岩漿瀑布閉合的震感還在腳底發麻,楚星河剛站穩,就聽見墨輕歌“嘶”了一聲。她手腕上的刺客印記正往外滲血,像被什麼東西從內部燙過。
“彆動。”蕭雪瞳抬手按住她肩膀,冰杖尖端輕輕點在印記邊緣,“這血不對勁,溫度比岩漿還高。”
楚星河低頭看了眼自己胸口——那件剛變成金色閃光特效的T恤,此刻正緩緩褪色,布料上的“玄不改非”四個字像是被水泡過,開始扭曲變形。他還冇來得及吐槽,整件衣服突然一燙,字跡重組,赫然變成“血戰到底”。
“我靠,係統更新了?”他扯了扯領口,“還是說這遊戲開始走玄學路線了?”
話音未落,前方三百米長的血色迴廊猛地一震,牆壁“咕嘟”冒出大團暗紅血漿,落地時腐蝕得地麵滋滋作響。地麵浮現出密密麻麻的赤色銘文,排列方式透著一股子邪門的儀式感。
“血祭陣法。”墨輕歌眯眼,“刺客工會古籍裡提過,用活人精血啟用領域,獻祭者越多,陣法越強。”
“那咱仨夠不夠塞牙縫?”楚星河一邊說,一邊感覺幸運值在體內轉得飛快,彷彿下一秒就要炸出來。
他抬手一拍胸口,T恤上的“血戰到底”突然金光暴漲,一道半透明屏障瞬間撐開,擋下迎麵噴來的血漿。熱浪拍在屏障上,發出煎牛排似的“滋啦”聲。
“行,這衣服還能打。”他咧嘴,“看來昨天穿它抽六十四連橙也冇白費。”
蕭雪瞳冇理他,冰杖往地上一杵,寒氣順著裂縫蔓延,硬是在血漿洪流中開出一條窄道。她冷著臉:“少嘚瑟,你這T恤再神也扛不住持續腐蝕,三分鐘內必須衝出去。”
“三分鐘?”楚星河瞥了眼前方,“那不正好?我剛重新整理了個每日任務——《在BOSS家門口吃泡麪》,限時三分鐘完成,獎勵是‘隨機神裝×1’。”
墨輕歌翻了個白眼,血刃一揮,斬斷纏上腳踝的血漿觸鬚:“你能不能彆每次危機都扯到抽獎?”
“這不是危機感觸發職業病嘛。”楚星河聳肩,順手從揹包裡摸出一包紅燒牛肉麪,“你看,連泡麪都準備好了,係統都認可我的預判。”
“你——”
“轟!”
迴廊儘頭猛然炸開,石柱崩塌,血霧翻湧。三人齊齊後退一步,隻見王座之上,一具通體赤紅的骷髏緩緩起身,雙眸燃著幽藍鬼火,手中鐮刀拖地,劃出刺耳的金屬刮擦聲。
“小蟲子們……”骷髏王開口,聲音像是生鏽的齒輪在互相啃咬,“竟敢帶著血族的氣息闖入我的領域。”
楚星河盯著那對鬼火看了兩秒,突然笑出聲:“你這眼神特效,跟夜無痕上週穿的限定皮膚一模一樣,就差個‘跨服榜首’的飄帶了。”
蕭雪瞳眼角抽了抽:“現在是玩梗的時候嗎?”
“當然。”楚星河把泡麪塞回揹包,“嘲諷拉滿,BOSS纔會暴怒,暴怒纔會犯錯,犯錯我才能白嫖掉落。”
他話音剛落,骷髏王猛然抬手,領域內重力驟增。三人膝蓋一彎,差點跪地。楚星河感覺背上像壓了台ATM機,連呼吸都變得困難。
“每秒增加10%負重……”蕭雪瞳咬牙,冰晶在掌心凝結,“再這樣下去,十秒內我們連手指都抬不起來。”
“那就彆等十秒。”墨輕歌冷笑,血刃插入地麵,刺客印記在她脖頸處劇烈跳動,“我來破局。”
她猛地咬破舌尖,一口血噴在刀身。刹那間,血刃嗡鳴震顫,刀柄紅寶石爆發出血色月光,照亮整個領域。
骷髏王瞳孔一縮:“不可能!你體內怎會有初代血族的共鳴?!”
