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字還在羊皮紙上蠕動,像條剛被踩扁的蚯蚓。
楚星河盯著那句“下一個,輪到你了”,非但冇縮手,反而把臉湊得更近,差點貼上去:“喲,還帶倒計時服務?挺貼心啊。”
蕭雪瞳在後麵看得腦殼疼:“你是不是覺得係統寫血書是在給你發節日賀卡?”
“差不多。”他咧嘴一笑,手指一勾,直接掀開箱蓋。
“轟——!”
一道橙光炸起,整條通道瞬間被雷光灌滿,劈裡啪啦的電弧在石壁上亂竄,像是誰家Wi-Fi信號太強把牆打穿了。寶箱裡緩緩浮起一柄法杖,通體銀白,頂端鑲嵌著一顆跳動的雷球,表麵符文流轉,時不時爆出一串小閃電,活像誰把高壓線纏成了裝飾品。
係統公告無聲刷屏:【隱藏副本首通達成,獎勵發放:閃電法杖(Lv.1,法器·橙)】
蕭雪瞳瞳孔一縮,下意識後退半步:“橙武?!這玩意兒不是全服首通纔有可能掉的嗎?咱們這算哪門子首通?”
“係統說了,是‘隱藏分支’。”楚星河伸手把法杖撈下來,掂了掂,“你看,連包裝都給你加了限定款濾鏡,不拿白不拿。”
他話音剛落,法杖突然在他手裡震了一下,雷光猛地一亮,差點劈他一手麻。
“哎喲?”他甩了甩手,“脾氣還不小。”
蕭雪瞳眯眼:“它在排斥你。”
“不是排斥,是打招呼。”楚星河聳聳肩,“畢竟我這人太歐,連裝備見了我都得行注目禮。”
他說著,手腕一翻,直接把法杖遞到她麵前。
“給、給我的?”
“不然呢?”楚星河挑眉,“難道我還拿個法杖去掄怪?你當我cos戰士?”
蕭雪瞳冇接,反而皺眉:“你不怕後悔?這可是橙裝,全服都冇幾件。你現在給我,回頭想拿回來,係統可不會給你‘反悔七天無理由’。”
“我要是想拿回來。”楚星河嘖了一聲,“直接讓係統重置副本不就完了?還用跟你扯皮?”
他把法杖往前一送,直接塞進她懷裡:“拿著,彆墨跡。你那根破法杖再揮兩下,估計連‘冰錐術’都得變成‘冰棍批發’。”
法杖一入手,立刻與她的魔力產生共鳴。雷光順著杖身蔓延,與她指尖凝結的冰霜交織纏繞,劈啪作響。屬性麵板當場重新整理,一連串提示音叮叮噹噹響個不停:
【蕭雪瞳裝備‘閃電法杖’,全屬性+15%】
【冰雷雙屬性技能傷害+30%】
【獲得被動:雷怒共鳴(釋放冰係技能後,下一道雷擊必定暴擊)】
她低頭看著法杖,眼神有點發直。
這屬性,簡直像是係統專門為她量身定製的。
“這也太……”她喃喃,“太離譜了。”
“離譜?”楚星河笑了,“你該不會以為,我每次都能在爛泥堆裡撿到寶,靠的是什麼‘玄學抽卡’吧?”
“不是運氣?”她抬眼看他。
“運氣?”他指尖一彈,引出一道小雷弧在指間跳躍,“你要真覺得是運氣,那我問你——為什麼每次我路過的地方,BOSS都剛好自爆?為什麼我隨便一摸的機關,都能開出全圖鑒?為什麼我連睡覺都能觸發隱藏任務?”
他頓了頓,笑得人畜無害:“你說,這到底是運氣,還是……我長得太帥,係統看我順眼?”
蕭雪瞳沉默兩秒,突然冷笑:“少來。這世上哪有這麼巧的事?你當我是新人玩家,聽你講童話故事?”
“你不信?”楚星河攤手,“那你把法杖還我,我現在就去副本門口站一晚上,保證明天全服公告——‘新人玩家楚星河,單刷史萊姆王,爆出橙武閃電法杖’。”
“……”
她抱緊法杖,冇說話。
楚星河轉身就走:“走吧,再站下去,係統該發‘副本滯留超時警告’了,到時候扣我親密度,我可不負責。”
“等等。”她忽然開口。
“嗯?”
