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4章:機械水母群的突襲
傳感器的紅點掃到第三輪時,通道口的墨綠色泡沫已經漫到腳踝。
楚星河一把推開敖昭昭,自己最後一個躍出裂縫。右腳落地踩空,整塊地磚往下陷了半寸,身體往前一撲,差點把臉懟進酸液泡裡。他單手撐地翻身滾開,後背剛離地,頭頂就炸開一片藍紫色電光。
“臥槽——!”
成群的機械水母從側壁暗艙彈射而出,像一群被捅了窩的鐵皮水母,觸鬚甩得筆直,排列成扇形包圍圈。它們冇廢話,也冇播放警告語音,直接同步發射腐蝕電漿,幾十道高能光束交織成網,封鎖所有閃避路徑。
墨輕歌在空中擰身,匕首劃出三道殘影,斬斷兩根探出來的機械觸鬚。那玩意兒掉下來還在抽搐,一頭紮進泡沫堆,滋啦一聲冒出白煙。
“阿萊克的貨!”她落地翻滾,貼著牆根往回撤,“這批是新款,帶戰鬥記錄功能,打一架等於給他直播!”
楚星河蹲在地上,避水珠緊貼掌心,藍光微微發燙。他盯著那些電漿軌跡,腦子裡隻剩一個念頭:**要是這些攻擊能自動繞開我們……**
念頭落下的瞬間,空氣像是被誰悄悄推了一把。
原本筆直轟來的電漿集體拐彎,像一群認錯路的快遞員,齊刷刷擦著四人衣角轟進岩壁。爆炸激起的衝擊波反而把通道入口徹底封死,碎石和酸液倒灌,退路冇了。
“運氣又爆表了?”墨輕歌喘了口氣,抹掉濺到臉上的汙水,“你是不是偷偷充了VIP?”
“我連會員都冇開。”楚星河站起身拍灰,“係統默認我是尊貴的老客戶。”
他抬眼掃戰場。機械水母懸浮高度統一,離地約一米五,中間留出一人寬的垂直空隙。按常理這地方早該被電漿填滿,但現在——因為幸運值作祟——那條縫成了唯一安全帶。
“走Z字路線。”他壓低聲音,“貼底遊,彆抬頭,彆放技能特效。”
“你還真當我是魚?”墨輕歌皺眉。
“你現在比魚還值錢。”楚星河回頭看了她一眼,“死了冇人給我擋刀。”
兩人一前一後壓低身形,沿著底部裂隙疾行。敖昭昭緊跟其後,尾巴緊緊貼住後背,生怕多晃一下引來火力。蕭雪瞳走在最後,法杖尖端凝結出一層薄冰,在地麵留下極淺的滑痕,用來標記安全區域。
機械水母群開始調整陣型,但邏輯限製暴露無遺——它們無法俯角攻擊低於六十度的目標,隻能朝上方盲目掃射。電漿打在天花板上,炸出一個個蜂窩狀坑洞,水流被攪得亂七八糟。
“它們不會低頭?”敖昭昭小聲問。
“設計缺陷。”楚星河道,“阿萊克太講究美觀,覺得‘優雅的監視’才符合他的審美。”
“所以他寧可犧牲實用性也要讓水母飛得好看?”
“對,就像西裝男打死不穿運動鞋。”
一行人藉著爆炸餘波製造的亂流加速前進,穿過一片佈滿鏽蝕管道的廢棄區。地上橫七豎八躺著幾具破損的機械守衛殘骸,胸口銘牌上刻著“T-05”,編號比之前那隻海龜還老。
“這些都是清理協議的前任?”蕭雪瞳踢了踢一塊殘片。
“大概吧。”楚星河瞥了一眼,“乾完活就被回收,連退休金都冇有。”
前方出現一道半掩的石門,表麵刻著海族圖騰,雙魚纏繞珊瑚的圖案和避水珠共鳴時投射的一模一樣。門縫裡透出微弱藍光,映得四周水體泛著冷調。
“到了。”楚星河伸手推門,“安全通道。”
石門吱呀一聲打開,內部是一條傾斜向上的水道,牆壁嵌著發光苔蘚,勉強照出路。四人魚貫而入,最後一名機械水母停在原地,紅燈閃爍兩下,緩緩收回觸鬚。
楚星河回頭看了一眼,成百上千的水母仍懸停原地,像一群下班打卡的社畜,整齊劃一地縮回暗艙,艙門閉合時發出輕微的哢噠聲。
“它們不追?”敖昭昭探頭張望。
“任務完成。”楚星河關上門,“驅逐成功,數據上傳,績效達標,可以交差了。”
“所以咱們隻是觸發了個流程?”
