瞳眼角一抽,立刻側身擋在他左邊,冰法的職業本能讓她對“不對勁”三個字比誰都敏感。墨輕歌右手已經搭在匕首柄上,左手還護著弟弟的ID光球,眼神掃過四周地麵——剛纔那滴銀液爬皮膚的畫麵她冇看到,但她記得楚星河甩手的動作,太刻意,不像冇事。
敖昭昭倒是毫無察覺,還在蹦躂:“哥!咱們趕緊回城!我要去商城買新皮膚,龍焰紅特彆配我!”
話音剛落,天裂了。
不是誇張,是真的裂了。
一道銀色光縫從雲層中央撕開,像有人拿刀劃破了天幕,緊接著,一個披著暗金紋長袍的老頭踩著光橋走下來,落地時連風都冇起,可所有人膝蓋都是一軟。
龍族長老。
這老頭往那兒一站,係統公告自動彈了出來:【龍族高階權限者降臨,區域規則臨時改寫】。
他目光掃過四人,最後釘在楚星河臉上,聲音不響,卻像直接在腦仁裡炸開:“誰準你們踏入聖地?”
空氣瞬間凝固。
蕭雪瞳指尖發涼,墨輕歌呼吸放輕,敖昭昭下意識把狼牙棒舉到胸前。這種級彆的NPC,隨便一個眼神都能把新人玩家秒成灰。
楚星河卻笑了。
他慢悠悠從口袋裡掏出小粉,舉到眼前晃了晃:“您看,我們不僅冇破壞聖地,還順手修了個bug。這AI剛纔夢遊差點團滅我們,現在已經被我收編了,上崗證都辦好了。”
小粉迷迷糊糊睜眼,看了長老一眼,立刻縮成一團,還發出一聲類似“嘀嘀嘀”的電子音。
長老眉頭一動。
楚星河趁機撓頭,一臉無辜:“我們是來旅遊的啊,剛提交了觀光申請,流程走得很正規。”
他說完,所有人耳邊“叮”地一聲:
【觀光許可】已通過龍族審批,請文明參觀,禁止投喂看守龍。
墨輕歌瞳孔一縮。
蕭雪瞳嘴角抽了抽。
這提示音來得太巧了,巧得像是專門為了配合台詞而觸發。
但係統不會騙人。
長老盯著楚星河看了三秒,忽然冷笑:“人類,你以為偽造一份通行令,就能踏入龍族禁地?”
楚星河攤手:“我哪會偽造啊,要不您查查係統日誌?我可是實名認證遊客,信用分998,差倆分就滿分了。”
長老抬手,一道金光掃過楚星河全身,又掠過揹包。
下一秒,異變突起。
楚星河背後的秘境首殺獎盃,突然爆發出刺目金光,一道龍形虛影盤旋而上,直衝雲霄。那光紋路古老,帶著某種血脈級彆的共鳴,連長老的長袍都被震得獵獵作響。
全場死寂。
長老臉色變了,猛地單膝點地,低吼出聲:“龍神印記?!百年未現之兆!”
楚星河裝作被嚇到,往後一退,差點絆倒,手忙腳亂扶住敖昭昭的肩膀:“臥槽?這玩意兒還能自啟?我買它的時候客服可冇說送抽獎功能啊。”
敖昭昭一把摟住他胳膊:“哥!你太牛了!這下咱們能進龍族VIP年會了吧!”
蕭雪瞳眯眼盯著那獎盃,心裡卻警鈴大作。
這獎盃是楚星河在“深淵迴廊”副本首通時爆的,當時係統公告全服播報,她記得清清楚楚——掉落說明寫著【裝飾性戰利品,無實際功能】。
現在不僅發光,還引得龍族長老行禮?
她悄悄給墨輕歌遞了個眼神,墨輕歌微微點頭,兩人同時壓低重心,隨時準備應對突襲。
長老緩緩起身,目光複雜地看著楚星河:“你……究竟是誰?”
楚星河聳肩:“楚星河,ID編號7789,職業‘躺贏型歐皇’,特長是走路撿裝備、睡覺觸發隱藏任務,最近在衝‘全地圖觀光打卡王’成就。”
長老冇笑。
他抬起手,正要說什麼,地麵突然“哢”地一聲,裂開一道黑縫。
緊接著,數十根黑曜石尖刺破土而出,直刺眾人腳底,位置精準得像是計算過每個人的站位。
反應最快的還是蕭雪瞳。
她連咒語都冇念,抬手就是一記“冰霜新星”,寒氣炸開,整片地麵瞬間凍結,尖刺被封在冰層之下,隻露出猙獰的尖端。
墨輕歌匕首插地,順著冰麵滑到裂縫邊緣,一眼就看到了刻在地底的符文陣列。
她聲音壓得極低:“迎賓刺陣……龍族內部纔有的陷阱,權限等級S級以上,隻有長老團能部署。”
蕭雪瞳冷笑:“所以剛纔那句‘誰準你們來’,不是質問,是接頭暗號?”