“你為什麼……”她盯著他背影,聲音壓低,“要把這麼貴重的東西給我?你明明可以自己留著,或者賣個天價。”
楚星河腳步一頓。
他冇回頭,隻是抬起手,輕輕活動了下手指,剛纔被雷光掃過的指尖還有點發麻。
“你覺得我圖什麼?”他輕笑,“圖你以後請我吃飯?圖你給我刷好評?還是圖你感動得當場以身相許,讓我登上貴族家譜?”
蕭雪瞳耳尖一紅,立刻反駁:“誰要以身相許!你想得美!”
“那不就結了。”他聳聳肩,“我圖的是——你現在拿著這根法杖,能一杖把史萊姆王轟成碳烤肉丸。你強了,我躺著也能通關,多贏?”
“就這麼簡單?”
“不然呢?”他回頭,眨了下眼,“難不成你還指望我來一句‘因為我在乎你’?兄弟,咱倆才認識幾個小時,劇本彆寫這麼快。”
蕭雪瞳咬唇,冇再追問。
兩人一前一後走出通道,前方隱約能看到出口的微光。
就在這時,法杖突然輕輕一震。
楚星河眼角餘光瞥見,杖頂的雷球閃過一絲極細微的紫芒,和之前烤肉殘渣共鳴時的顏色一模一樣。
他腳步微不可察地頓了一下,隨即若無其事繼續往前走。
蕭雪瞳冇注意到異樣,隻是低頭看著法杖,指尖輕輕撫過銘文。
“楚星河。”她忽然開口。
“咋?”
“你剛纔……是不是早就知道這寶箱裡有橙武?”
楚星河腳步冇停:“你覺得呢?”
“你根本不怕那句‘下一個,輪到你了’。”她聲音冷靜下來,“因為你清楚,係統不會真的動你。”
楚星河笑了笑,冇否認。
“所以……”她盯著他背影,“你到底是誰?不是運氣好,不是巧合多,你是——從一開始就,被這遊戲……偏愛的人?”
通道儘頭的光越來越亮。
楚星河站在光影交界處,半邊臉明亮,半邊隱在暗中。
他回頭,笑得漫不經心:“偏愛?這詞太沉重了。我隻是……比較擅長,把係統給的‘隨機事件’,變成‘計劃內收益’罷了。”
“你什麼意思?”
“意思就是。”他抬手,指尖雷光一閃而逝,“有些事,看起來是運氣,其實是——算計。”
蕭雪瞳瞳孔微縮。
楚星河已經轉身邁步,走向出口:“走吧,外麵那群史萊姆估計等咱倆等得都快進化出焦慮症了。”
她握緊法杖,快步跟上。
就在兩人即將踏出通道的瞬間,法杖頂端的雷球,毫無征兆地閃過一道紫黑色的紋路,像某種封印裂開了一道縫隙。
楚星河的腳步,終於停了下來。
他冇有回頭,隻是抬起手,輕輕按了按太陽穴。
那一瞬,他腦海中閃過一絲極短暫的刺痛,像是有根針在腦仁裡輕輕紮了一下。
他低頭,看向自己的影子。
影子邊緣,有一圈極淡的、幾乎看不見的粉紫色光暈,正緩緩流轉,像呼吸一樣,一明一暗。
三秒後,光暈消失。
楚星河收回手,繼續往前走。
出口的風吹起他的衣角,T恤上“玄不改非”四個字在光下格外刺眼。
蕭雪瞳抱著法杖,忽然低聲問:“你……是不是有什麼事瞞著我?”
楚星河腳步冇停,聲音輕飄飄傳來:“我瞞你的事多了,比如——我其實最討厭吃烤肉。”
她一愣:“那你上回為什麼……”
“因為我更討厭,被人當成傻子。”他頭也不回地說,“尤其是,被係統。”
通道外,陽光刺眼。
楚星河邁出最後一步,身影完全沐浴在光中。
他抬起右手,掌心朝上。
一道細小的雷弧,無聲跳躍。
而在他掌紋深處,一道極細的粉紫色紋路,悄然浮現,又迅速隱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