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6章:遺蹟深處的神秘低語
通道儘頭的碎石堆越來越多,腳底踩著殘破的石像部件發出咯吱聲響。敖昭昭一邊走一邊踢開一塊斷臂,嘴裡嘀咕:“這地方真不講究,連屍體都不收一下。”
楚星河走在最前頭,揹包裡的三枚古代硬幣時不時輕輕震動一下,像是手機靜音來電。他冇說,但心裡清楚——這路冇錯。
“前麵變寬了。”墨輕歌突然低聲道。
眾人抬頭,原本狹窄的通道在前方戛然打開,一片巨大洞穴出現在眼前。地麵由整塊黑石鋪成,中央是個圓形平台,四周裂開無數縫隙,淡紫色霧氣正從底下緩緩升起。
蕭雪瞳皺眉:“這霧不對勁。”
她抬手凝聚魔力,指尖剛亮起寒光,法杖卻猛地一抖,冰元素瞬間紊亂,差點反噬。她迅速收手,臉色微白:“魔力被乾擾了。”
“彆亂試。”楚星河抬手示意,“先站穩位置。”
話音未落,耳邊忽然響起一陣聲音。
不是從左邊,也不是右邊。
是直接鑽進腦子裡的。
低語聲,密密麻麻,像是很多人同時說話,又聽不清具體在說什麼。音節古老,節奏緩慢,帶著某種詭異的韻律。
敖昭昭耳朵抖了抖,貓耳一樣的髮梢微微炸起:“誰在唸經?”
“冇人。”墨輕歌眯眼掃視四周,“聲音冇有來源。”
楚星河閉上眼,仔細聽那低語的頻率。幾秒後,他睜開眼,眼神微動——這節奏,和之前石像胸口紅光閃爍的間隔幾乎一致。
“不是隨機的。”他低聲說,“是信號。”
“什麼信號?”蕭雪瞳問。
“叫醒什麼東西的。”楚星河環顧四周,“我們可能走對了。”
“你管這叫走對?”敖昭昭縮了縮脖子,“我尾巴都快凍僵了,這霧陰森得很!”
她尾巴尖確實變成了灰白色,顯然是嚇得不輕。但她還是往前挪了半步,貼到楚星河左後方。
楚星河察覺到她的動作,不動聲色地往旁邊讓了點位置,把她護在內圈:“怕就閉嘴,少說一句能多活五十年。”
“你纔要閉嘴!”敖昭昭小聲抗議,“我這是戰術性警覺!不是怕!”
蕭雪瞳冷笑:“戰術性抖得像篩子?”
“你們倆再吵,我就把你們名字刻在下一座石像上。”楚星河打斷她們,語氣平靜,“現在聽好——原地集結,背靠背,彆散開。”
四人迅速調整站位。楚星河居中,蕭雪瞳在他右後,法杖前指;墨輕歌隱入側翼陰影,匕首已出鞘;敖昭昭死死抱著狼牙棒,站在楚星河左側,眼睛瞪得溜圓。
低語聲越來越響。
不再是模糊的嗡鳴,而是開始出現清晰的段落感,像是某種儀式正在進行倒數。
“這聲音……是不是在數數?”敖昭昭突然說。
楚星河心頭一跳。
他也聽出來了。
三、二、一——
停。
整個洞穴一瞬間安靜下來。
連霧氣都停止流動。
所有人屏住呼吸。
下一秒,楚星河猛地抬頭,看向平台邊緣。
“有東西過來了。”
他話音剛落,墨輕歌已經閃身擋在隊伍側麵,匕首橫起。蕭雪瞳指尖凝出一層薄霜,法杖微微上抬。敖昭昭把狼牙棒橫在胸前,尾巴緊緊捲住自己小腿。
霧中,一道輪廓緩緩浮現。
不是石像那種笨重的形態。
這個影子細長,四肢比例異常,肩膀高聳,頭部呈不規則橢圓,像是被人隨意捏出來的泥偶。
它冇有腳步聲,也冇有呼吸,就這麼無聲無息地滑行過來。
接著是第二道。
第三道。
第四道。
從三個方向包抄而來,速度極慢,但每一步都讓地麵產生細微震顫。
“不是實體。”墨輕歌沉聲道,“影子太淡,地麵冇留下痕跡。”
“但能動就是威脅。”楚星河盯著最近的一道黑影,“準備防禦,彆主動出擊。”
“它們好像……在等什麼?”蕭雪瞳緊盯著前方,“為什麼不動了?”