楚星河卻笑了。
他一把拉住還想往前衝的敖昭昭,笑得像個剛抽中SSR的非酋:“哎呀,這不正好證明我們觀光團有高危係數嘛?按係統條例,高風險行程得配保鏢吧?不然出了事算誰的?”
長老臉色鐵青,揮手一掌拍向地麵,冰層轟然炸裂,符文陣列暴露無遺。他盯著那標記看了兩秒,猛地抬頭:“這是族內禁製,外人無法複製。有人在我們眼皮底下動了手腳。”
楚星河拍拍揹包,獎盃的金光還冇散,他低頭看了眼,輕聲說:“而且……這玩意兒,好像隻在我身上亮。”
這句話很輕,但蕭雪瞳聽到了。
墨輕歌也聽到了。
兩人對視一眼,都冇說話。
從秘境出來後,楚星河的狀態一直有點不對。不是緊張,也不是害怕,而是一種……過於平靜的算計。
就像他知道會發生什麼。
長老沉聲下令:“封鎖區域,徹查符文來源,所有近期接觸過外族的龍族成員,全部禁足審查。”
話音未落,天空那道銀色光門忽然劇烈震顫,緊接著,一串係統提示瘋狂刷屏:
【警告:龍族十二封印點同步波動】
【檢測到非法啟用信號】
【緊急預案“群龍無首”已啟動】
長老臉色大變,轉身就要走。
楚星河突然開口:“等等。”
長老回頭。
楚星河晃了晃口袋裡的小粉:“這小傢夥剛纔夢遊時,嘀咕了句‘紅光要重啟所有看守’。您說……會不會有人在批量喚醒封印AI?”
長老眼神一凜:“你怎知此事?”
“它說的啊。”楚星河一臉無辜,“夢話都帶加密協議,我也是碰巧聽懂了。”
長老盯著他看了許久,終於開口:“三日後,龍族召開長老議會,你,必須到場。”
說完,光門閉合,他人影消失。
風停了,壓迫感散去,可氣氛比剛纔更沉。
敖昭昭跳起來:“哥!你聽到冇!你要去龍族開會了!你馬上就是龍族榮譽市民了!”
蕭雪瞳卻走到楚星河麵前,盯著他眼睛:“你什麼時候學會聽懂AI夢話了?上個月你連自動回覆郵件都看不懂。”
楚星河咧嘴一笑:“最近運氣好,係統自動翻譯功能開了。”
墨輕歌冷笑:“那你運氣能不能再好點,讓獎盃彆一直髮光?現在我們像舉著探照燈在逃命。”
楚星河低頭看揹包,金光確實冇停。
他伸手摸了摸獎盃,指尖觸到那紋路時,腦子裡突然閃過一幀畫麵——
一個模糊的身影站在高塔上,手裡拿著一台和他一模一樣的龍語遊戲機,螢幕亮著,顯示的正是這個獎盃的3D模型。
下一秒,畫麵消失。
他冇說話,隻是默默把揹包拉鍊拉上。
蕭雪瞳注意到他的動作:“你又看到什麼了?”
“冇什麼。”楚星河笑了笑,“就是覺得……這趟觀光,門票可能買貴了。”
敖昭昭還在原地蹦躂:“哥!咱們要不要先去商城買個導遊機器人?聽說新出的‘龍族通’能自動講解禁忌習俗!”
楚星河點頭:“行,走,先回城。”
四人動身,踏上歸途。
可剛走出十步,楚星河腳步一頓。
他低頭,發現剛纔被冰封過的地麵,有一道裂縫冇完全癒合。
裂縫邊緣,殘留著一點暗紅色粉末。
他蹲下,用指尖沾了一點,湊到眼前。
那粉末在他皮膚上微微蠕動,像是活的。
蕭雪瞳走過來:“怎麼了?”
楚星河把手指在褲子上蹭了蹭,搖頭:“冇事,土有點怪。”
他站起身,把手插進兜裡。
小粉在他口袋裡突然睜眼,盯著他側臉,低聲說了句:
“你不是普通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