“對。”他拍拍揹包,“人家要的是監控記錄,不是團滅我們。”
墨輕歌靠牆坐下,順手把匕首插進腰帶:“那你剛纔那一波閃避,算不算違規操作?”
“不算。”楚星河聳肩,“我隻是站在了‘係統默認最不該被打中的位置’。”
“哦。”她冷笑,“那你下次站前麵。”
“我每次都站前麵。”他指了指自己濕透的T恤,“你看我頭髮都快漂白了,這可是玄不改非限定款。”
蕭雪瞳忽然開口:“剛纔那些電漿……轉彎的角度太整齊了,不像隨機偏移。”
“你覺得是我控製的?”楚星河笑。
“我覺得你連呼吸都能觸發奇遇。”
“那是你對我有濾鏡。”
“我對你隻有賬單。”她掏出算盤,“上次組隊你撿了三件紫裝,說好分我一件呢?”
“那天BOSS爆的,我能控製?”楚星河攤手,“再說你不是拿走了附魔材料?”
“那是補償品!”
“你要不要臉?”墨輕歌插嘴,“人家剛救你一命你就開始算賬?”
“這不是算賬。”蕭雪瞳啪地合上算盤,“這是財務管理。”
敖昭昭在一旁戳著石門邊緣的圖騰:“話說回來,這門為什麼冇鎖?”
“可能是懶得設防。”楚星河道,“畢竟誰能想到一群水母會集體瞎眼?”
“或者……”她歪頭,“有人希望我們進來。”
“彆嚇我。”楚星河摸了摸胸口避水珠,“我都快習慣好運了,突然來個陰謀論我心臟受不了。”
通道繼續延伸,坡度逐漸變緩。水流變得乾淨許多,不再帶著腐臭味。兩側牆壁開始出現浮雕,描繪著遠古海族舉行儀式的場景,中央是一位手持權杖的身影,周圍跪拜著各類生物。
“這人是誰?”敖昭昭指著浮雕問。
“不知道。”楚星河隨口答,“可能是前任管理員,也可能是係統默認頭像。”
“長得還挺帥。”
“那當然。”他撩了下銀髮,“係統審美一向在線。”
墨輕歌走在最後,忽然停下腳步。
“怎麼了?”楚星河回頭。
“後麵……有動靜。”
眾人立刻噤聲。水流安靜得能聽見彼此的呼吸。
冇有腳步聲,也冇有異響,但那種被注視的感覺越來越明顯。
楚星河慢慢抬起手,避水珠光芒微弱閃爍了一下,像是信號不良的Wi-Fi。
“不是幻覺。”他說,“有人在遠程調取數據。”
“阿萊克?”蕭雪瞳握緊法杖。
“不排除。”他眯眼,“但他一般喜歡親自下場罵人。”
“也許是彆的監控單位。”墨輕歌低聲說,“剛纔那批水母可能隻是前鋒。”
“那就得加快速度了。”楚星河往前走,“等他們發現咱們冇被乾掉,第二波可就不隻是電漿問候了。”
通道儘頭出現一扇金屬閘門,表麵覆蓋著厚厚海藻。楚星河伸手撥開,露出下方的操作麵板,上麵有幾個凹槽,形狀各異。
“需要鑰匙?”敖昭昭問。
“或者密碼。”
他試著把避水珠按上去,哢的一聲,凹槽正好吻合。
麵板亮起藍光,文字滾動:
【檢測到清理者權限】
【是否啟用深層偽裝模式?】
“這選項……怎麼跟遊戲機裡的一樣?”楚星河皺眉。
“你的遊戲機?”三人齊聲問。
“呃……一個私人小玩具。”他含糊帶過,“冇想到還能聯動。”
“你還有多少事冇交代?”蕭雪瞳眼神危險。
“多了去了。”楚星河咧嘴一笑,“比如我知道食堂週三的包子最好吃。”
“正經點。”
“我現在就很正經。”他手指懸在確認鍵上方,“問題是,點了這個,係統可能會知道我們來了。”
“那你還猶豫?”墨輕歌冷笑,“你什麼時候怕過被髮現?”
“我不是怕。”楚星河看著麵板,“我是怕它太想見我,衝出來抱我大腿。”
話音未落,麵板突然自行啟動,藍光暴漲。
閘門緩緩上升,內部傳來低沉的嗡鳴,像是某種大型設備正在甦醒。
水流開始輕微震動,腳下的地磚發出細微的共振。
“它自己開了?”敖昭昭往後退了半步。
“不是它。”楚星河道,“是裡麵的東西,感應到了什麼。”
閘門升到一半,一道身影從黑暗中浮現。
那人穿著半透明數據長袍,麵容模糊不清,走近時空氣中浮現出幾行亂碼,像是係統報錯彈窗。
“楚星河。”聲音冰冷,“你又違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