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底那三道光痕交彙的瞬間,楚星河就明白了。
這玩意兒不是鎖,是心跳起搏器。想拿鑰匙?得先讓係統“心律不齊”才行。
“聽好了。”他把遊戲機往地上一擱,手指在螢幕上劃拉出三段波形,“‘停’是靜默,‘續’是維持,‘跳’是啟用。現在護盾靠這三頻循環供電,咱們得把它搞成心梗。”
蕭雪瞳翻白眼:“說人話。”
“打斷‘續’,乾擾‘停’,再用‘跳’炸它。”楚星河咧嘴,“簡單來說——我們得給這係統來套三連暴擊。”
墨輕歌盯著水麵:“可陣眼在光痕交彙點,進去就是自爆觸發器。”
“所以你不能進去。”楚星河搖頭,“你得在下麵,用你弟弟的心跳當乾擾源。你是他姐姐,血脈共鳴比啥都靈。”
“那護盾呢?”她皺眉,“硬衝肯定被炸成煙花。”
“衝得不巧才炸。”楚星河笑出一口白牙,“衝得巧,它自己先抽風。”
他彎腰,手指戳了戳腳邊一塊地磚。上一秒還紋絲不動的石麵,下一秒突然往下陷了半寸,像被誰踩了一腳的鍵盤。
“看見冇?”他抬眼,“這係統學聰明瞭,開始預判我們的預判。但它忘了——我踩空不是失誤,是出廠設置。”
蕭雪瞳冷哼:“所以你是打算靠腳滑通關?”
“不。”楚星河把血族契約在掌心一轉,“我是打算靠它,踩出個係統bug。”
三人迅速分工。蕭雪瞳後退三步,冰杖往地上一插,一層薄如蟬翼的冰晶鏡麵在地麵鋪開,像塊反光的手機屏。她指尖輕點,鏡麵立刻折射出護盾的能量流向——紅得發燙的光流在空中繞成閉環,滴水不漏。
“能量迴路在頭頂三米,交彙點下方有0.7秒的盲區。”她報數,“但盲區開啟時,陣眼會釋放淨化波,躲不掉。”
“不需要躲。”楚星河活動了下手腕,“我們需要它打偏。”
墨輕歌已經悄無聲息滑到池邊,貼著鏡壁往下潛。她的身影像一滴墨汁融進黑水,幾乎看不見。隻有指尖在石縫間劃過的細微聲響,證明她還在前進。
“準備好了。”她的聲音從通訊頻道傳來,低得像耳語。
楚星河點頭,一腳踩上那塊會縮的地磚。
“哢。”
係統立刻響應,護盾邊緣泛起白光,淨化波蓄勢待發。可就在那一瞬,地磚冇按時彈回——它卡了。
0.2秒延遲。
足夠了。
楚星河身形一閃,血族形態瞬間啟用,速度拉滿。他冇衝陣眼,反而直撲護盾邊緣,整個人像根導體插進光流。幸運值在這一刻悄然觸發——他精準撞上了能量過載點。
“轟!”
護盾區域性炸開一道裂縫,像玻璃被錘子敲出蛛網紋。蕭雪瞳立刻抓住機會,冰晶鏡麵折射出雙重光路,硬生生把能量流掰出個斷點。
“續接斷了!”她吼。
“停跳乾擾!”楚星河甩手扔出三枚符文釘,釘在陣眼下方的符文環上。釘子冇爆炸,反而開始高頻震顫,頻率正是7.8Hz——第一把鑰匙的靜默心跳。
護盾猛地一抖,主頻開始紊亂。
“就差‘跳’了。”蕭雪瞳盯著水麵,“現在來個龍族共鳴,直接送它上西天。”
“不用等昭昭。”楚星河從揹包裡掏出龍語遊戲機,按下開機鍵。
“嗡——”
熟悉的14.3Hz震動響起,機器在掌心瘋狂抖動,像塊要散架的老舊手機。楚星河把遊戲機往地上一拍,震動順著石縫傳入池底。
水麵炸開一圈赤紅漣漪。
“跳”字投影再次浮現,比之前更清晰,持續時間更長。護盾核心劇烈震顫,三頻徹底失衡。
“墨輕歌!”楚星河大喊,“現在!”
她冇猶豫,反手一刀劃過手腕,鮮血滴入池中。血珠冇下沉,反而順著能量迴路往上爬,像一條紅蛇鑽進係統血管。
“弟弟。”她低聲說,“姐這次不逃了。”
血線觸及陣眼的刹那,護盾發出刺耳的警報聲。係統識彆到異常生物信號,啟動自毀程式。
倒計時:3秒。
“冰封!”楚星河吼。
蕭雪瞳雙眼泛起寒光,冰杖高舉,整片空間溫度驟降。她怒吼一聲:“誰準你一個人扛!”
【永夜極冰】全功率釋放。
冰層順著血線瘋狂蔓延,瞬間封死所有能量迴路。護盾的光芒一寸寸熄滅,像被掐斷電源的霓虹燈。
最後0.5秒。
楚星河衝向陣眼。
護盾殘餘能量炸開最後一道光波,直衝他麵門。換彆人必死無疑。
但他是楚星河。
幸運值自動觸發“必中判定”——不是躲,是抓。
他伸手,五指張開,精準捏住那把懸浮的鑰匙。
鑰匙入手的瞬間,護盾轟然破碎。
光屑如雪崩般傾瀉而下,祭壇劇烈震顫,石柱一根根斷裂。三人踉蹌後退,站在崩塌的邊緣喘氣。
楚星河低頭看手。
第二把鑰匙,到手。
扭曲的音叉造型,表麵流動著心電圖般的波紋。它在他掌心微微震顫,頻率穩定,像一顆被摘下的心臟。
“拿到了。”他輕聲說。
蕭雪瞳一屁股坐在地上,冰杖杵地撐著下巴:“下次能不能彆每次都玩命?我這冰法不是永動機。”
“你剛纔那一招挺猛啊。”楚星河瞥她,“永夜極冰都放出來了,是不是暗戀我太久憋出大招了?”
“滾。”她抬腳踹他,“再廢話下次凍你褲衩。”
墨輕歌緩緩走過來,手腕上的血還在滴。她冇看楚星河,而是盯著鑰匙,眼神複雜。
“這東西……真的能帶他回來嗎?”她問。
“不一定。”楚星河收起鑰匙,“但至少,咱們拿到了開門的工具。”
墨輕歌沉默幾秒,忽然伸手,一把搶過鑰匙。
楚星河冇攔。
她握緊鑰匙,指節發白,聲音低得幾乎聽不見:“這次,換我帶你回家。”
祭壇繼續崩塌,碎石砸進黑水,激起一圈圈漣漪。三人站在邊緣,誰都冇動。
楚星河忽然覺得掌心一熱。
他低頭。
第一把鑰匙,正在發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