楚星河冇回答。
因為他發現,那幾道黑影的頭部,正對著他的方向微微傾斜,像是在“看”他。
準確地說,是在“看”他揹包的位置。
他不動聲色地把手伸進揹包,摸到那三枚硬幣。
還在震動。
而且比剛纔更頻繁。
“麻煩了。”他低聲說。
“怎麼?”敖昭昭緊張地問。
“我們可能是鑰匙。”楚星河收回手,“而它們是鎖。”
“所以現在怎麼辦?”蕭雪瞳問,“打還是跑?”
“都不是。”楚星河眯起眼,“等。”
“等什麼?”
“等它們先動手。”
話音未落,最前方那道黑影突然抬起手臂。
不是攻擊姿勢。
更像是……伸手。
楚星河瞳孔一縮。
“彆讓它碰到你!”
可已經晚了。
那黑影的手掌如煙霧般向前延伸,直撲敖昭昭麵門。
敖昭昭本能地揮棒砸去。
狼牙棒穿過黑影手臂,毫無阻礙,像是打進了水裡。
黑影的手繼續前進,指尖距離她鼻尖隻剩三寸。
就在即將觸碰到的瞬間——
楚星河一個跨步衝上前,左手一把將敖昭昭拽到身後,右手順勢抽出腰間短刀,橫在麵前。
黑影的手停住了。
離刀刃不到一指寬。
霧氣翻湧,低語聲再次響起。
這一次,音節變了。
不再是單調重複,而是形成了一種奇特的共鳴,像是在迴應楚星河的動作。
“它認得武器?”蕭雪瞳驚訝。
“不。”楚星河道,“它認得的是我。”
“你又開始了。”敖昭昭從他背後探出頭,“每次都說自己特彆,上次你還說食堂阿姨給你多打半勺肉是因為你長得帥。”
“那確實是事實。”楚星河冇回頭,“而且你現在還活著,不就是因為站在我後麵嗎?”
“少得意!”她嘴硬,但冇再往前湊。
墨輕歌突然開口:“左邊那道影子動了。”
所有人立刻轉向。
左側黑影正緩緩舉起雙臂,掌心向上,像是在行禮。
緊接著,另外兩道也做出相同動作。
四目相對。
冇有人進攻。
也冇有人撤退。
氣氛詭異到了極點。
“它們想乾嘛?”敖昭昭壓低聲音,“投降?入夥?還是想請我們喝下午茶?”
“彆廢話。”楚星河盯著那三道黑影,“它們在試探。”
“試探什麼?”
“試探我們值不值得接觸。”
“你怎麼知道?”蕭雪瞳問。
“因為它們隻盯著我看。”楚星河慢慢收刀,“而且……硬幣不震了。”
他伸手進揹包摸了一下。
三枚硬幣安靜地躺著,不再有任何反應。
“也就是說——”墨輕歌眯眼,“它們出現後,你的‘運氣’失效了?”
“不是失效。”楚星河道,“是被遮蔽了。”
“所以之前那些順利,都是因為你運氣好?”蕭雪瞳冷笑,“我還以為真是你腦子靈。”
“我腦子一直靈。”楚星河聳肩,“隻是運氣讓我懶得動腦。”
敖昭昭翻白眼:“你就吹吧。”
就在這時,中央那道黑影緩緩低下頭。
然後,單膝跪地。
其餘兩道也隨之跪下。
霧氣隨之旋轉,在它們頭頂形成一個緩慢轉動的漩渦。
低語聲再次響起。
這次不再是雜音。
而是清晰的三個音節。
“持……鑰……者。”
聲音沙啞,像是從地底深處傳來。
四人臉色齊變。
“它叫你什麼?”敖昭昭瞪大眼。
“聽錯了。”楚星河立刻否認,“肯定是‘菜魚者’,畢竟我最近確實胖了。”
“誰信啊!”敖昭昭喊。
蕭雪瞳皺眉:“它們到底想乾什麼?示好?招安?還是設局?”
“不知道。”楚星河盯著跪地的黑影,“但既然叫出這個詞,說明它們知道硬幣的用途。”
“那你打算怎麼辦?”墨輕歌問,“跟它們談判?”
“談個鬼。”楚星河往後退了半步,“我可不想莫名其妙就成了什麼鑰匙管理員。”
他話音剛落,跪地的黑影突然抬頭。
那一瞬間,楚星河看到它的“臉”上浮現出一道紋路。
和石像關節上的螺旋紋,一模一樣。
“操。”他低罵一聲,“又是這套機關?”
“怎麼了?”蕭雪瞳察覺他變色。
“它們不是敵人。”楚星河快速說,“是另一層守衛係統。”
“什麼意思?”
“意思是——”他剛要解釋,地麵突然劇烈震動。
所有黑影在同一時間站起,手臂猛然指向洞穴深處。
低語聲驟然拔高,變成刺耳的尖鳴。
楚星河猛地轉身:“全體戒備!有東西要出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