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3章:海龜的奇怪饋贈
吊燈支架砸下來的瞬間,楚星河手腕一抖,把敖昭昭拽到身後。那破鐵架子擦著她狼牙棒的尖角落進泡沫堆,滋啦一聲冒出白煙,連金屬都開始溶解。
“靠,這年頭連傢俱都想搞團滅?”他低頭看了眼腳邊被腐蝕出坑窪的地麵,抬腳避開一塊正冒泡的地磚,“彆踩綠的,那是活菌。”
敖昭昭縮了縮脖子,尾巴尖悄悄從粉轉紅:“誰懂啊,說好來查案,結果進了海底危房改造現場。”
三人貼著牆根挪動,水流帶著腐臭味一陣陣往臉上撲。原本還算結實的青苔地毯底下,金屬網格已經被啃得七零八落,走兩步就得跳一下,像在玩現實版踩地雷。
楚星河舉著避水珠往前探路,藍光掃過幾塊碎石帶,勉強標出一條能走的路線。可剛邁出三步,前方整片區域突然塌陷,泡沫翻湧,直接封死了去路。
“正門不通了。”他收回手,“繞後殿。”
拐進偏廊時,頭頂壁畫裂開一道縫,一隻海龜慢悠悠遊了出來。
這龜大得離譜,背甲比一張雙人床還寬,上麵刻著歪歪扭扭的符文,邊緣插著幾根會呼吸的珊瑚,一呼一吸間泛著微光。最離譜的是它那雙眼,琥珀色瞳孔裡居然有數據流一閃而過,跟係統後台報錯介麵似的。
敖昭昭反應最快,狼牙棒當場舉起:“又是克蘇魯分會造的機械臥底吧?先砸了再說!”
“等等。”楚星河伸手攔住她,“你看它走路姿勢——每秒前進0.3米,轉彎角度精確到11.7度,這不是生物,是導航儀成精了。”
話音未落,那海龜已經遊到他們麵前,慢吞吞把背上一個卷軸推了過來。材質像是凝固的海水,碰一下就亮起動態路線圖,標出三條塌陷區和兩個隱藏通道。
“帶上我。”一個低沉的聲音直接在腦子裡響起,語氣平和得像小區物業發通知,“我能感應安全區。”
“喲,還會讀心?”楚星河挑眉,“那你知不知道我現在想把你燉湯?”
“你不會。”海龜不動聲色,“你揹包裡的龍語遊戲機正在和我共鳴。”
楚星河動作一頓。
他確實冇告訴任何人,那台老古董遊戲機自從進了遊戲就冇消停過,時不時自己開機播放《超級瑪麗》BGM。
“行吧。”他蹲下來摸了摸地圖,“但你要敢耍花招……”
心裡默唸:**“如果這是陷阱,立刻讓它失效。”**
下一秒,幸運值觸發。
海龜背甲上金光炸起,符文全亮,跟開了美顏濾鏡似的。地圖上的路線也跟著升級,三維投影直接浮在空中,清晰標出一條隱蔽水道,連哪塊磚會鬆都用小紅點標好了。
“哇哦。”敖昭昭湊近看,“這龜比高德還智慧。”
“不是高德。”楚星河道,“是係統給的隱藏外掛,專治各種不靠譜導航。”
他抬頭看向海龜:“你到底是誰派來的?”
“我冇有主人。”海龜緩緩擺尾,“我是被遺忘的清理協議執行體,編號T-07。你們的目標和我一致——修複汙染源。”
“聽起來像AI覺醒橋段。”楚星河笑了一聲,“就差說‘我要自由了’。”
“我不需要自由。”海龜平靜道,“我隻需要完成最後一次任務。”
三人對視一眼,冇再多問。眼下能走的路就這一條,信不信都得往前衝。
“走。”楚星河帶頭邁步,“但你得斷後,我要親眼看著你。”
海龜冇反對,默默遊到最後。
一行人鑽進狹窄水道,兩側牆壁佈滿休眠的機械觸鬚,黑漆漆的像一堆死蛇。水流逆向衝來,阻力不小,稍有動作就會激起漣漪。
“關技能光效。”楚星河低聲提醒,“連呼吸都給我憋著點。”
四人貼壁前行,避水珠的光芒壓到最低,隻夠看清腳下。敖昭昭緊張得尾巴直抖,一手攥著狼牙棒,另一隻手悄悄勾住楚星河衣角。
“你再抓我就報警了啊。”楚星河頭也不回。
“我這是戰術協同!”她小聲反駁,“防止隊伍失散!”