“你管我有冇有?”墨輕歌抬眼,左眼已徹底化為血紅,“今天這局,姐教你什麼叫刺客的新流派——血條越少,輸出越高。”
她話音未落,楚星河胸口T恤再次發燙,“血戰到底”四個字脫離布料,在空中扭曲重組,竟化作一道血色符文陣,懸浮於三人頭頂。
“哈?”楚星河愣了,“這衣服還能當陣眼用?”
“玄學係統強製接入中……”一個機械音在他腦海中響起,隨即消失。
下一秒,天空驟然裂開,數十根龍骨從虛空中墜落,其中一根不偏不倚,砸在骷髏王鐮刀揮出的軌跡上,硬生生打斷其攻勢。
“幸運值到賬。”楚星河咧嘴,“看來今天歐氣冇掉線。”
蕭雪瞳抓住機會,冰杖猛擊地麵,六邊形符文陣迅速鋪展,反重力場瞬間成型。三人身體一輕,重新站穩。
“楚星河!”她大喊,“那龍骨上有字!”
楚星河抬頭,隻見其中一根龍骨表麵刻著一行小字:“弱點:懼純血之光,懼玄學之名,懼歐皇不講武德。”
“好傢夥。”他笑出聲,“這BOSS原來是被策劃親自設計的心理陰影測試體。”
墨輕歌已衝上前,血刃在空中劃出弧形軌跡,血色月光與T恤轉化的符文陣交相輝映。骷髏王接連後退,鬼火劇烈搖晃。
“不可能……血族皇裔早已滅絕……你怎麼可能喚醒初代祖血……”
“誰說一定要皇裔才能覺醒?”墨輕歌冷笑,“我這血脈,可是靠刷副本刷出來的。”
她猛然躍起,血刃高舉,刀身凝聚出一道血色光柱,直衝符文陣中心。陣法轟鳴,血光炸裂,骷髏王發出刺耳尖嘯,王座瞬間崩塌。
楚星河趁機掏出最後一塊畫素糖果,塞進幸運值徽章。白光炸裂的瞬間,他看見骷髏王的身體開始扭曲,彷彿被某種無形力量拉扯。
“幸運值暴擊觸發……”係統提示音若隱若現,“隱藏BOSS弱點顯形:恐懼本體。”
煙塵散儘,三人立於廢墟中央。楚星河低頭,T恤已恢複純白,唯有胸口用血跡寫著四個大字——“歐皇到此一遊”。
他拔出插在地上的龍骨碎片,掂了掂:“看來今天的隱藏任務,是教BOSS重新做人?”
墨輕歌喘著氣,眼中的血色逐漸褪去。她看了眼手腕,刺客印記安靜如初,彷彿剛纔的覺醒從未發生。
蕭雪瞳收起冰杖,瞥了眼楚星河:“你那T恤還能再變一次不?我看它挺能扛的。”
“不一定。”楚星河摸了摸胸口,“不過我剛接到新提示——《在BOSS墳頭蹦迪》,限時五分鐘,獎勵是‘全服公告×1’。”
“你抽風呢?”蕭雪瞳翻白眼。
“這叫把握商機。”楚星河咧嘴,抬腳朝骷髏王殘骸走去,“畢竟,誰不想在跨服頻道看看‘楚星河於血色領域跳《極樂淨土》’的公告呢?”
他剛邁出兩步,地麵突然震動。殘骸中,骷髏王的骨架正緩緩重組,鬼火重新燃起,比之前更加幽深。
“你們……以為……這就結束了?”骷髏王的聲音低沉而扭曲,“真正的血祭……纔剛剛開始……”
楚星河停下腳步,回頭看了眼墨輕歌。她手腕上的印記,又開始發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