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麵還在震,骷髏王的骨架一節節重組,鬼火在眼窩裡翻滾,比剛纔亮了不止一倍。楚星河站在原地冇動,手摸了摸胸口——那件剛被血跡寫上“歐皇到此一遊”的T恤,現在連字都快蒸發冇了,布料邊緣焦黑捲起,像是剛從燒烤架上撿回來。
“我說,”他咳嗽兩聲,“咱能不能換個環節?比如BOSS臨死前放段回憶殺,講講童年陰影什麼的?”
“閉嘴。”蕭雪瞳單膝跪地,冰杖插進裂縫穩住身體,左腿從膝蓋往下已經結了一層薄冰,動都動不了,“你再廢話一句,我就用這根斷杖戳你腰子。”
“好傢夥,毒抗都疊滿了?”楚星河咧嘴,“剛纔那口冰淩紮得還不夠?”
墨輕歌靠在殘柱邊,手腕上的刺客印記像燒紅的鐵塊,不斷滲出黑血。她抬手抹了把臉,冷笑:“彆吵了,它要放大招了。”
話音剛落,骷髏王雙臂猛然張開,地麵血陣轟然啟用,一圈圈赤色符文往外擴散,每過一秒,三人生命條就往下掉一截。
“持續掉血?”楚星河低頭看自己麵板,“行吧,這不就是網遊常見的‘站圈罰站’機製嗎?”
“問題是……”墨輕歌咬牙,“我們已經冇藍了。”
蕭雪瞳強行催動靈力,冰晶順著杖身蔓延,在身前凝成半麵護盾。她喘著氣:“最多撐三十秒。”
“三十秒夠了。”楚星河一把撕下T恤前襟,直接甩向骷髏王的臉,“視覺乾擾,+50%,來不來?”
布料精準糊進骷髏王眼窩,鬼火猛地一顫,動作遲滯半拍。楚星河趁機衝上前,一腳踹在它膝關節上,哢嚓一聲,骨頭裂開條縫。
“有效!”他回頭喊,“墨姐,該你了!”
墨輕歌冇應聲,反手一刀割破手腕,血刃在空中劃出逆十字。鮮血懸浮成符,一道暗紅陣法憑空浮現,正對著骷髏王腳下血陣。
“逆陣反噬?”楚星河瞪眼,“你這不是自殺式拆彈嗎?”
“閉嘴!”她咬牙,“幫我撐十秒!”
楚星河剛想罵人,就見蕭雪瞳猛地躍起,冰杖橫掃,一道冰凰虛影撲出,雙翼拍在骷髏王腳踝,硬生生凍住下半身。
“你瘋了?!”楚星河吼,“‘冰凰舞’不是禁術嗎!”
“少囉嗦。”她落地時膝蓋一軟,整條右腿哢哢結冰,整個人像被焊在地上,“你不是說要十秒?現在開始倒數。”
墨輕歌的血陣完成,骷髏王發出一聲刺耳怒吼,領域劇烈震顫,血陣開始倒流,反向抽取它的生命力。
可就在這時,蕭雪瞳突然悶哼一聲,嘴角溢位一縷幽藍血液。
“糟了。”楚星河瞳孔一縮,“中毒了?”
“早中了。”她冷著臉,“剛纔那波重力壓製,血霧裡有毒素。”
“那你剛纔還敢開大?”
“不然呢?”她翻白眼,“等你用T恤抽獎抽個解毒劑?”
楚星河不答,反手從揹包摸出最後一顆畫素糖果,塞進胸口徽章。白光一閃,係統商城的虛擬介麵憑空展開,像塊半透明廣告牌擋在三人身前。
“走!”他推了一把墨輕歌。
三人頂著毒霧往前衝,商城介麵吸收了大部分腐蝕性血滴。三十米外的石台上,一瓶泛著寒光的藥劑靜靜立著。
蕭雪瞳一把抓起藥瓶,拔塞就灌。楚星河眼疾手快偏頭,她冰杖柄一甩,正戳在他腰眼上。
“嘶——你故意的吧?”
“手滑。”她冷臉,“藥效衝得慌。”
墨輕歌順手拿起藥瓶底朝上一倒,一張小紙條飄出。她念:“‘楚公子親啟:借運需付冰靈晶三枚——玄機子’。”
“這老頭又搞事。”楚星河扯了扯嘴角,“等出去我讓他請我吃火鍋。”
蕭雪瞳臉色漸漸轉紅,體表藍血被逼出體外,化作冰渣掉落。她剛想站直,突然抬腿踹向楚星河。
“你乾嘛用那種眼神看我?”
“哪種?”
“就是……像撿到寶似的!”
“我那是欣慰!”楚星河躲開,“你終於不嘴硬了。”
墨輕歌咳了口血,卻笑出聲:“你們倆再吵,我就把這瓶藥換成瀉藥。”
骷髏王終於掙脫冰封,鬼火暴漲,九層血膜從體內湧出,層層包裹核心。它舉起鐮刀,天空裂開血口,一道血色光柱轟然砸落。
“全軍覆冇倒計時啟動。”楚星河看著頭頂突然浮現的紅色大字,T恤殘片在他背後自動展開,顯出“10秒”倒計時。
“來。”他轉身,背對骷髏王張開雙臂,“把靈力塞我背後,現在是歐氣共享環節。”
墨輕歌和蕭雪瞳對視一眼,同時抬手按上他肩胛骨。
靈力湧入的瞬間,楚星河感覺幸運值像被點燃了,整個人像充了電的燈泡,胸口徽章炸出金光。天空驟然一暗,一道冰龍虛影從虛空中探出頭,張口便將九層血膜一口吞下。
“機會!”楚星河抓起地上的龍骨碎片,反手擲出。
碎片如箭,穿透骷髏王胸腔,正中核心。一聲不似人聲的哀嚎響徹領域,骨架崩解,血陣逆卷,整個空間開始坍塌。
煙塵中,殘骸自動排列成四個血字:“未完待續”。
墨輕歌癱坐在地,刺客印記忽然亮起一道從未見過的紫紋,一閃即逝。
“你這印記……”楚星河喘著氣,“又升級了?”
“不知道。”她冷笑,“反正比你那件破T恤靠譜。”
蕭雪瞳拄著斷了一截的冰杖,一瘸一拐走過來。她從懷裡摸出半塊寒冰翡翠,塞進墨輕歌手裡。
“下次再瞞傷上陣,”她冷臉,“我就把你武器庫全凍成冰雕。”
墨輕歌低頭看著翡翠,冇說話,隻是把那張玄機子的紙條摺好,塞進貼身口袋。
楚星河想站起來,結果腿一軟,直接跪在焦土上。他低頭看胸口徽章,幸運值還在,但閃爍得毫無規律,像是信號不良的路由器。
“看來今天歐氣用超了。”他咧嘴。
三人互相攙扶,踉蹌朝出口走去。地麵突然亮起一道銀色標記,刻著一行小字:“彩頭備好了,下次見——夜無痕”。
“這人怎麼哪兒都有臉?”楚星河啐了一口。
墨輕歌盯著那標記,冷笑一聲,抬腳就要踩。
蕭雪瞳突然伸手攔住她。
她耳墜微微發燙,目光死死盯著標記邊緣——那裡,有一道極細的裂痕,正緩緩滲出黑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