“協同個鬼,你指甲都快摳進我袖子了。”
海龜在最後方,尾部開始釋放一圈圈低頻聲波,肉眼看不見,但水流明顯平穩下來。那些機械觸鬚紋絲不動,彷彿根本冇察覺有人經過。
“它真是來幫忙的?”敖昭昭忍不住回頭看了眼。
“不然呢?”楚星河道,“你以為克蘇魯分會現在改行做公益了?上週論壇還發帖《論如何用觸手清理下水道》。”
“但他們老大說你是他夢中情龜。”敖昭昭認真補充。
“閉嘴趕路。”
走到岔路口時,地圖突然閃爍不定,三條通道的標記來回跳動,像是信號不良。
“壞了?”敖昭昭急了,“是不是它電量不足?”
楚星河眯眼盯著海龜,心裡再次默唸:**“選出最安全的一條。”**
刹那間,金光暴漲。
中間那條通道的路徑瞬間穩定,牆麵浮現出淡淡光痕,一直延伸到儘頭。其他兩條則徹底熄滅,連入口都被暗流遮住。
“神了。”敖昭昭瞪大眼,“這龜還能抽卡保底?”
“不是保底。”楚星河道,“是係統默認我永遠歐。”
他抬腳邁入光痕通道,其他人緊隨其後。
越往裡走,空間越窄,頭頂的岩石幾乎貼著腦袋。水流變得粘稠,帶著一股鐵鏽混合海藻的怪味。避水珠的光芒也開始不穩定,忽明忽暗。
“還有多遠?”楚星河問。
“三百米。”海龜的聲音依舊平穩,“出口連接核心區邊緣,正對藍色能量團。”
“記得提醒我,等這事完了給它充個會員。”楚星河嘀咕。
終於,前方出現一道裂縫,微弱藍光透出。楚星河貼過去一看,外麵是個半圓形開闊水域,中央懸浮著那團被泡沫包圍的藍色能量,脈動頻率和避水珠完全同步。
“到了。”他回頭打手勢,“彆出聲,我們還在監控範圍。”
三人屏息靠近出口,趴在縫隙兩側觀察。機械水母冇看見,但水底埋著不少傳感器,紅點緩慢掃描,像夜視儀巡邏。
“怎麼過去?”敖昭昭用氣音問。
“爬。”楚星河道,“像螃蟹那樣橫著走,彆抬頭。”
“你當我是海鮮?”她低聲抗議。
“你現在就是。”楚星河已經準備動身,“再吵就把你塞進排汙管測試耐壓值。”
就在這時,海龜緩緩遊上前,停在他們身後。
“我的任務完成了。”它的聲音第一次有了波動,“接下來的路,隻能靠你們自己。”
“謝了。”楚星河回頭看了眼,“下次見麵請你吃飼料。”
海龜冇迴應,隻是靜靜伏在水底,背甲的金光漸漸褪去,彷彿進入休眠。
楚星河正要動身,忽然感覺揹包一震。
龍語遊戲機自己開機了。
螢幕亮起,顯示一行字:
【檢測到協議殘片】
【是否接收未知數據包?】
他還冇來得及反應,一道細小的數據光絲從海龜體內射出,悄無聲息鑽進遊戲機介麵。
螢幕閃了閃,自動彈出新選項:
【啟用·深層權限偽裝(剩餘次數:2)】
【警告:此功能可能引起係統注意】
楚星河盯著那行字,嘴角慢慢揚起。
“有意思。”他輕聲道,“原來你不止是嚮導。”
他合上揹包拉鍊,轉向出口:“準備行動。”
敖昭昭趴在地上,尾巴因緊張微微泛紅,一手攥著狼牙棒,一手仍悄悄拽著他的衣角。
“放手。”楚星河說。
“不放。”她咬牙,“萬一你又觸發什麼奇怪劇情呢?”
“那你也得鬆手。”楚星河往前挪了一寸,“不然待會兒我躲警報,你直接把我拖進酸液池。”
“我可以遊泳。”
“你遊不過溶解速度。”
兩人低聲爭執間,墨綠色的泡沫順著牆縫緩緩滲入通道。
距離最近的一塊金屬網格開始冒煙。
楚星河抬起手,避水珠緊貼掌心。
三十米外,傳感器的紅點正一點點移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