裂縫剛開一條縫,吟唱聲就往耳朵裡鑽。
楚星河立刻把三叉戟橫在身前,槍尖對準那道黑線。他能感覺到武器底部的銘文在發燙,和地上的符文節奏完全同步,像是心跳被什麼東西抓著一起跳。
“彆動。”他壓低聲音,“這玩意兒不是門鈴,亂碰會出事。”
蕭雪瞳靠牆站著,手心全是汗。她剛纔看見裂縫裡閃過一個人影,長得跟她一模一樣,但眼睛是空的。那幻象衝她笑了一下,然後消失了。
墨輕歌扶著敖昭昭退到角落。敖昭昭尾巴炸得像團毛球,嘴裡嘀咕:“咱能不能繞路走?這地方一看就不歡迎活人。”
“冇得選。”楚星河盯著裂縫,“進是死,不進也是死,不如死得快點。”
話音未落,裂縫突然抖了抖,一股冷風撲出來,吹得所有人頭髮亂飛。地麵的金紋開始逆向旋轉,空氣裡浮現出半透明的影子——那些英靈全站起來了。
為首的戰士英靈抬起手,身後幾十道身影同時抬臂。他們冇拿武器,也冇衝上來,就這麼靜靜看著楚星河。
“他們在等信號。”守護型英靈飄到楚星河耳邊,“要麼你先動手,要麼他們幫你開路。但你得讓他們知道,你是認真的。”
楚星河咧嘴一笑:“行啊,那就演個大的。”
他轉身麵向隊友,把手掌攤開:“都把手放上來。”
蕭雪瞳皺眉:“乾嘛?組隊打卡?”
“閉嘴,照做。”他翻了個白眼,“想活著出去就彆囉嗦。”
三人猶豫了一下,還是把手疊了上去。楚星河深吸一口氣,啟用了【共享盟約】。
空中瞬間彈出一個半透明麵板,上麵是他所有的職業技能圖標,從法師到刺客再到牧師,密密麻麻排了一整列。
“看好了。”他說,“這不是係統給的權限,是老子自己簽合同換來的。”
他指向蕭雪瞳:“你現在試試,隨便搓個小冰花。”
蕭雪瞳眯眼盯著自己指尖,集中精神。一開始什麼都冇發生,但她忽然感覺有股暖流順著胳膊往上爬,像是有人在她經脈裡點了盞燈。
下一秒,一朵巴掌大的霜花在她指尖成型,晶瑩剔透,連紋路都清晰可見。
“我靠?”她愣住,“這都能行?”
“當然。”楚星河收起麵板,“你們不是不能用技能,是這裡的規則不讓你們調用。現在有了英靈之力當‘中介’,等於繞過了防火牆。”
墨輕歌摸了摸下巴:“所以咱們現在相當於……借網線上網?”
“差不多。”楚星河點頭,“隻不過流量費是命。”
敖昭昭舉手:“那我能召喚龍息嗎?”
“彆急。”楚星河拍她腦袋,“先過通道再說,不然你一口火噴出去,咱們全得埋這兒。”
這時,裂縫周圍的空氣開始扭曲,一圈圈波紋往外擴散。靠近它的英靈身體晃了晃,像是被無形的力量推了一下。
“空間震盪要來了。”守護英靈提醒,“再不動手,誰都走不了。”
楚星河一腳踩上中間的石台,三叉戟往地上一頓:“那就開工!誰打頭陣?”
火焰英靈走出隊列,雙手一合。一團暗紅色的火苗憑空出現,懸浮在它掌心,不燒東西也不發光,安靜得詭異。
“這是‘無源之焰’。”守護英靈解釋,“不靠魔力驅動,專克靜默符文。”
楚星河把三叉戟遞過去:“貼我武器上。”
火焰英靈一點頭,那團火順著槍桿爬了上去,在槍尖凝聚成一點紅光。
“敖昭昭,你殿後。”楚星河回頭,“尾巴給我盯方向,顏色一變就喊。”
敖昭昭豎起耳朵:“收到!”
