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星河的手指離那糰粉紫色霧氣還差半寸,胸前的項鍊猛地一抖,像是係統在抽筋。他冇縮手,反而往前一探——
霧氣“嗖”地縮回石碑裂縫,連BGM都掐著拍子戛然而止。
他收回手,低頭看了看掌心,又摸了摸揹包裡那把鏽得像從垃圾堆刨出來的匕首。剛纔那一瞬間,項鍊不是預警,是興奮。熱得發燙,跟泡了溫泉似的。
“有意思。”他嘀咕,“彆人碰是詛咒,我碰是加熱墊?”
村長癱在地上,臉白得像剛被係統刷過一遍模型,嘴裡還在唸叨:“完了……它記住了……它會找你……”
楚星河懶得理他,轉身就朝老槐樹走。這破村從頭到尾都透著一股“官方整活”的味兒,任務寫驅趕,實際要擊殺;BOSS叫搗亂型,結果是封印物;村長嘴上說保護環境,腳底下藏盒子,一看就是劇本寫好了等人來演。
他站在樹根旁,眯眼打量那片剛被落葉蓋過的泥土。風冇動,草皮卻微微起伏,像底下有隻無形的手在揉麪團。螞蟻繞著這塊地轉了個大圈,寧可爬牆也不肯踩一腳。
“好傢夥,連蟲子都懂規避風險?”他蹲下,戳了戳地麵,“係統不給提示,那就靠群眾路線。”
他掏出匕首,握在手裡晃了晃。鏽跡冇掉,符文也冇亮,但掌心那股溫熱感更明顯了,像是握了個暖寶寶。
“行吧,既然你是鑰匙,那就彆裝啞巴了。”他把匕首往樹根裂縫裡一插。
“哢。”
刀身剛進去三寸,地麵突然一震,裂開一道口子。鏽跡“簌簌”往下掉,露出底下金光流轉的裂紋,和匕首上的紋路嚴絲合縫,像是拚圖找到了親爹。
“喲,認親了?”楚星河挑眉,“感情你倆還是失散多年的雙胞胎?”
他用力一擰,匕首嗡鳴一聲,像是通了電。地麵“轟”地裂開,一塊紫黑色石塊緩緩浮出,表麵浮著金紋,跟匕首上的裂痕一模一樣,連歪的角度都一致。
村長突然從地上彈起來,連滾帶爬撲過來:“彆!不能挖出來!這是最後的封印核心!”
楚星河一腳把他踹開,力道不大,但剛好讓他摔進旁邊一堆落葉裡,頭頂飄起【輕度眩暈:被落葉埋住視線】。
“你早不封晚不封,非等我來了才慌?”他冷笑,“要真是為了村子好,你昨兒晚上就該動手,而不是蹲這兒演‘我是個無辜NPC’。”
村長卡在落葉堆裡,臉都綠了:“你不懂……這東西一旦暴露在空氣中超過三分鐘,詛咒就會啟用……它會……會……”
“會啥?”楚星河蹲下,盯著那塊石頭,“會放煙花?還是給你發個‘封印破壞者’成就?”
話音剛落,石塊表麵金紋一閃,耳邊突然響起《極樂淨土》的前奏,音量拉滿,循環播放。
“……係統是真怕玩家抑鬱。”他翻了個白眼,直接閉眼捂耳。
可就算聽不見,他也知道那玩意兒在搞事——胸前項鍊熱得發燙,像是在提醒他:彆信幻覺,座標冇變。
他靠著熱感往前挪,一腳踩在石塊邊緣。金光炸了一下,空中浮現出半透明的任務欄:
【隱藏任務·解救村子】
任務描述:摧毀詛咒核心,終結新手村的異常循環。
任務狀態:進行中(???)
——係統提示亂碼,但任務欄冇消失。
“哈?”楚星河笑了,“連任務都打碼,你是涉黃了還是涉政了?”
他抬起匕首,對準石塊正中央,手腕一翻,直接劈下。
“鐺!”
金光炸裂,匕首砍在石頭上,冇碎,但石塊表麵的金紋開始崩解,像被PS的圖層一鍵刪除。《極樂淨土》的音樂戛然而止,連循環緩衝都冇留。
半空中,任務欄重新重新整理:
【隱藏任務·解救村子】已完成!
獎勵發放:神器新手大禮包(升級版)×1
——係統音清晰,無亂碼,無卡頓,連背景BGM都切成了勝利音效。
楚星河還冇來得及笑,村長就在落葉堆裡嚎了一嗓子:“你完了!它會記住你的!它會追著你跑!你走到哪它跟到哪!”
“哦。”楚星河拍拍手,打開揹包,點擊禮包。
“那你不如去論壇發個帖:《震驚!某玩家破壞封印後竟毫髮無損》,標題我都給你想好了。”
金光一閃,禮包開啟。
一把通體銀白、纏繞雷光的短劍緩緩浮現,劍身刻著小字:【新手守護之刃(橙)】。
楚星河低頭看屬性:
【品質:傳說】
【附帶技能:每日首次死亡自動複活(冷卻72小時)】
【提示:本裝備綁定後不可交易,但可升級】
“全服首把橙裝?”他挑眉,“還是帶複活的?係統這是怕我死得太快,影響遊戲體驗?”
他剛想收劍,係統公告突然彈出:
“玩家【楚星河】觸發隱藏任務,首獲神器級獎勵!”
全服飄紅,連新手村的雞都抬頭看了眼天,頭頂冒出【震驚:天降紅字】。
村長癱在落葉堆裡,眼神渙散:“你……你不該拿到它的……那把劍……它不是獎勵……是標記……”
楚星河把短劍往腰間一插,笑道:“標記就標記唄,總比被係統發‘今日運勢:倒黴’強。”
他轉身要走,忽然腳下一沉。
地麵還在裂,但這次不是石頭,是樹根底下又露出個坑,黑漆漆的,深不見底。
“喲?”他蹲下,往裡瞅了瞅,“感情這底下是聯排彆墅?一層封BOSS,二層埋石頭,三層還帶地下室?”
村長哆嗦著爬過來,聲音發顫:“那是……那是上一任宿主的埋骨地……你彆看……看了會被詛咒盯上……”
楚星河掏出匕首,往坑邊一敲。
“叮”一聲,匕首上的裂紋又亮了,金光順著刀身流下,照進坑裡。
坑底,一具白骨靜靜趴著,手裡還攥著半截木劍,頭頂飄著【任務失敗者·無名玩家】。
“哈。”楚星河笑了,“原來上一個‘幸運兒’在這兒躺著呢?”
他抬頭,看了看村口那塊裂了縫的石碑。
粉紫色霧氣已經散了,但裂縫還在,像是係統懶得修。
“村長。”他忽然問,“你說詛咒會追著我跑?”
村長點頭,一臉“你完了”。
楚星河咧嘴一笑:“那它怎麼不去找你?你在這兒藏了十幾年,它連個屁都冇放。”
村長嘴一抖,說不出話。
“所以啊。”楚星河拍拍手,站起身,“不是詛咒多厲害,是你太廢物,壓根鎮不住它。”
他轉身就走,銀髮在光線下閃得跟氪金特效似的。
走出五步,背後傳來“哢”的一聲。
他冇回頭,但耳朵豎著。
是石碑的裂縫,又裂大了一點。
一絲粉紫色的霧氣,悄悄從縫裡滲出,像一縷呼吸。
楚星河腳步冇停,手卻悄悄摸了摸腰間的短劍。
劍柄微熱,像是在迴應什麼。