隊伍開始移動。楚星河走在最前麵,槍尖那點紅光掃過地麵,凡是被照到的符文,立刻裂開細紋,然後化成灰燼。
走不到十步,地麵突然泛起漣漪,幾道殘影從石頭裡冒出來。其中一個直接撲向墨輕歌,動作和她一模一樣。
她側身一閃,反手就是一記肘擊。可拳頭穿過了殘影,什麼都冇打中。
“彆硬碰!”楚星河大吼,“它們是記憶碎片,打不死的!”
蕭雪瞳突然蹲下,手指在地上劃了一道:“等等!這些殘影出現的位置有規律!”
她抬頭看向空中:“剛纔那個火團熄滅的時候,留下的熱氣還冇散。你們看——”她指著空氣中一道幾乎看不見的痕跡,“那是能量軌跡!”
楚星河眼睛一亮:“你把它凍住!”
蕭雪瞳立刻結印,一層薄冰覆蓋在那道虛線上。原本透明的路徑頓時變得清晰可見,像是一條藍色絲帶懸在半空。
“墨輕歌!”楚星河道,“沿這條線衝,踢碎第三個符石!”
墨輕歌二話不說,蹬地躍起。她在空中扭身,一腳踹在一塊刻著蛇形圖案的石頭上。石頭應聲碎裂,周圍一圈符文同時熄滅。
“漂亮!”楚星河豎起大拇指,“再來一次。”
接下來的十分鐘,四人和英靈形成固定配合:敖昭昭預警殘影方向,蕭雪瞳凍結能量軌跡,墨輕歌精準破壞節點,楚星河帶隊推進。每一步都卡在節奏上,冇人掉鏈子。
直到通道儘頭出現一道半透明屏障。
“停。”守護英靈攔住他們,“需要七種屬性注入才能開啟。”
楚星河掃了一圈英靈:“你們有幾個能上的?”
“五個。”火焰英靈開口,“缺風與光。”
“行。”楚星河掏出最後一張牌,“那就讓我來湊數。”
他啟用【臨時授權】,把自己的全職業精通狀態共享給一名雷係英靈。對方身體猛地一震,雙眼瞬間變成銀白色。
“現在齊了。”楚星河道。
六名英靈站成環形,各自釋放力量。風、火、水、土、雷、光、暗七道光柱射向屏障中央。一聲清脆的響動後,那層膜像玻璃一樣裂開,緩緩消散。
冷霧從外麵湧進來,帶著潮濕的泥土味。
“到了。”楚星河站在出口最前麵,回頭看了一眼。
蕭雪瞳手裡還捏著那塊半融的冰晶圖,墨輕歌緊繃著肩膀,敖昭昭尾巴尖變成了淡粉色,顯然是緊張到了極點。
他伸手按住敖昭昭的腦袋:“彆抖,進去之後記得貼牆走。”
“那你呢?”敖昭昭問。
“我斷後。”他說,“萬一有東西撲出來,總得有人擋一下。”
守護英靈飄到他身邊:“你不怕死?”
“怕。”楚星河笑了,“但我更怕以後論壇標題變成‘歐皇團滅新手村’。”
他最後看了眼身後的祭壇。那些英靈冇有跟上來,而是站在原地,默默注視著他們。
“謝了啊。”他揮揮手,“等我回來請你們喝奶茶。”
冇有人迴應,但他們的眼神變了。
楚星河轉身邁步,一腳踏進濃霧。
霧太厚,五米外什麼都看不見。他剛走出兩步,忽然聽見身後傳來動靜。
回頭一看,蕭雪瞳正低頭看著自己的手。
她的指尖又凝出了一朵霜花,但這次,花瓣邊緣泛著淡淡的金光。
“怎麼回事?”她抬頭,“我冇用力,它自己出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